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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20, 2016

茶雁

細個啲時好喜歡Omotesando Koffee, 好多國際生活雜誌都介紹它店子簡潔,大泡泡冰咖啡好特別。每到東京都會去位於市中心但很清靜古雅,躲在小巷老房子的分店去買咖啡。後來它在東京結業時,每天人龍數小時長。近日聽說它要來港開業,朋友都好興奮,我卻說這件事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因為我已找到最好的了。但最後還是去了看看,位於利東街喜歡里的分店真的好醜,而且可能長大了口味改變了,只是喝到濃濃的商業味。大概跟環境有關吧 - 又真古蹟搬了去假古蹟。
還是我的地底小店好。每星期p-route 中最重要一站之一是到這裏買咖啡,因為它的咖啡真的特別好喝(你要知道,平日我不會選擇去沒有窗的餐廳尤其是咖啡店)但一年來每個周末都會去,上班時也會好想念,那好好味道香氣十足層次分明的piccolo latte, 不會太酸又不會太苦但亦不會無味,有泥土芳香和微微煙熏味、還有苦可可豆的餘蘊,而且泡泡是全香港打得最好的。
當灣仔金鐘開了(又執了)好多好多新的精品咖啡店 - Fuel, Omotesando Koffee, 18 grams, Elephant Grounds, Coco espresso, Cupping Room, Mansons Lot, SFS etc. 最好味的其實是一直隱身超市裏的Zambra. 肥肥的V姐姐在這家咖啡店工作了十年了! 她和maya 姐姐沖的咖啡都特別好味。
總覺得這裏咖啡跟其他地方味道不同之一,可能是因為咖啡豆主要來自老撾(寮國),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平日咖啡豆大多來自南美、非洲、印尼等。Zambra 老闆在老撾長大,後來成為難民離開老撾到香港,賺到錢後,決定回到老撾高原上種咖啡豆,為當地的農夫家庭提供工作。所有咖啡農莊的Resident Farmers都能夠賺到咖啡豆出口後應有的人工、住宿和飲食,而且還有medical benefits 哈哈。另外,在這裏的周末早上認識了好多有趣的人,很多都是老一輩的姨姨叔叔,他們說經常要出外工幹,但每次回港都必定要來喝咖啡。跟他們聊天總是獲益良多。
又可能因為以前去過老撾,所以對那裏特別有親切感。
找到了最好的,感覺很幸福。比英國和京都的咖啡店都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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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說去年四月去宇治時買了些春季限定的茶葉回來,味道很特別,媽媽和我一直很回味。就只是清茶無奶都很好味。(有時我會望着一整張餐單埋怨可以飲的東西種類太少了) 但這種綠茶真的是另一個境界。近日很多追捧的京都中村藤吉在太古廣場設立了限定店。昨天路過買了一杯,這裏八款茶都沒有奶,但都很好味。我故之然好鍾意飲有奶的東西如咖啡, 但一天不能喝太多奶(就算是豆奶也都不能不斷喝吧),遇到咁好味的茶真係好令人開心,希望它能永遠在這裏pop up。
大家都喜歡去買它的蛋糕甜品雪糕。希望其他人一樣欣賞簡單一杯茶,好的茶的味道。
補充:其實簡單一杯茶的味道絶不簡單,例如我選的玉露,味道很強烈很獨特。但總覺得好少香港人會行街時說要買一杯茶,大家都想要fancy一點的如越南滴漏咖啡、奶茶、海鹽烏龍紅茶、宇治綠茶雪糕加糯米糍,而不是想要一杯簡單而認真的綠茶。

窮途末路之時 我急需的是你聲音 每當天色昏沉 你就像太陽為我暖身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n5TZfoNz1Q

