Friday, February 14, 2020

冰袋

Junior Patient Diary - Day 2076
我煲了熱水,泡了熱薄荷茶,還沖了一杯很細的熱朱古力。
貓與和狗兒各有要求,狗兒一直跟住我討吃,但其實她已吃了午餐,最後要我彎腰抱回房,因為腫了的原故,走出走入已很難,腑身抱她還要拿住熱薄荷茶進房也很難。
然後貓兒就在外邊叫,想吃雞肉。
我把冰袋圍住腫了的位置。
不舒服時眼睛都變矇,因為腫了行路一拐一拐,做運動變得out of the question; 本來該當放一個假,但不能游水已很苦惱,現在連走路也不行,令我好擔心; 擔心得我想立刻跟醫生說。但這個問題比打針,可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困難。
近日做hospital 的project, 跟很多曾經患癌的人談天,很多人最深刻的都是「無限的等待」包括未確診前,那個時候等報告,大家都說心裹還是心存僥倖的,不只一個說:我又不吃多肉,家族無人有Hx,又瘦,應該不會是癌吧... 然後有一個以為自己是感冒的二十多歲女孩,現在去世了; 一個一直被醫生說是allergy - 最後發現是phase 4 lung cancer...
我想說的不是這樣,我想說的是我也曾經經歷那個等待的時候,有兩個medical professional 的好朋友分別跟我說:「希望不要是chronic illness 吧 」「如果只是心理上的問題就好了,我還可以幫你.... 」我不過是想起,就算不過是心理上的問題,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幫我,同一個朋友也曾經說起,chronic 是一個很沉重的字 (要是其他人不會作出一個這樣的comment, 一般人會覺得這種comment 好似雪上加霜, or who needs more negativity, 但有時這種comment 令當時人覺得自己被理解 - 理解我的生命從今將會有一定的改變,而不是一起裝沒事。
總之現在我就有包冰在我左腳。(註 - 翻讀一次時發現; 那冰袋在我右腳,我不停意識裹知道那東西是例如在左邊,但往往會寫了相反的一邊,Nick 都知我有呢個大問題,好詭異。)
有次vanessa 問我有那時是不覺得自己病(就是能夠真正忘記了自己是有病),我也想知道... 但我記得有的,不過不適可以很強烈和突然,而且實在是關乎到每天生活,所以真正忘了的時刻有限。
有次我好害怕,在公路上,幸好我找到Karuna。
昨天若果不是見到whitop,一定更miserable幾十倍。.

有時我會想自己是不是幻想自己是很健康,但其實暗中是個玻璃人(但忘了)然後因為這個expectation 落差,令到事情更困難, 例如話我想像自己行山比別人體能好,但會突然在山中暈倒,這種事情可能不自覺帶來一種失落或打擊; 或者是實際的不安,會想,為什麼我因為忘了某一小節,然後半途成為了其他人的負累(真的不止一次發生)
又例如,入了醫院時,會好多人說take care, 但也會有人對我說「總忘了你其實是個病人... 因為你看起來很健康。」

But at the same time, 我又會擔心我寫得太多, post 得太多sick-related 嘅嘢,試過有些人說,其實你不是什麼大病... (我心裹覺得他們這樣說很.... 就算發燒或者食物中毒,很普遍很小事都可以好辛苦的啊)
但其實那只是真的日常,not trying to catch attention,上周我post 了這一句quote 在ig story (我差不多未試過咁做,因為世界上什至會有人覺得你是摶人同情)類似是 "I talk about my illness all the time, because it's a big part of my everyday life" 跟住Nick reply 了 "I know" 我覺得是很感動的事,只有他responded to that ig story... 其實大多數人可能心裹都有response 的,只是沒有說。
不過我也讀過好多人, took years before they can come to terms with their chronic illness or illness in general.

