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6, 2018

想畫

有時讀一本好書,會令人也有「我都好想繼續寫,繼續畫」的衝動。
近日讓我遇上了兩本極好看的書,簡直像中獎一樣。一面讀簡直要停下來呼吸。
前天我跟B 先生說起「如果我生命中沒有我讀過的書,那我一定不會是現在的我」這件事。他覺得這是誇張的說法,但我卻經常有這樣的感覺。好的故事lift us up from our ordinary mundane lives, and allow us a glimpse of our own possibilities, 我們自小就看故事長大,諸如龍貓、魔女宅急便、好心狼的故事、一隻會滑雪的貓等等,故事中的美好和傷痛、或多或少影響了我們一點。
我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寫故事天才,一定不是,但卻總有這樣的衝動,想把值得記得的事情記下和跟別人分享- 因為世上就有好多這樣子的事情啊。不過我想畫畫/寫故事書的感覺是好純粹的,就是想畫想做的感覺,或者已經自然得是習慣了。
每次散步都會碰到ノブ婆婆,她住在村裹差不多最高的位置,屋前有六棵極高的杉樹,配上紅屋頂極之耀眼,今年已經九十二歲了,笑容總是那麼燦爛。有一次在洗山採冬菇,有一次送了我兩個秋柿。秋天的越後妻有令人有一種極之幸福的感覺,每個在那裹遇上的人都好不同,但都很特別。總覺得在他們眼中,我實在是一個沒有教養的香港女子,香港女子這個形容詞也太古怪了,我想起那些好多覺得我是不會中文的人,又想起好多那些喜歡自稱不懂中文的香港人;像我們這個世代,和像我這樣花了生命一半時間在外地的人也不該自稱什麼那裹那裹來的人。
我總是好驚訝他們多麼包容和接納我,明顯我不是特別有才華或特別勤力,只有一顆好想做的心和盡量努力而已。但他們都讓我真真正正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和很有名的老作家一起在畳地上喝茶過日本正月,參觀他未出版的書;跟卧虎藏龍般的光子小姐一起去長野旅行遊玩;openly扭計表現着"What? 又要開會?!"
每次想到這些都覺得自己是太幸福的人了,也只有努力創作才可以報謝他們,但我總是依戀讀小說,忙着游水等,不過總之我一陣就會畫畫就是喇。

Thursday, November 15, 2018

旅館

自今年起有幸被我最喜愛的美術館邀請作畫,於是頻頻要到日本去。
九月去了一次,基本上每次都會待在漂亮的村子裹,每天早上起床一起吃早餐,然後跑步,然後回到美術館裹畫畫。不過十一月這次卻有點不同。本來他們沒準備帶我一起到日本國內旅行,我是要全周待在美術館裹畫畫的,但因為我都很想去,於是就請求他們帶埋我去,實情是嚴重打亂了別人的計劃。所以出發前兩小時我還好忐忑是否真的要去。
幸好最後有跟着去,很好玩。光子小姐和神田先生帶我們去了長野雪山下的溫泉鄉及古都松本。去旅行實在會幫助畫畫呀。我們住的溫泉旅館有個好漂亮的書架,架上的兒童書很不一般,並有英法有名的古本! 現在每天寫一點,有空再寫。
 Back at my Japanese home again, despite everyone ask if it’s ok to leave HK right after hospital discharge, of course it is ok ! hahaha. OMGHGGG we got a surprise trip and will stay at those old onsen ryokan in the hills of Nagano!!! feels like in spirited away land!!! All the onsen here seems super old we went to one that is shared bath that’s on top of the tiny road, small wooden house, even the Japanese think it’s straight out of manga, with pebbles small tiles !!!!! And wooden signs hanging. No locker, locally managed. . You know they didn’t plan to bring me to Nagano they want me to stay in museum to draw but I “begged for it” against Japanese custom 😹😹😹 This is the one inside our ryokan you need to climb out the window to the outdoor onsen.

Sunday, October 28, 2018

書房

昨天出席了這個活動【生死書房 -- 兒童哀傷輔導與繪本】
主辦:香港生死學協會 X 贐明會 X 綠腳丫 X 拉法醫治中心
題目1:《最後的告別》x 繪本 / 閱讀治療
講者:繪本作者貓珊,贐明會輔導員李秀英姑娘及梁嘉儀姑娘

