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4, 2017

長大

清晨五點四十三分 天仍全黑
九月了,若在冰島已能看見極光;年輕十年的話就要回到冰冷冷的英國去。清晨墨斗斗的天空很熟悉,因為生命裏有好多醒了不能再睡的日子。 我家這些年來曾經多次幫相熟鄰居託管狗兒(貓也試過),這些狗兒都是每朝在狗公園見到的,所以都好熟稔。主人們去旅行時都不想把他們放在動物酒店,當然喇,又貴,又可憐。
毛孩都有思想感情,人類爸媽突然不見了,不能whatsapp 他們,還要被放到陌生的小籠裏,被其他狗兒圍住。所以最好是在熟悉的社區中由熟悉的人帶。記得他們寄養在我家的日子,其中一樣最深刻的就是當我半夜醒來時,他們總會安靜地陪伴我,連最冷酷的鬆獅狗妹妹,都會睡在我身旁一直舔我的手什至錫我的臉。 睡不着聽上來是好小事,但常常睡不着或身體感到不適就會好易憤怒和沮喪,但有他們倍伴的日子使一切較好。所以一直都好想養一隻狗兒。(當然我自小就好喜歡,想得好清楚我是想養的,但要到近年我才覺得自己有信心可以做一個好的毛孩媽媽﹣照顧他們一生一世) 好,其實我想講的是不夠五時己經起床了,我跟小虎做了些什麼。天己變成深藍,這種天色好深刻,讓我想起初病的日子。

 一起床,他就不斷在叫,剛痾了三舊好靚好完美的屎,很好。幫他清理了貓沙盤和抹pet pet,洗手,然後給他一點好好味道的無穀無添加吞拿罐頭作早餐。 我把要做的東西拿到工作枱時,他不斷在跑出跑入,追紙波。我就把握時間驗血打針等等。 一切做好後,我就抱抱他,他一開始想跳到地上,但我摸他一會兒後,他就依着我一直咕嚕咕嚕的躺在我心口,感覺好像一種晨修,抱住他談天,錫錫他的毛毛臉,猜想一下他想什麼。 又抱住他入房關燈,到廚房煲水,然後他想落地玩紙球了,在這方面他也好像一隻狗,紙球是他的最愛。
人們常說當了爸媽才知媽媽的偉大,我想也是這樣子,那種既擔心又期待的感覺,該是沒親身經歴過不能感受的。此小毛孩雖然好像看起來健康了,但過去一周還是發生了好一些hiccup,嚇死人,有天肚子脹得像生蟲孩子,有天眼睛腫得嚴重不斷流眼水!有試過嘴兒四周好像紫了一點,又試過弄損了流血掉了一堆毛;昨天背骨上的毛和皮開始出現了一些好古怪的情況!!生物學家瑪莉說可能因為小虎曾經經歴一段starvation的時間,所以有點營養不足,就像人遇上生理或心理壓力,一段時間後會脫髮,小虎可能也是這樣子,她提醒我最緊要讓他多吃增磅,希望不是什麼嚴重問題。
 我竟然還想過,是否早該收養一隻正正常常有貓媽媽湊大,肥肥白白的喵兒;但要提醒自己,當天是因為想給你們兩隻漂亮的小生命一個機會;你們都沒有做錯事,生來世上了只是數星期,卻要在風球下睡在街上淋雨,救回來時已脫糧脫水;某程度上也要怪人類改變了地球生態太多太多,令好多動物都活不下來,簡單如不能過馬路等。 天已變成baby blue & pink, 小虎仔依然只有約665 gram 但我猜他一定會健康成長的。
好多爸媽都會嘗試給孩子最好的,但埋怨孩子不領情(大多是要當他們自己當爸媽時才體會到﹣即幾十年後)我都一直好好奇小虎是否知道我們很愛他。
昨天看了一套很好看的documentary 介紹工作犬如警犬、牧羊犬、水中救生犬、可以偵測到人類血液變化的犬、治療犬、導盲犬等,狗兒真的好神奇! 片中說到一個游泳很捧的女人一天跟家人和狗兒去海灘游水,一面輕鬆地游,但回頭時竟發現家人已變成芝麻般細小﹣她努力游回岸,但水流好強,嘗試求救但沒人看見,原來已被捲得好遠好遠,那時,水中突然出現一團黑影,是一隻好大好強壯的狗,絲毫不緊張地游向她﹣她的紐芬蘭犬,把她拖回岸邊,主人一直對住她說謝謝、謝謝。其實所有狗兒都是游泳高手,不用上課已會游水,但紐芬蘭犬是很好的泳手,可以在水中拖相當於十二個人的重量。
另外一個女孩養了一隻跑犬,說狗兒就像他身體一部份,因為她有長期病患,試過幾次在睡夢中被狗兒猛力叫醒,她不知道什麼事,站起來卻覺得身體不適,驗血才知道原來狗兒是從她口水的味道偵測到她血液水平出了變化!不是因為有這狗兒提醒,次晨必定在醫院裏了!狗兒能做到機器都不能做到的事,並救了她好幾次。
另一隻狗兒是therapeutic dog, 專門在海邊陪伴殘疾或有特殊需要的人滑浪﹣讓他們可以走出疾病的監牢。研究顯示,相比人類,有特殊需要的小孩子較容易相信動物。有一個患有嚴重自閉症的孩子一直都不說話,好容易動怒,不能表達自己的感覺;一直讓家人好痛苦,但其實最痛苦的可能是他自己。自從定期跟那狗兒滑浪後,他的病情得到點改善,讓他放鬆了。 以前要他出街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現在他會期待去滑浪。 有機會大家來我家看那紀錄片。 天全光了,我的小喵最終乖乖的睡在我心口前的桌上,讓我可以打完這篇文,他是最好的工作伴侶(雖然經常坐在我正在做的東西上,但還是一個好助理)
有好多好多工作要完成!未來數天好像都會好忙啊!