Sunday, February 2, 2020

清水

"Clearwater Stories - the reason i quit my job"
一個平凡菲律賓女傭的香港日記 同場加映: 蛇故事
在我們住這裹,樓下有個大公園,很多人十年來每朝帶狗成為好朋友。(我爸媽跟有些鄰居熟得會常常聚餐及一起旅行)
我的朋友中也有些是印尼或菲律賓姐姐。 其中一個姐姐今早告訴我為何離開工作了十二年的僱主。(僱主我們也認識,幾年前搬了去清水灣;我哋以前常常叫呢個鄰居做「好似黑社會嗰個」,其實佢好好人,但因為五十幾歲仲成頭金髮同埋紋身,好耐之後先知佢哋其實在堅尼地城做菜欄的。)
原來佢唔做黑社會一家不是因為六隻狗。是因為他們搬往那裹是清水灣最盡頭,她在那家已工作了十二年。 住在那裹提心吊膽,因為她是負責帶狗那個,但外面很多蛇,有時就睡在路中心。有時突然從牆裹的孔申出頭來。
有朝在花園淋花,發現一棵樹唔同咗色,灑水之際,樹枝突然動起來,一條大網蛇伸頭出來,原來是蛇盤住了樹幹,嚇得她丟掉手上水喉狂奔。
又有一次,他們有個好大的池溏,好多青蛙呱呱叫,跳出水,因為三月左右蛇冬眠完,餓得發瘋,跳進水中,想食青蛙食不到,結果食了些錦鯉,僱主阿爸嬲得拿住大樹枝去嚇走那毒蛇。

我問她,咁多蛇是不是無老鼠,她說不是,依然是好多老鼠。
為什麼她會知道呢,因為花園有sensor 燈,她起初常想,為什麼夜晚那支燈時不時會亮起,後來發現是因為老鼠一支箭的跑來跑去....
我覺得啊工人姐姐係個good story teller 佢真係應該出本小書
- 池溏裹的活蛇
- 那早上樹變了色
- 盤在路中心吃得太飽的蛇
- 為什麼花園的sensor 燈常亮
- 從兩隻狗變成六隻狗
- 老闆是金毛紋身男
- (她還告訴我為什麼老闆的菜欄由兩間變做一間,因為大陸市場太霸道)
- 救了一隻未開眼的黑貓
- 其他好多香港人想知嘅嘢,如離家十二年,孩子已經十七歲
- 今天去中環送錢給阿仔
- 原來在法國人家打工未必如你想像中好

"One time she was watering a big plant, and wondered why the big plant's colour changed that morning, turned out it's the snake curling around the tree branch, and stuck its python head out when water sprinkled on him!
She threw the hose and ran away!"

A lot of people at where i live met and became friends because of dog walking, and among these friends some are the domestic helpers.
They have really interesting stories to share all the time. One of them used to work for a family here, but that family later moved to Clearwater Bay (the very very tip of it) , the dad of that family is around 60, but has hair dyed gold, and tattoos! So we secretly call him "the triad guy" even though he's actually very nice.
This helper jei jei moved to Clearwater bay with them, but later found a job in our neighbourhood again, we all thought it's cuz the family has 6 dogs and it's too much work, but it's NOT!!
She was telling me, "Sometimes during evening dog walks, snake pokes their heads out from the water drainage holes from the walls"
"Once a snake was too full after eating a cat, it can barely move, and blocked the village road, so they had to call the police to remove it"
NOT JUST THAT "They have a pond with fresh flowing water in their garden in clearwater bay, in March, the snakes wake up and are so hungry. One day, they saw frogs screaming and jumping out the pond, turn out this thick fat snake was swimming in the pond, the frogs escaped quickly, so the expensive fishes were swallowed instead, her boss was furious"
There are all kinda snakes in the neighbourhood, some as thick as the arm, and some as thick as the thigh XD
She worked for this family for 12 years, but at Clearwater Bay where they live, there are just way too many snakes.
She said from where they used to live, the closest bus stop is 15 minutes walk away, and also, at night there's no street lights! So sometimes you might accidentally walk into a snake. She also found an absolutely 未開眼 kitten before, which she nursed, and asked the family to keep, so the cat is all grown up now.

After hearing her story, I strongly think she should write about them, I will illustrate it for her. In fact, I just drafted the chapters for her XD