Friday, March 18, 2016

說書

在我工作的偵探社對面有一家叫330的咖啡店,330其實是新心靈的意思。由新生會創辦及經營,專門提供「令人心情愉快的食物」、低碳飲食、素食選擇、有機食物及公平貿易產品。並為精神病康復者提供工作及訓練機會。大家都知我對咖啡幾高要求,在中大裏面卻只會買330的咖啡,雖然不是最好味,但在自備マルさん豆奶後,變得不錯,而且員工們都知道我想要的泡泡多少和奶的分量。慢慢,她們亦成為我的朋友,每天會聊聊天。近日正值中大書節,看書人可享咖啡七折優惠。今天一直很掙扎,感覺不適,但已經不是那些小花火爆發的日子,只是感覺有人進入了我的身體內,不小心拿了我的內臟去搓麵粉做上海麵。
不舒服了好幾小時,決定過330 買一杯咖啡,適逢今天是周五,有說書人節目,安排了精神病康復者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上周亦去了融樂會的真人圖書館,這概念在外地已很流行,慶幸終於傳到來香港這個小霧都來。
小霧都的森林裏住了一隻正練習心經淡黃色貓,房子就在河邊。她告訴美女與野獸中的鐘先生有關她練功的事,普遍的人不明白練功生活的喜與悲,所以她特意告訴他不要緊,你就當聽故事吧,不用回應我的。但鐘先生說:「這不是故事啊,是我好朋友每天的經歷,你真的是勇敢。」周三早上,她醒來發現自己突然變得很小很小並且半透明了,在這森林裏,這種事情是會發生的,尤其是能量低的時候,比平日早醒了。玉蜂針的發明使淡黃色的貓小姐能從血管開始散發着淡黃色的光茫,保持着淡黃色的健康狀態,而修練心經則使玉蜂針發揮得更好,所以必須內功和外功同時修練。不過有時也不一定能收放自如,也會有小血管發紫發紅的時候。
眼見身體變得像小豆那麼小和氣體般透明,於是決定減輕早上玉蜂針的練習,趕緊吃最喜愛的早餐,然後照常跑步,怎料到了森林工作室後,突然變成就變得像泥黃色一般深色,雖然事情永遠都那麼意料不及,但還是很擾人的,不禁不斷想是那裏做錯了呢﹖雖然通常什麼都沒有做錯,因為無論內力多高,仍會有敵不過大自然之時。在困難之中還要處理一些無聊人的說話。想了很久,在正午前加練了一次玉蜂針,獨自花了整個早上在練功的事情上才能把丹田中的氣穩定下來。本來已經很累,但還決定了乖乖去伸展課,現在想來覺得自己真的很乖,晚飯前已變回一般人的大小,能夠穩定在這個範圍裏真的很幸運啊。點知,晚上練功時,發了三枚針卻倒流了很多血出來,她總是分不清流血時針頭粘的藥會否隨之流出,於是再補發了一枚才去上課。這是內功與外功的修練,在古樓梯旁的空中,練習時可能太過專注,體內真氣流失得七七八八,縮得小到要立時用解藥。也擔心有否過度服用解藥,幸好次晨還如那法國人開的武術館般,十分安好。那套功夫是叫安好。
到了周四,從本來的體積太少變成了太大,由透明變得太深色了。其實也不過是大了一點點,但相比過往一周的平穩,突如其來的改變令人有點不安。不斷安慰自己其實是正常現象,師母,其他junior patients以及自己的醫學常識都告訴我這是必會經過的階段。肥魚魚說至少現在不會有小花火,晚飯後從金鐘走上山去練習安好劍法,練完還是沒有變小,還是比昨天同時間大了很多,雖然理性告訴我不該擔心,但還是扁着嘴,明明今天應該很高興嘛。是白爪魚生日,一起吃過午餐,他不知是否在練邪術,說自己負能量滿瀉,我們每人買了一盒大沙律到我最愛的咖啡店去,我問他可不以給他聽一首歌,他說唔夠時間喎,我話四分鐘而已,結果聽了林憶蓮翻唱的情人、張國榮的我、月亮代表我的心及禮儀師的奏鳴曲的結尾曲,那裏很喧鬧,人們熙來攘往,我們卻享受了一個彷如置身於山形縣山中的小時光。
然後到了今天,起床氣團已經變大了(幻想你正練習內功,要把體內的一團氣經常保持通透及一樣大小),當然,有些時候這是不能避免的,因為世界有好多事情會影響練習結果,這幾天便將會是困難的數天。其實從數字上來看也比以前好多了,其中一個原因是過去一個月在飛肥魚、羚羊同學、機師哥哥、丙小姐和白爪魚哥哥等時時刻刻的鼓勵和陪伴之下,成功掃走了很多阻礙練功的雜念。而肥魚更陪我一起練習採番石榴的功夫,就像以前古墓中捉鳥的功夫,所以這周除了跳舞,周二練習了扒樹,要用一雙手和自己的腳把自己抽起至半空中實在好不容易,之前兩晚練習了採菩提子的安好劍法。下周也會一起練漂亮的舞功。雖然今天依然很困難,但覺得這些練習其實已經把本來的挑戰減半。周日我們還會一起沖咖啡啊。
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幸好在330 遇上說書人,幫我把靚字刻了在手腕脈膊上,時時刻刻看得見。剛剛還看見自己在雜誌裏哈哈。http://hk-magazine.com/article/inside-hk/hk-stories/17552/how-hong-kong-artists-draw-city

What makes a good life? Lessons from the longest study on happiness
This country isn't just carbon neutral — it's carbon negative