Sunday, September 3, 2017

咕嚕

Maomama & minimaoo diary Day 5, 6 & 7 
一七年的夏末,畫完了一本小老虎和一本小虎妹的圖畫書,颱風帕卡竟吹來了兩隻真的小老虎給我。他們倆只有五六個星期大,被Lifelong Animals Protection Charity 從街頭救回來時又餓又脫水,大家都以為他倆會活不下來了,但還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好像好多香港人,年幼時,我曾寄住在不同家人家中,波女和姨姨家有貓兒,所以知道他們開心時會發出呼咕嚕咕嚕像摩打的聲音,不過那些都不是我養的貓,所以不會常常聽到她們這種完全放鬆狀態下才發出的聲音。可是小虎卻不同,每一次我抱起他或摸他他都會發出開心的咕嚕咕嚕聲。
過了五天intensive 二十四小時照料,第五天早上開始要過回一點「正常生活」遇上小虎前一早約好了跟同房往半月灣游水,一直都為此事興奮,但自從小虎出現了後,所有別的事情都暫時忘記了!要離開他真的好不容易。雖然是我為他提供了一個家和食物,但其實他的眼神和體溫都給我好多安慰和快樂(這樣說其實不太準,這幾天抱着他在心前,好像有一團小小微溫有光的毛球填補了一個一直在身上存在的黑洞。)
第五天早上他看來好健康。研究說養狗兒對心理健康好,因為當狗和人互相對望時,大家腦袋都會釋出「愛」的激素(oxytocin)令大家都開心和放鬆。不過我愛的狗狗總不跟我對望(但我仍深愛他們)小虎卻不同,一天到晚都喜歡望住我!完全沒有想過,大家都以為貓是高鬥的嘛。
不過小虎大概不會永遠這麼子,也不會永遠這麼小啊,相信好快就會長大成一隻頑皮貓,想抱也抱不住。
暫時來說,還是會覺得他需要我在他身邊,喜歡倚住我溫暖的身體睡覺,但我都去了半月灣游了一個早水,不想因為小虎而影響生活所有部份!晚上還有朋友仔逸鸝姐姐來探小虎!
肥腰和吞拿小姐提議我給他出來地上探索一下,真是好的提議。我猜這也是待領養動物住在寄養家庭的好處,雖然拯救動物的中心已盡量為動物提供最完美的生活環境,但被其他貓包圍住總不免令他們有壓力;而生活空間亦十分有限。
在房間地上,小虎跳來跳去練習捕獵技巧,大家都說他看起來好健康,雖然還好小很瘦。
星期四早上,maoo seaside studio 重新開業,小虎仔第一天跟貓媽媽一起上班,張貼了一封樹信,又去了瑜珈班。
「今天我有439 grams 了,晚上又有漂亮的姐姐溫小姐來探我,每天都有新朋友」﹣小虎
「第七天我在貓媽媽的畫室找了一份工,當打字員,晚上有另一個漂亮的姐姐來探我,是一個瑜珈老師,充滿正能量,所以在她離開後一跳,我一躍而跳過過我數倍,圍住我的雪櫃紙皮箱了!我一直從紙皮箱裏望住貓小姐叫,現在終於可以加入人類的世界,貓小姐說再沒有任何紙皮可以圍得住我,所以,今晚可以跟她一間房一張床睡覺,大家都說我漸入佳境了!」小虎