Friday, January 24, 2020

末日

勇氣不滅 - 記年三十晚
在上次書展中其中最好賣,賣到要補貨的是Breakazine, 相信好多人是因為 @onionpeterman 的畫好靚,印刷好精美,而且只係$58所以買,但其實每一頁都好好睇,好用心做,深入的訪問,當然也有好多彩色漂亮插圖。而他們也是一個好細嘅team,有幾細(看相)今天有幸請到他們來我家讀繪本。所以期期都做到通頂,大家真係要多多支持啊。
過了難以置信的七個月,大家在年三十晚還要面對未知的病毒,一場又一場人類本能竭止的災害。
在末日中談善良、有尾duck(美德)等還有意思嗎?
過去七個月已經好難頂了,這幾天關於SARI/WARS的消息也是這麼令人絕望的,但希望、互相守護和善良這些,應該是在最黑暗時更重要吧。
內地染病的人,在封城中的人,向當地醫護吐啖的人,想必也是極權統治,埋沒真相,謊言治國下的受害者。
但任由有病的人來香港,把一個未有疫苗可醫治的fatal virus施壓在一個城市的醫療制度上實在係唔make sense。政府不是皇帝,只是被賦予了能力利用稅收金錢,把資源分配,讓人們生活更好的一個政治體系。有些保護人們的措施也只能夠由政府來做,它們不做或不對自己所管理的地方的人負責任,人們就只剩下反抗一個選擇。正如政府不改出入境政策,只會引來更多疫症炸彈。
為什麼支持罷工?
// …無論有幾多感染者攻入香港醫療體系,無論政府幾咁把關不力,不論係香港市民、大陸傳入案例、定係黑警藍絲,港共高官都睇死你班醫護唔會「見死不救」,公眾唔會容忍醫護「拋棄病人」,「擅離職守」,醫護界嘅工業行動唔會搞得成,公眾輿論定會口誅筆伐,群眾壓力一定迫使前線醫護硬食呢隻港共政權輸入嘅大型「死貓」。 抗疫之後,辛苦嘅係前線醫護,擔驚受怕嘅係前線醫護嘅家人,不幸中招受感染甚至殉職嘅都係前醫護;林奠、陳肇恥、陳漢儀不痛不癢,死咗咪撥「浩園」一坯黃土,滴兩滴䲔魚淚,做場公關 show,封你做個「香港兒女」,廉價不堪… //

真係好傷心啊,我嘅生命遇過十分多很好的,香港醫護人員嘅愛,就因為我們鄰國跟我們文化、醫療水平、新聞透明度有所差別,我們就要齊齊分擔那個consequence 嗎?

Tuesday, January 21, 2020

實現

今天,一早因為約了[就是香港 ]做訪問,所以有點興奮的緊張。游水比平日少。
去到太平山街,有數千個內地人在通宵排隊買波鞋,他們因為插隊差點打起上來,嚇死人。
本來我跟Being Hong Kong 記者和攝記約了在卜公花園,最後帶他們去了我其中一個秘密天台,也是唐樓秘密天台中的Number One,年輕幾年時的玩樂點。
記者姐姐做了好多年,就是我們所說的資深傳媒人喇,是個有獨特氣質和有想法的人。
攝記先生無論衣着顏色、頭髮的黑裹夾白、及笑容都好像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但重點是他是用菲林相機的!
大家記唔記得我近日share 過一張Being Hong Kong 中的全白postcard,我知好多人不知道,其實是一隻白色貓來的,後面寫住「夢想是可以實現的」就是他拍的。
訪問完了,幾個鐘頭後,我竟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都是這本我熱愛的雜誌的創辦人! 令我覺得好.... 不知怎說。你要知道我是好一直好喜歡這本差不多像一本書的雜誌,內容好認真,亦很美麗,令你覺得點會有人做啲咁傻嘅嘢㗎。他們倆也是令人深刻的,那種樸實不造作,平淡卻令人留下印象的人,你不會被她的知識嚇親,因為平宜近人,但說話前也思考,不會胡亂把話說出來。佢哋一開始出雜誌我就想知佢哋係邊個。因為佢哋本嘢都係好高質。
然後,碰到我早前極力推介的那本書 「異鄉女子」的作者陳曉蕾(不是記者那個陳曉蕾)但她也有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才華,文筆通順不矯情,但又能令人感動,加上寫的內容和經歷見聞很震憾。(她的書寫十個女子的真實故事,包括她在旅途中遇過曾經擺脫人販子蹂躪的童妓,也有曾經在波欺尼亞戰爭中曾當慰安婦的survivor的故事等。
雖然她比我年輕,但年齡真係只係數字,世上有好老但好stuck up 嘅人, (也有老但尊重所有人嘅人)也有好後生但文筆超好,閱歷很深的人。
然後就行路落中環去了某出版社的派對,本來沒抱太大期望,雖然個個都說他們是個 good publisher, 但又另一邊廂好多人話佢哋發行不太好; 老闆好藍等。去的都是些上一輩的較出名的藝術家,後來另外有朋友說他們現在出的書都好保守等等。老闆也可能對我呢啲𡃁妹無興趣。
認識了一個有名的攝影師,全頭白髮。好搞笑的一個人。也認識了一個畫畫的朋友。
近日正在畫龍窯那本書的一幅畫,他們整個關注組的人都好caring, 好成熟,又好安靜的那種,雖然沒有保育background, 但過去幾年也成功為這條窯做到很多,令town planning board 留住佢,拿到heritage funding 出書等。
明天還要開另一個會,是心急狸和慢子狸那個project 及其他二月三月頭的活動
今天有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問我可否幫他們帶個one off project, 她是2014 年訪問過我的,所以認識。
然後剛剛也有一本雜誌問我可不可以做有關繪本的訪問。
然後還有好多東西要畫。畫。畫。
感覺是一個幸運的人,可能香港做這些事嘅人不多,但真係存在的,深耕細作。