有多過一百名出席者,真意想不到啊。本來以為還在醫院出席不了。
多數參加者其實都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有學校社工、從事新式殯儀工作的、於兒童癌病基金會工作的、遊戲治療師、藝術老師、遺體防腐師什至兒科醫生等等。
分享會後,他們也跟我分享在輔導和心理治療中用這本書的情況 - 大家都說好喜歡,尤其因為這本書以香港為背景。
雖然我們 - 編輯、社工等,每一個人做這本書時都是百二分的認真,但在我中目心這本書還可以更好(大概世上大多數事情都這樣子),不過聽到大家都好喜歡並覺得在輔導工作中用得着真的很感動。
喪親輔導工作的贐明會秀英姐姐真的很有經驗,沒有她跟我分享,也不可能做到這本書;而木棉樹的雅文編輯都是十分資深的,大家都能肯定地說,書中沒有一隻字是多餘的,每一隻字都有意思和作用。
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又可以幫到人,真的令我心裹感到十分十分幸福。
記得周二入院那早上,隔離床的媽媽離世了,只有四十六歲,還有兩個年輕女兒。一家人圍在床邊,又哭泣又自責。在日常生活中,可能好多人覺得死亡是好遙遠的事,但其實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經歷到的。
昨天有位從事哀傷輔導工作的女士拿起咪問問題時一直說不出話來,因為自己也即將面對親人離去,她問秀英姑娘:「如果知道死亡即將會發生,該什麼時候開始跟小朋友講?」秀英姑娘說:「所有準備都準備唔切的,就算親人一直知道那人患了好長時間的病,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過身,心裹邊預備了好耐,但到真正死亡來臨時,做了幾多準備都會覺得唔得的,世上不會有萬全的準備,就算我們以為自己已經好好準備了,到真正發生時亦可能很不同,但到時候不用自責,為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罪名,只要做了可以做的就已經好足夠了。」

Yesterday I went to a Book Sharing organised by Society for Life and Death Education
The Society for Life and Death Education is a charitable and non-profit organization, founded by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lecturers, social workers and religious figures.
There were more than 130 participants, I was so surprised by the turnout! : )
Most participants works in related field and do bereavement counselling etc. It means so much to hear feedback from them, and to know that they find the book useful and meaningful in their counselling and therapy sessions.
The bereavement counseling charity social worker talked about book therapy and I talked about the book making process.
It also reminded me that early this week when I was admited to the hospital, my immediate neighbour in the ward just passed away, she's a 46 years old mom to two young daughters. The whole family were in deep grief.
I guess in normal everyday life, we barely think about life and death issues, but it is an experience that nobody can escape.
I feel so tremendously lucky that I am able to work on these projects, something I always dreamt of since I was a kid, and that it could help other people.
Yesterday morning I was being borrowed “to be a patient” for the medical student examinations! One of the professor/examiner said “一早知係你就攞本書俾你簽啦“😹😝 But actually the book he mentioned was not this book, he read one of my unpublished book on my journey as a junior patient/chronically ill patient, wonder how he saw it!!! I wish I could rework on those books again some day and that it could help more people ❤️

Saturday, October 27, 2018

考試

不知不覺在醫院住了這麼多天,現在要慢慢才能一一紀錄由最初入院到現在的事情。醫院的醫生和姑娘都超好,雖然一開始時要不停抽血吊藥和鹽水,連腳也要用來作抽血,比較痛,但現在已脫離危險的時候,慢慢復原了。在醫院的日子可能還病,所以睡了好多,但一點都不覺得悶,只係到第三天要求姑娘給我洗澡。從周邊的病人身上亦學到很多新醫學知識。
今早,我和另外幾個E6病房的朋友仔都被教授邀請去醫科生考試中「當病人」,學生有一小時問我們的病歷、入院原因和作身體檢查,然後就要向兩位考官報告。她們當然都好緊張,有時教授都會好嚴苛,教授會問她們例如:你會怎樣決定她要不要入深切治療部;除了就咁睇還有怎樣可以看得出病人是否脫水。
你怎樣知她身上那機器有沒有壞了等等。學生們都好緊張啊。亦會問她們醫學以外你還有什麼要問病人,例如生病會怎樣影響她過往現在什至將來等等。離開時其中一位考官郭醫生跟我說:「早知係你就拎你本書俾你簽啦」郭醫生跟另一位考官葉教授說:「你剛才問那學生關於病人的心路歷程她的書都有提及啊, 她是個star patient 呀」可能郭醫生是我真醫生的朋友,因為他提及的那本書應該是Junior Patient Diary 那本故事書。那是一本沒有印刷過的書,只有好少人看過: http://www.maoshanc.com/p/blog-page_23.html

Thursday, October 4, 2018

小城

Work Progress update: 正在畫堅尼地城,畫畫時總是想不斷畫不想停。竟然又用上了四張紙,想想以前畫薄扶林時只是用一張紙,為什麼現在總是越畫越大, 要不是有deadline, 其實還有更多東西想畫及試的,在這一幅畫紙裹。還是先趕緊去游水,然後才再做多點堅尼地城的歷史研究。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18