Friday, September 1, 2017

餵藥

Maomama & minimaoo diary Day 4
第四天早上,小虎哥哥享受了兩個颱風後第一次暖陽,祝福弟弟的同時,我猜他可能也找到了一個好人家了,風景很好,又有人錫。
金色的毛髮在太陽下顯得特別美。
今天看漂亮的女獸醫,初被救回時小孩子就是看她,獸醫說這個小孩子好不錯,有機會會活下來,從明天起不用每天來打針了,可以改為食口服藥水。我跟獸醫提過餵他食藥好大挑戰,但她說只是小份量。
今天候診室第一次全是貓兒,之前每次都是全部狗兒。其他貓仔都好肥大啊。
這隻貓仔回家後一直睡,出街一定好累,睡到四腳及肚子朝天。
晚上,到了服藥的時間;經歴弟弟的離去,我還是乖乖讓他們食藥,雖然小虎哥哥實在看來很元氣,但也不敢怠慢。我用小針筒餵他吃,他顯得好不願意,有經驗的義工說這種藥是很苦很難食的!肥腰則提議用毛巾輕輕包住他。
不過初試半個unit 他已經把藥吐出來,好像嘔白泡般,然後怒睥我,跟住一直好失落,關着眼,皺眉頭,還把雙手抱住頭,這樣的狀態維持了整整二十分鐘!我又擔心又好笑,直情笑了出來,我一直輕輕摸他,但其實也很擔心,之前提過貓兒不適或大壓力時會眼角出現白色的third eyelid, 當時我摸着他額頭,third eyelid 差不多掩過全隻眼睛﹣跟反白眼一模一樣的情況!我當下說好了,不吃也罷!反正這藥是治肚痾,你根本沒肚痾嘛!
肥腰提議我跟小虎談談 告訴他不吃藥可能會死呀,我則答不如跟獸醫談談換藥更實際。外籍義工則叫我盡量摸着他安慰他,雖然未必立刻有反應,但像小孩子一樣,也想聽到你是關心他。你真是一個小小性格巨星呀!
資深義工說這是其中一種最難食的藥;而獸醫診所也寫低了這小孩子食藥打針時會反抗,餵藥方面會有點困難。
可是我也好明白會怕啊,兒時也被人灌過藥,太殘忍了,而我也是那種反抗的小孩。有經驗的義工也表示「對啊,試想像你最唯一最信任最信任的人突然想chok you, and feed you with something horrible!」多難受啊。好吧,小虎,好彩現在吃的藥是甜甜的。