Monday, January 13, 2020

書店

大榕樹下的小書店
我常常跟朋友提起見山書店,它坐落在我最喜歡的那棵大榕樹附近,是家白色兩層高小屋,黃昏時總是亮着暖暖的黃色燈光, 樓下像一個小廳,有焗爐和放滿書的木樓梯,樓上有兩個臨窗坐位,可以看到街上正在大排當食午飯的人。 有時還會有讀書會和市集,包括我們最喜歡的聖誕市集。
關於見山書店,其中一個較早期的訪問題是這樣說的「上環見山書店Mount Zero:願能養起一個海明威」:「莎士比亞書店曾接濟過不少陷入困難的作家,最著名的莫過於海明威,她笑說若能養起另一個海明威會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是否很天真?有時會覺得寫嘢的人好像底氣不足,但寫嘢是件很理直氣壯和開心的事。」她笑說希望書店不介意「海明威」住在這裡,但希望這裡能成為另一個作家們的聚腳點。」 對啊,你會在那裏碰到些厲害的本地作家們!
上周拿了些名信片去見山書店,總共有十三款,很感激幫我賣這些名信片的朋友,還有幫我出書搞展覽的朋友,好多人一定覺得我是那些外向/跟誰都能說話的人,但總之有些關於「如何把作品賣出去」之類的問題,是我完全不擅長的。所以好感謝那些幫過我的朋友們。
不過是幾天後收到店主Sharon 短訊說:「堅尼地城的post card 沽清😅 其他也賣得好! 」
我很開心,請她下次不要晚上告訴我這種事,會太開心睡不着。(笑)

Thursday, November 7, 2019

值得

轉眼就十一月七日了,昨天跑了一個認真的步,運動真的是有神效的,不能否認。
手上有好幾個令人興奮的project, 都是夢寢以求的,但要每天慢慢畫,不能畫不完啊。早上、畫畫的時候、跟喵喵和Rosie 一起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十分十分幸福滿溢的感覺。

現在正畫和寫那個關於 一隻唐狗同一隻純種狗的故事,但其實他們只是一個thread,是講繁殖場、領養和混種狗的。
這幾天,一直在想唐狗角色用薑黃色的唐狗好;還是黑色眼上面有黃色兩點那種唐狗好。 你覺得呢?
雖然我心目中以某些狗做blueprint, 但希望係所有adopter/foster/etc. 都可以用來解釋給朋友聽自己隻狗和貓的故事,同埋點解要選擇領養。

故事中的繁殖場純種是以Rosie做藍本的 - 但大家可以貼返自已隻狗落去。

如果用黃色唐狗,背後的藍本當然是Ted 大佬,他是一隻從香港仔船塢救回來嘅薑黃色狗,個個都話佢好似謝霆鋒咁型仔同cool,有好多義工好驚佢。
他初從船塢被救回來時滿身傷痕,而且完全不信任及理睬人,就像患有嚴重抑鬱症的人類。有義工更覺得他是太「野性」的流浪狗,永遠都不會信任人,要放回他。
經過數個月的努力,所有人都說德仔改善了很多。 當時義工發現半放養的德仔頭頂有個極大的傷口, 想找辦法幫助牠,但德仔是一隻自少沒有跟人類有好記憶的狗兒,不容易把牠捉住。到了第五天,可能傷口令牠痛得難以忍受,讓他終於接受義工們的幫助。 經獸醫診斷,德仔的頭、頸部及約四分一部分的身體,已給食肉蒼蠅蟲嚴重侵食,情况比想像中更危殆。這短短五天,德仔所受到的痛苦非一般筆墨可以形容。 經過數小時緊急手術,獸醫及其團隊從德仔身上捉走了數千條活生生的蒼蠅蟲...獸醫也感到震驚。更讓獸醫診所臭氣薰天了好幾天! 有一段影片,看見德仔全身都是活活在鑽動的蟲和血洞!
Ted 等咗兩年半終於有人adopt 咗喇!如果用enya /沐沐 就係女仔角色,令人憐愛啲。