Monday, March 7, 2016

周一

周一早上連太陽也躲起來。為什麼香港的天空總是那麼黯淡。這幾天有不下十個朋友跟我分享了大坑粥店將要結業的新聞。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去大坑,尤其當亮着小黃燈的小店逐一被幢幢新樓取代後,便更加少去。不過是幾年前,窄窄街道兩旁還種滿小植物、晚上車房店主一家人會開着摺枱、坐在小椅上在路邊打邊燈,現在都變成關着大門的貴價餐廳。以前跟三哥四少一起在街邊捉金魚、吹木童笛的日子彷彿好像已經是很遠很遠之前的事。在劍橋讀兒童文學時花了一個學期畫圖畫書,當時是以康記為故事的背景。也寫過很多關於大坑和他們的小文章。有時會想念康記的兩個小孩子,晚上去找他們玩,開跑車經過大坑、穿型格西裝的老朋友也放下身段跟他們在街中心亂走追逐一圈。雖然街坊叫他們百厭星,但凡要晚飯洗澡收拾東西時從不扭擰。晚飯時間到在路旁店後用鐵碗載飯,又會幫忙煎蘿蔔糕,有時也會打架,有一次四少被冷落了,忍不住哭着來撒嬌。雖然我們很久以前已經交換了電話哈哈,但我還是會想念路過店外被他們不經意捉住的時光。
過了一個意外地愉快的綠色周末,有朋友的陪伴,一起在小花園裏吃早餐,談去旅行的計劃,慶祝皓羚同學的好消息。然後一起行了一段小山,天氣過份和暖,但山中的氣色很好,有廣闊的風景,有歡迎人任意躺下的小路大石、有行山人士打理的小花園,也有遠處海洋公園遊人傳來的喧嘩聲。我們仨都沒帶水,所以去到躲在半空中的咖啡店時,所有食物飲品好像都份外好味道。咖啡店在工廈頂樓,有寬闊的樹景風景及無限的寧靜、食物質素也好,沒有人喧鬧的人聲,還有午後溫柔的太陽。回家後在海邊的日落也很美,吃了喜歡的晚餐,一整天都沒有做壞事,還分享了很多歡笑。愉快得低於綠色地帶,也是一種煩惱。
星期一早上上班一時適應不來,經常想,要是有天寫小說該為它改一個怎麼樣的名,除了Silent all these years, 或者可以寫一本叫「愛上周一的女孩」的小說,因人生就是有好多Monday moments, 練功的生活亦如是,而那些正是最需要練習的時刻。


Wednesday, December 23, 2015

草藥

"This morning I worked on an orchard of plum trees in bloom; all at once a fierce wind sprang up, an effect I had seen nowhere else but here, and returned at intervals. The sun shone in between, and all the little white flowers sparkled. … I went on painting at the risk and peril of seeing the whole show on the ground at any moment -- it's a white effect with a good deal of yellow in it, and blue and lilac, the sky white and blue.”
Letter from Vincent to Theo van Gogh, c.11 April 1888