聚落

九年前的夏天,第一次參與位於日本的大地藝術祭,那時候,這個藝術祭已經開始了近十年,在那片近九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有國內和國外的有名藝術家參與。近年,這個藝術祭在香港連旅遊雜誌都有報導,藝發局亦資助了一群香港建築師在那邊建設香港部屋。
其實,這個藝術祭最初是想把日本人重新帶回新潟的鄉郊。新潟的冬天比北海道積雪近多,極之嚴寒,八十年代後日本年輕一輩都移居往大城市去,而漂亮的棚田間就只剩下八九十歲的老婆婆。
可能沒有去過參與藝術祭的人很難想像那裹的藝術是怎樣的。有些是在數米深的泥洞裏播放幻燈片,有些利用舊屋做遺照攝影館。但全部都是與當地的人一起做,九年前當我在那裹當こへび隊時,每天附近的婆婆都會來一起油木,又會每天送上飯團。時至今天,例如せき婆婆已經九十多歲了,仍會在山路裏駕着她那小車,來美術館幫忙。
這次我被邀請回去畫他們的小聚落(對他們是叫那條村做聚落的)每天都在美術館內畫畫,尤於今年正值三年一度的藝術祭,所以很多人,事實上,我從未見過這裏這麼多人!
每個人都會過來看看我在畫什麼,所以畫畫之餘也好多閒聊,說說:
1. 為什麼當年我要痴住這間美術館- (因為這家美術館是在日本很有名的繪本家田島征三先生的,而我自少就想畫兒童書了。)
2. 為什麼他們邀請我回來畫這裹的風景 - 因為自那年開始,我每年都會回去探他們。也設設實實地成為了兒童書的畫家和作家;在美術館裹的經驗對我的藝術創作也很有影響。他們讓我看見另一種藝術的可能性- 跟城市中的美術館或拍賣行中的很不同。
另外田島先生四周的人都很關心環境,他二十多歲在藝術大學畢業後就搬到鄉郊去自己種田和繼續創作,這些年來創作了近七十多本書,其中很多都跟大自然有關。
也許他們知道我在香港都做很多跟樹木有關的事情,又或者只是覺很好奇怪,有一香港女孩子這麼喜歡他們,所以一直都很疼錫我。就算新年那些大日子,也會邀請我在他們伊豆家中一起渡過。
田島先生做起事來其實好認真的,對我這種極度西化隨心的孩子大概是極度包容了。而我也感到極之幸運,這些年來他們全都對我很愛護。
其中一些小朋友更會一直暫着半小時多看我畫畫。
我常覺得好多事情都是跟他們一起時學到的,主要不是怎樣畫圖畫書,而是他們一個團隊共同生活,或者日本人認真工作的細節。
我總是認為,我在畫畫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什麼天份,不過我好喜歡看兒童圖畫書,短短一個五百字的故事和十六張圖畫,可以令人愉快、失落或感動等等,也可以紀錄一些重要,和值得跟人分享的人和事,所以覺得我會一面繼續做這些事情。

[Japan work diary - at Seizo Tashima's Picture Book Museum]
Since the making of art is almost always more interesting than the end product, so I'm on display too, at the museum.
It was a short weekend, but a great one with lots of encounter and love.
Drawing in the biggest hall of the museum, every visitor came and watch and said hi. Among them the children are the cutest, some would stand for more than thirty minutes, just quietly watching. Got to chat with many of the people, who were curious why among all people, they invited me to work on this project. (well even my mom asked that...) That is because I was one of the special volunteers that have been with them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is museum, when it all started, I helped painting all the installation together with the local grandmas, and many other volunteers, and since then, have been returning to work with them almost every year.
It's strange to think how there are people here who love me so dearly and always wait for me as a family. Trusts my passion in children's book illustration. And honestly they're not ordinary people, Seizo-san is a very famous picture book artist that published over 70 books in Japan, (where editors always have to wait for him for hours) but they always treat me like their dear daughter, even though I'm obviously a free spirited, non Japanese-like "kid."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8