(故事的第一個spread 是領養中心中的景象,義工忙住幫動物洗澡,做到頭昏腦脹的景象)

我們的故事是關於一隻高大威猛(但其實在流浪日子飽受風霜)的唐狗,和一隻表面上像隻公仔但內心充滿大理想的小poodle。他們的生命本來就不會相遇,因為就算今時今日,唐狗也總被認為是「無咁好」、「無性」、「倉狗」、「污糟」而人類卻會花幾千元幾萬元去買一隻純種狗,就好像我們故事裹的小Rosie 一樣。

她自出生不久就在鬧市的寵物店中等人購買,看着街上的風景想像將來會在一個怎樣的家庭生活,有次一隻導盲犬經過,她便立願自己也要成為一隻能夠幫助人類的小狗。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她長大成人了,身邊的貓狗都找到家。
有天,她以為自己的lucky day終於降臨,被運離開寵物店; 怎料來到一個黑漆漆的貨倉中,臭得很,並且被放進一個比之前更細的籠中,周圍的狗狗大聲吠叫;慢慢,她發㺺,他們當中有些己在這裹「五百一十三天了」、「我旁邊那個啊,以前每天在叫,現在聲帶都被割了」這裹有時有東西吃,有時沒有,四周都有老鼠和昆蟲跟他們爭僅有的食物,很可怕。不過Rosie有時會告訴他們外邊的世界的事,其他人卻好像覺得她有幻覺。
有時籠太小,就是好朋友的狗狗也會打起架來。
就是,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一隻害羞的大唐狗跑了進來避雨,有些老狗兒在半夢半醒中還說「咬喲,又是這些外來的大狗,好大隻,好恐怖呀,快走吧」「會不會帶病來傳染給我們呀」
那就是德仔,他也沒那麼好氣跟這些細細隻的動物談天,就只有Rosie對很好奇,很羡慕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像德仔那樣的唐狗,原來也過住好悲慘的生活,若不小心被人類找到,差不多必定會被人道毀滅,每年也有很多啊,「好彩我跑得快咋」
就這樣,他們成為了朋友,偶然他會來避雨,有次長老松鼠狗大病一場,德仔還在外邊找了草藥送給他。大家才對他多了一點信任。

不過有天,德仔一拐一拐地跑來,頭頂留住血,「都是蟲啊!」他們大叫,「你不能留在這裹啊,人類見到你會捉你啊,一定會打你㗎」大家都好緊張,大聲吠,他們忘了,越吠,那個繁殖場人類就越大可能過來。
所以啊,他真的來了,德仔看來快要暈倒了,大家都好緊張,只懂吠啊吠,想嚇走那人類。
他看見德仔很嬲,正想用一枝大木棍打他,這時大家也因為太嬲把整排籠搖得倒塌下來,大家本能反應地跑啊跑,跑了很久很久,再也跑不下去了。
是草的香氣啊,天空有星星,但大家累得暈倒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竟然發現自己又被放回籠了,但這裹跟以前不同(是領養中心),既乾淨,有陽光,又有東西吃!是什麼地方來呢,他們當中當然有人話「吓,走得咁辛苦,不又是回到這種地方」。就在此時,他們看見德仔在對面街偷偷躲在柱後偷望他們,頭還是流着血。他們一直望住街外。
(有很多義工們努力打電話為他們找新家人)