還有不到一周二零一五年就要完結了,這一年來做了好多不同的事情,其中一樣是開始了p-route, 就是每個周末或假期都會從家中跑步上山頂,然後到金鐘吃午餐和買咖啡,再經過花園道行往般咸道方向。上班的日子也會走路上中大的山頂,很多時出發前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適,一點兒也不想去,但行完一段路就會好起來。好多我喜愛的作家和畫家都喜歡走路,已經寫了很多遍,但仍樂此不疲。每次重讀他們的日記或信件仍會有發現。
近日BBC Radio 4 有一個關於Virginia Woolf (下文會稱她狼小姐) 的節目叫A Walk of One's Own, 她父親是一位作家但亦是mountaineer, 所以她自細便走很多路。年幼時,她跟家中七兄弟姊妹每天都會從22, Hyde Park Gate的家往Kensington Gardens 來回走路兩次。後來她跟丈夫搬往南部的小村莊中的Monk's House, 羅醫生早前也去過,很漂亮。對狼小姐來說,走路和寫作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可以說她是在每天走路的過程中一面創作。在Monk's House 居住的日子,每天都會走兩小時路,而且她是一個走路好快和走得很遠的步行者。
初搬往Monk's House 時,狼小姐跟狼先生打算每天都一起步行和種花,可是很快,她便發現自己較喜歡一個人走路,而他則更喜歡打理花園。結果,他們擁有一個十分十分令人羡慕的小花園。一九一九年八月十四日的一封信中她寫到‘our address will be Monk’s House, with niches for the holy water, and a great fireplace; but the point of it is the garden. I shan’t tell you though for you must come and sit there on the lawn with me, or stroll in the apple orchard, or pick – there are cherries, plums, pears, figs, together with all the vegetables. This is going to be the pride of our hearts, I warn you.’
顯然,大自然的寧靜在這段病重抑鬱的日子中對她來說很重要,草木是她的藥物也是她的靈感來源。其中一位作者曾經這樣形容狼小姐:"Her morning walk through it to her writing lodge was a vital part of her creative routine." 就算在不適的日子,也會移動房中的木椅,讓自己看見整個花園的風景,欣賞 “the sun catching apples winking in the trees.” 在寫給朋友的一封信中寫道“I sleep and dress in full view of the garden.”
梵高和狼小姐都喜歡大篇幅地形容花草樹木,而我則很偏愛閱讀這些,確實,我總被圍繞身邊的各式各樣綠色或草木形狀所吸引,深綠青綠反光瓦面,讀到他們的文字就如遇上知音般。曾經有人統計過,在她的小說Mrs. Dalloway 中總共有一百零三種花種登場。而梵高的作品中亦有很多都是繪畫果樹、花朵等等。
心裏很羡慕梵高和狼小姐身邊和筆下的大自然,但或者也會有人喜歡香港的滿樹小白花、榕樹長鬚根等。不止一次有人跟我說,只認識狼小姐或梵高是瘋子,難道他們看不見他們筆下那細緻溫柔的世界嗎。
在我住的城市裏,一條大街不難找到十間八間藥房,卻沒有治癒好城裏的人。我的草藥在p-route中,其實這草藥並沒有完全使所有事情都好起來,就像梵高和狼小姐般,最終也沒有好起來,可是直到最後以前,他們依然每天繼續這些修練。好吧,其實我喜歡梵高和狼小姐也因為他們都活於很多很多不能控制的苦楚之中,都好努力地找尋安靜。剛打印了未畫好的故事書,是時候食午餐了,已經遲了很多,師母說過練習心經必須要準時使用玉蜂針。假如每天都面對同樣的問題,又不能解決,又不敢再跟其他人再說,實在是一件好難受的事,所以我還是不繼續寫了,不想想起仍然很深刻的可怕時刻。很喜歡狼小姐的最後一封信,有時掙扎很大,尤其是充滿內疚的,雖然不可能全都是其中一方的錯, no 但仔細想想,可能不論狼小姐、我或梵高,都發現原來全是自己的錯。今晚會去どらや,希望會好愉快。On a positive glance, You have shared some happiest moments with me in 2015, and i cannot be more thankful. 

"A last try – a night sky with a moon without brightness, the slender crescent barely emerging from the opaque projected shadow of the earth – a star with exaggerated brightness, if you like, a soft brightness of pink and green in the ultramarine sky where clouds run. Below, a road bordered by tall yellow canes behind which are the blue low Alpilles, an old inn with orange lighted windows and a very tall cypress, very straight, very dark." - Vincent van Gogh to Paul Gauguin, Auvers-sur-Oise, on or about Tuesday, 17 June 1890.
"One may have a blazing hearth in one's soul and yet no one ever came to sit by it. Passers-by see only a wisp of smoke from the chimney and continue on their way." Vincent Van Gogh