重生

我們渡過了好瘋狂的幾天,上周二晚上,中心接收了八隻被非法繁殖場遺棄的狗狗,救狗之家也收了差不多三十隻繁殖場狗狗。其實時不時都會有人遺棄貓狗,所以都習以為常,不過這次的動物們狀態比較差。肯定是一個好差好差的繁殖場。
其中三隻樣子較好的卻有心絲蟲。五隻皮膚都被細菌和真箘感染了,走出來臭得像腐爛的垃圾桶,全身都是傷口和頭屑。其中Iris 更加嚴重貧血、而Ivory 則不斷肚瀉。
怎料在周五,更來了二十八隻貓兒,聽說是繁殖場主人走佬了,剩下一群全都好病的貓兒。
有些連眼睛都張不開,有些眼球掉出來、有些皮膚有大傷口...
他們全被塞在一個大籠子裹,夜半送來。
那個周五和周六,大家都忙於找暫託家庭,把最病的先送往獸醫,有兩隻白色小貓咪,大家都不肯定能否活下來,幸好經驗豐富的Joanne 暫託了,由初初動也不動,不吃不喝又不張開眼,到現在開始會玩了。不過有一邊眼可能永遠盲掉。

[比熊犬Ivory, Iris]
過了瘋狂的一周。昨天見到比熊Ivory 和Iris,她們雖然皮膚還好痕癢,但服了藥和在中心的照顧下,己經好了很多。不斷跳起要我抱抱。真的很可愛,頭髮長回後一定是超級美女。她們雖然一生活於極度骯髒的小籠裹,但得到安全的生活環境和足夠的食物後,立刻投入新生活。我想她們己經等了今天好多好多年。
另外她們的同伴inessa,全身好像被燒傷了,卻有好心人帶回家暫託,這是很令人感動的事。有傷口的貓狗通常都好難找人暫託。另外五隻都在暫託家庭了,她們全都好可愛的
在LAP當義工,認識了好多很有心的暫託家庭,有些不斷重覆暫託所以大家都成為朋友了。他們不計較有特別需要的動物,也不計較年紀較輕過度活躍把家中東西全打爛的!好多要暫託的動物都是初被救回,未必懂得該去那裹去厠所,可能會在家中大小便,所以這些暫託爸媽真的很厲害。
[貓貓Eyeball (iBall)]
一隻眼腫了的繁殖場貓貓Eyeball Livingstone 就是那樣,沒有人願意暫託他,好多人都怕。手術後去了探他,他雖然一邊眼睛盲了,有個大傷口,但依然好sweet, 不斷要人摸他。不斷挨過來。
其實這批貓貓全部都是這樣子的性格,好像等了好多年,終於有人愛她們了的樣子。

[American Akita Hamish]
也想提提被義工們叫做大怪獸的Hamish.
他一個月前被救回。當時一隻大狗狗可憐地在IFC 外流離失所。好多人在網上幫他找主人,當然沒有主人出現。我們決定收留他(其實沒想到他那麼大隻)帶他去獸醫後發現他也有心絲蟲。心絲蟲是可以致命的疾病。很易預防,但醫治卻很麻煩。尤於我們經常收很多被人neglect 的狗狗,當然也經常要醫治心絲蟲,大多數都可以醫好的,不過是要時間和金錢。對狗狗來說,殺掉血液中的蟲的藥也好毒。
昨天帶Hamish 去獸醫,要打毒藥喇,不過他血小板還是太低,所以要等多兩個星期。
在中心有一半人認為Hamish 好溫柔,是個gentleman, 無論小狗怎樣吠他,他都傻傻的站着要錫他們。最後小狗都愛上他。
但有一半人覺得他好醜樣。其實佢係隻好好的狗啊。

上周五半夜一兩點我們還在討論怎樣安排人手,很瘋狂。在LAP所有人都是義工來的。希望這些貓狗都會慢慢好起來,以後每天都是安全和快樂。
Joy's Yoga class always end with this mantra “May all beings everywhere be happy and free, and may the thoughts, words, and actions of my own life contribute in some way to that happiness and to that freedom for all."

[常見問題 1. 為何不報警]
大家都會問,為何不報警。首先,當然不是非法繁殖場直接找慈善團體喇,他們都只想丟掉就算,不過有時中間被人救了,再由他們四出找人收留這些繁殖場貓狗。
過往也有倒破繁殖場的時候,不過就算報了警,也什少會判以最高刑罰。就算明明捉正了,明顯是虐待,很多很多個籠在一個細小房間,屎尿上隔流到下隔的動物身上,全都患有皮膚病,但也不過是判社會服務令。
當然,如果你知道有人做繁殖場,或知道附近有人非法及非人道地繁殖動物,相信所有人都會義不容辭,立刻幫你報警找証據告他們。

[常見問題 2. 為什麼他們會病成咁或皮膚爛晒]
滿地陳年糞便、環境髒亂不堪、惡臭四溢、鏽蝕變形的籠子、滿佈蚊蠅的餿食、狗屍橫陳,到處都是罹患嚴重皮膚病的癩痢狗,有遺傳性疾病的缺陷犬隻或貓隻...
又點會唔痕,唔皮膚感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