人類發現了對面街的德仔,帶住他們一起過去找他。大家都好驚慌,怕人類會傷害他。大家見到他無事無被之前那人打傷很開心,但滿身都是蟲,好像快要死了。「你們回去吧,這些領養中心是不會收流我這種混種狗的啊... 」他說。原來德仔那時用力咬住那個繁殖場場主,好讓大家能夠離開啊!Oh my god, 大家都好感動。
這裹的人類好像聽得懂他的說話,對他說「怎麼可能,混種狗都是狗啊,也是一樣的好。我們是來幫你啊」
當然沒有狗相信。
他們看着人類把德仔運到一架車上,「他會被殺死嗎?」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同伴中很多都被人抱住錫住的帶到暫託家中或永遠的家!原來世上也有這種事呀。
有天,德仔回來了,原來他被送往醫院去,現在終於算好了一點!Rosie 在逃脫的過程中弄傷了腳,行路一拐一拐的,tawny 松鼠大佬雖然曾得到草藥幫助,但因為一直太辛苦了,又中過風,頭都歪了,還有很多其他唐狗,聽說他們都等了很久,未有人帶回家。
(當然最後,終於有天,他們分別都有家了)
青草、毛巾、令rosie 驚的大風、自己的食物碗、來自加拿大的魚當午餐,這些都是以前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東西!他們分別被一些義工領養了,時不時還會收到滿滿一地的信,都是說其他當年的朋友仔現在在新家的生活,「那天我們帶波兒到沙灘玩,他開心得不願走」「小黑已經不再四處大便,皮膚過了兩個月也好起來了,不在痕癢」「Iris 現在是家中小霸王呀,是最活躍的一個」
Rosie 雖然沒有成為導盲犬,但卻常常跟主人一起去做講座,講述自己的故事,還有很多很多等待被救的動物們的故事。德仔雖然是唐狗,但現在成為最受寵愛的小寶貝,總會依住主人的大腿睡,其實唐狗跟其他狗也是一樣啊。

所以雖然這是Rosie 和德仔的故事,但被人看低的唐狗,沒有人要的唐狗,後來成為別人的寶貝,也可以是Parker 的故事,可以是Ollie 的故事,可以是superhero 喵的故事,Laurie、沐沐、Enya的故事。
曾經骨瘦如柴,深信世界永遠不會再給他們第二個機會,經歷了數千天住在暗黑地獄的故事是Rosie 的故事,但其實也是Corbin, Gardenia, 小雲、Tawny,和我們相遇過的很多繁殖場的貓貓和狗狗的故事。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9

剛好

點解你可以咁似Ollie細個㗎。
今天去了漁農署拎呢六隻BB狗出嚟。雖然漁農署每年都將近一萬隻動物人道毀滅,但偶然遇見他們認為可以rehome 的貓狗,也會聯絡本地的動物慈善團體。這六隻從山上救來的流浪狗BB就是幸運兒了。
其中五隻都好活躍,但其中一隻一開始躲在籠最後方,不斷給兩個同胎但比她大一倍的姐姐踏住,偶然瓜瓜大叫;然後我們一摸她,她又大聲尖叫,最後我把她抱在大脾上。
對於初被救來的狗狗來說,第一天都是可怕的,又轉換環境,又要打針,打microchip, 又暈車浪(大多數都未坐過車吧)會嘔等等; 所以從沙田去到西營盤時她開始肚瀉,弄得我整件t-shirt 和補都是屎,這也不是什麼罕見事。
不過她終於settle down 時狀態好像好差,大家立刻帶回到獸醫,要留院吊鹽水,希望只係小事啦。
每次要救新狗狗,之前都要瘋狂安排一大輪,打很多電話找暫託家庭、安排睇醫生、安排車輛等等,我經常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做這些事情。還有LAP 中很多其他義工,因為LAP每一個人都是義工,沒有人是有人工的,但卻有兩個開一年365 日的領養中心(在西營盤和荃灣)我都覺得好瘋狂和神奇。當然,貓狗很可愛,但其實也處理很多文件、執很多很多屎、可能有傳染性的病、要餵藥、很多體力勞動,把東西搬來搬去,也要解答很多很多人的問題等等,也許這是代表世上也有好多好心人; 另外也有很多問題需要做得更好。
做foster coordination 有時好像總在乞人幫忙(簡直有遺日常做人原則),又好多時都要處理last minute 的問題,但我心底裹面知道這這都是值得的; 不是因為動物望你的眼睛好可憐什麼什麼的,but even if they have no emotions, like trees, but living things is integral part of the world. and many of them are worth rescuing, their lives were only made worse by human rampant development, in an unsustainable way, even though we cannot make immediate systematic change/policy changes, it's good to save them one by one, and educate people about it. i guess deep down that's the reason.
仲有,這些日子也認識了很多很好的人類朋友。
希望這些狗狗即將會展開十幾年十分之被寵愛嘅日子吧。好像我家兩隻乖乖一樣,我每天都很感恩遇上他們,對他們的愛總是感覺是剛剛心臟裝不下咁多,也不會是多得不舒服的,所以感覺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