彩虹

Maomama & minimaoo diary Day 3 
第三天早上獸醫說小虎弟弟情況還可以,沒有大起色也沒轉差。不過大家心中做了最壞準備,本以為昨天已要把弟弟PTS了,想不到他能再抬起小頭兒來,感覺真的很感動,很希望上天能給他多一個機會。
大家都說這是好困難的事,因為小貓兒要從媽媽身上取得抵抗病菌的抗體,但他們幾星期大已被人分開並遺棄了,經歴脫水颱風和饑餓,身體等於完全沒有免疫系統。
昨天獸醫提醒我約一百次要緊緊看住哥哥,因為一胎小貓中,若有兄弟姊妹相繼死去,餘下的都好大機會捱不住,或已經互相感染了一些疾病!他們都說哥哥頗有力,但還是是要小心。十星期前的小貓,可能一天好強,下一天突然病倒。
小貓兒要互相取暖,沒有弟弟在的晚上,哥哥看起來弱了一點,可能因為獸醫那裏實在太冷,又大風又大雨,又突然失去弟弟陪伴。幸好哥哥仍然食得瞓得,但也放不下心。
弟弟在時哥哥永遠依着弟弟的,我猜他不喜歡獨自一人,整晚都好擔心哥哥情況都會變差。第二天早上看見他的third eyelid (indicator of 可能他有壓力或有病)我心跳停了十秒!可能是昨天太操勞。幸好下午要帶哥哥回獸醫,醫生說哥哥還可以,而弟弟則在掙扎中。
兩小時後大約五點,我跟另一義工回到獸醫去順道接其他貓貓回動物救護中心時,獸醫說要跟我聊一聊。
肥肥外籍獸醫說 "we need to let the smaller baby go!"  站在細佬旁的我感到難以置信,很想有奇蹟出現,或大家可以再幫他一點;可是他的身體已經變冷了,可以做的, give supplements, IV drip, glucose, 鹽水,氧氣都給了...

小孩子的手上插了針管,雖然閉着眼,但仍每隔一分鐘叫一次;哥哥聽見弟弟喵立刻顯得極緊張,他在領養中心也聽見好多其他貓叫,但不會這樣子,只是聽到弟弟喵,整個貓都緊張起來,用盡全身的力量要扒往他(但獸醫們說不可,怕他們若有什麼病會交差感染)
看見這樣子很心疼,我最後哭着對哥哥說「不要再這樣子了,你有媽媽在,我們陪住弟弟」然後他便靜下來,關上眼睛依着我。
我不斷想,細佬叫是因為辛苦,還是因為想我們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無論如何,有經驗的義工都告訴我要有心理準備送他離去。當寄養家庭很多時都會遇上這樣子的情況,因為只有最虛弱或需要特別醫療照顧的小孩子才要找寄養家庭,另一個義工告訴我,她第一隻寄養貓咪只是二十四小時便捱不住了。也試過有寄養父母三天內要往動物急症醫院數次,貓兒兩次停了呼吸,最後他們心裏抵受不住就把動物留了在獸醫診所獨自離去了。
最後,在五點四十分,哥哥和我看住獸醫打針讓弟弟離開。獸醫告訴我是不痛的,但你知嗎,打針後最後一刻細佬掙開了雙眼看了我們一次(該是藥物原故)看見他真的好想他們能一起長大。就這樣我流着眼淚看着這條漂亮而短暫的生命慢慢消逝。
總是覺得是因為我第一晚沒有餵他多點東西吃,但我知道現在自責也沒有用。
我一直想像他一隻小貓仔一個人渡過孟婆橋,希望他下世投胎去一家好人家。
而哥哥一定要振作起來啊。那天晚上完全不敢怠慢,三點起床也要看看哥哥是否安好。幸好他表現還不錯,吃了很多,然後看見他有大小便立刻好安心!

雖然我哭,但我知道在某些方面我的內心是強大的(當然也有好脆弱的部份)我一點都沒有後悔當他們的寄養媽媽,反之,我感到很感恩遇上了他們,就只是頭幾天已經感覺學習到好多好多以前沒有想過的東西,因為是一個人,心當然會痛,但遇上他們的每一天我都很感恩。
義工姐姐說,好多人以為做寄養家庭只是跟貓狗玩玩,一聽到他們是病貓兒就立刻拒絕了!我覺得好震憾,好傷心。可以照顧他們真的是我的福份,另外,真的好佩服Lifelong Animals Protection charity, 這麼病的兩隻小貓,可以輕易把他們送走,但她們仍努力找寄養家庭,給他們一個機會!

Thursday, August 31, 2017

小虎

Maomama & minimaoo diary Day 1 & 2 
整個七月八月,我都忙於跟編輯姐姐修改即將要出版的「小老虎想爸爸」繪本及繪畫「小虎妹形象工作室」的初稿,畫得七七八八後,便暫時放在一旁,等編輯姐姐再給意見,先做別的工作。 上星期六天很藍,聽說是本周第二個颱風即將來臨,跟eddie 大師和zoiee 姐姐去清水灣為一個樹木工作坊作準備。離開時,突然收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一個溫柔的工作人員問我可否當兩隻初生小貓兒的寄養媽媽,因為之後那天很可能會打風,沒有人能夠二十四小時照顧他們。
我心裏當然沒有問題,但沒有立刻答應,因為不知道爸媽是否容許,跟電話中的義工溝通了數次後,知道這兩隻小貓在街上救回來,需要餵藥等,我猜媽媽肯定會怕養死他們怎麼辦啊等,找辦法拒絕我,於是打算打電話回去拒絕好了。
我跟魚小姐說了,她說我至少問一問吧;電話中的義工也很殷切,若我不能照顧他們,大概就沒有人手可以分出來照顧他們了。
於是我鼓起勇氣問媽媽(要勇氣因為我深知她會怎樣拒絕我),她當然不太願意,但聽說是暫時的,便說好了;但我心裏仍是有考慮和擔心,於是便問了在台灣的肥腰(即我姨姨)想不到她竟然很鼓勵(我還以為所有大人都不會鼓勵養寵物的)於是我便告訴義工姐姐「好吧,我可以立刻來接他們回家了」
從坑口到西營盤整段旅程,心都不停卜卜跳,沒有想到吧。感覺好像是有些重大的事情要發生,有些重要的生命被交託了在我手上!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子!
到達動物中心後,漂亮的外國人主管說他們兩隻小貓真的好病好病(說實在的我有點覺得被騙了﹣當然現在我不後悔,但當時實在有點擔心和怕)我一直在動物中心等他們把小孩子從獸醫那邊接過來,而主管就一面告訴我他們如何是接收過的孩子之中最弱最病的。

不過當然,當我下定主意後,就不會退縮,而且心裏只覺得是給兩個小生命一個機會,就盡力而為吧,只是怕我的麻煩爸媽會有好多話說。
最後,兩個小孩子來了,義工們教我用針筒餵奶,把貓砂、貓奶、糧食、暖水袋、毛巾、玩具等等等給我,I guess I really didn't know what I was getting myself into - into a really magical journey. 
很久很久以來,我都好想養自己的狗兒陪我跑步游水撐艇,當然暗中也有自己喜歡的名種貓狗,但覺得應該收養,所以會花好多時間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品種待養(花好多時間因為爸媽不容許我養,也只可以花點時間發白日夢看看)想不到,最後我答應要帶回家的兩隻小貓,卻是在連相片都未看過的情況下,就答應了對方。
他們兩只有手心那麼小,有一隻明顯較強,一隻明顯很虛弱,小可憐。第一個晚上,餵了他們吃東西,兩個都睡在一個小盤裏,虎哥哥好喜歡依着弟弟,每張相他們都是依在一起的。
第二天,颱風真的來了,我們把所有植物都搬進來,小孩子在桌上玩,但到中午左右,覺得小弟弟情況好像越來越差,但因為我沒有經驗,不知道實情是幾差,努力餵他食多點後,以為他休息一下就可; 但其實由始至終哥哥的體溫都明顯比弟弟暖;到差不到兩點下波了,我本能地忍不住打電話去獸醫問可不可以早點來;去到獸醫時,坐了一會,忍不住要問姑娘可否讓弟弟早點看(其實這不是我一般會做的事)姑娘看見他兩眼,便立刻抱他衝了入獸醫房!
虎哥哥和我在外面都好焦急,天下大雨,候診室空調很冷,我把虎哥哥用毛巾包緊抱在心口前等待;一會後,獸醫跟我們說虎弟弟情況不樂觀,放了在氧氣箱內,吊了鹽水糖水 "but he's essentially dead..."  醫生竟然說,若果試多一個小時沒有起色,可能就要PTS 了(打針送他走)我說盡可能也想把他救活,我可以坐在這裏等,若果要他安樂死我也想留在他身邊。
結果等了整整三小時,天都黑了,獸醫要見我,帶了我進醫療室看小虎弟弟,說他抬起頭了,所以決定再試過二十四小時,我們都好開心,簡直意想不到。(待續)

Saturday, August 26, 2017

晨修


經常好想念在日本山中的日子,感覺那是我第二個家,零九年第一次去那裏幫藝術家抹地塗油後,之後差不多每年都會回去。那裏不是完美的旅遊天堂,夏天好熱會下雨及多蚊、方圓多里都沒有餐廳超市,不懂駕車的話等於跛子。
冬天是全日本降雪量最高的地方,房子二樓都有門,因為雪會把一樓整整包圍。過去十多年來年輕人都移往城市去住,各個村中只剩下老人居住。有次走去我的村莊山後那片杉樹林,老婆婆都聚在小神社裏談天抖涼,每個婆婆都起碼八九十歲,什至一百歲。好多都好熱情又面帶笑容。還會自製飯團來給我們做午餐,什至跟我們一起做藝術品。
雖然我是so-called 藝術工作者,但總覺得藝術其實是動詞,是誰都能一起參與的活動,過程才是最珍貴的。在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就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可以跟世界級藝術家一起創作的地方。
記得那時坐飛機去直島,去過的人都愛嚇我們說即將會好辛苦㗎;許老師問我對未來一個月在日本的旅程有什麼期望,我當時答「想知道藝術是什麼,因為雖然我讀建築,自小畫畫,但去到美術館都總是感到好迷惘」後來,我真的找到答案了。
從來都覺得,沒有在大地藝術祭的日子,我必定不會是今天的我。
那時開始我開始學日文。
很幸運地被我的藝術家﹣一個很有名的兒童繪本創作家和她的神奇社群「收養」了。感覺也成為尾身村的一份子。
那些冬天在深山中泡本地溫泉的日子、住在沒有暖氣的房子的時光;那些在英國湖裹游水的日子;看見樹木還在的時刻;跟編輯姐姐討論畫作的時刻,我知道雖然很多時很掙扎,有時好憤怒,但我是十分幸運的。

Wednesday, August 2, 2017

藥店


樹的藥店
樹生病的時候,需要打針吃藥。小樹們都害怕打針,於是爸爸媽媽就帶他們去了藥店。 「孩子怎麼啦?」樹店員笑咪咪地問。 「有點發燒,掉葉子掉得厲害。」 「喔,感冒了。」店員從藥櫃裡取出一隻籠子,「得用感冒啄木鳥。」 感冒啄木鳥跳到小樹身上,「當當當」地把感冒啄出來吃掉了。 小樹摸著屁股大哭:「爸爸騙人,這明明是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