Saturday, April 18, 2015

軍火

近一年因工作關係常接觸香港防衛及軍事歴史﹣射程長度及位置以外,更多的記憶是跟扒草堆、蚊叮和蝙蝠等有關。這次連舊大埔警署這個習作也要找大炮。話說在一八九九年舊大埔警署的舊照片中,小山丘上有枝小炮,大家一直以為它就是現時灣仔峽警察博物館外那野戰炮,但樣子怎樣看來都有點不同,於是便派了貓偵探本人去找出真相。從舊報紙文章及書籍讀到,一八九九年舊照片中的炮當日很可能為警署開幕而專程從港島運往新界去,這種山炮比較輕巧;但灣仔峽警察博物館外的野戰炮則是由德國krupp 公司製造的。昨天我們要深入秘密倉庫去為小房子選合適的軍火 ﹣ammoshopping. 款式很多,大家仍在選擇。
而我們則過了很愉快、陽光普照的一天,在天台花園吃了最好味道的小沙律,唐樓後街中用漂亮的小杯子喝了一口倫敦的味道,遇上正綻放中的藍花楹,一片藍紫色十分魔幻。還竟然跟菜菇遇上她一直嚷着要買的「磨菇」,不是一般的... 她已經想買近半年了。快樂是買到一本令人想看完再看的書,在海邊和山丘上散步(雖然有兩個大人跟着我們...)聞到好香的牛油香,並跟霆鋒穿着同樣的衣服暗襯。
快樂是選擇不猜忌、不比較,拿出勇氣去消除誤解、各自為自己的不足道歉並努力選擇去包容和愛。快樂時刻不一定垂手可得,所以「開心的東西要專心記起」
“The camp at Flagstaff Hill, with its ammunition and supplies dump, was to be left defended only by the Hong Kong Regiment quarter-guard of about 25 men, the 15 or so police, 8 gunners, and a small detachment of 16 naval ratings, with the single 7-pounder gun previously landed from H.M.S. Fame. (...) Captain Simmonds of the Asiatic Artillery commanded a half-battery of six Mountain Guns (also known as Mule Guns: they fired 7-pound shells) which had been shipped out to Tai Po by the Royal Navy on 16 April. These were guns designed for use in rough conditions, where roads were not adequate to carry heavy guns. These light guns were mounted on wheeled carriages, which were light enough that they could be pulled along even poor roads, but, if the roads were too poor for any form of wheeled transport, then they could be broken down and moved in sections. The guns were designed to be broken down into four sections (the barrel, the breech, the carriage, and the wheels). Each section weighed a little above 200 pounds, the whole gun together weighing about 900 pounds. These sections were designed so that each section could be carried by one mule. At least two further mules were needed to carry ammunition for each gun (one mule could carry about 30 shells, weighing with the boxes they were packed in, about 250 pounds, so two mules could carry enough ammunition for one relatively short engagement). No ammunition carriages were taken to Tai Po, since it was initially assumed that the guns were going to be used for ceremonial salute only.)"

Sunday, February 1, 2015

酒窩

巴黎的確很冷,塞納河畔小酒館內卻一片溫暖,黃色燈光下滿溢快樂氣氛,牆上掛滿十九世紀小廚具和報紙,地上舖的是藍白色花䃈磚,有點北非味道,不竟巴黎有很多北非移民,也許文化上會互相影響。壁上還有一張維利·羅尼的黑白照,這位攝影師本來醉心音樂,卻因爸爸病逝而被逼放棄學習小提琴,接管家庭照相館業務。他的鏡頭捕捉了不少巴黎平民生活間的簡單美。Seafood Bouillabaisse、紅酒、鵝肝、好高好高的疏乎厘蛋糕配香草雪糕、脆脆法式小蛋糕、鐵鍋中的紅酒燴牛臉頰、法式油封鴨腿和芝士洋蒽湯都十分美味。毗鄰一桌法國人比我們晚來卻匆匆把煲煲鐵鍋食完趕着離開,大概是要趕開場, pre-theatre meal,不過爪魚同學提醒說這裹是巴黎不是London west end.
一邊食一邊談起各地的海鮮湯、魚湯、芝士湯和它的做法,爪魚爸爸都是海鮮湯愛好者。爪魚爸爸和媽媽又說起年輕時是中學同班同學,經常沿山道走路到堅尼地城吃午餐,可是現在小茶餐廳都變成酒吧和日本料理店了。整個小城晚上仍很熱鬧,只有水旁一片漆黑。 飛往巴黎晚飯前,跟皓羚、爺爺和米米食了我最喜歡的沙律菜,然後在沒有汽車廢氣的白色街台間工作了一整個下午,喝了濃味的咖啡,完成了半幅畫、穿了切合前往巴黎的衣服,過了完美的星期六。
“As I ate the oysters with their strong taste of the sea and their faint metallic taste that the cold white wine washed away, leaving only the sea taste and the succulent texture, and as I drank their cold liquid from each shell and washed it down with the crisp taste of the wine, I lost the empty feeling and began to be happy and to make plans.” ― Ernest Hemingway, A Moveable Feast

Saturday, September 27, 2014

抗命

「雖然已近初秋,小路兩旁黃花仍開得茂盛,石階迂迴地穿梭於高低起疊的房子間,走起來已然狹窄,但居民仍把衣服掛滿屋外,一邊掠衣一邊遮蔭。起伏的步道經過溪畔菜田、路旁一時有氣氛傭懶的舊雜貨店、一時是色彩斑爛的土地公公婆婆社稷、一時是只剩橫樑的破房子... 在灰色房子群間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只闊數米、但飄着花香的白房子,晨光初起,門前木框門已摺到一旁,室外室內頓時連成一片,分不清是槴子花香還是咖啡香,還是有人正泡槴子花咖啡。老婆婆披着晨光拿着新鮮收割青瓜,毫不見外地跨進屋內,正畫畫的孩子欣然接下。冒名而來的遊客卻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因為雖然在網上讀過關於這店的報導,但怎樣看來都不像一家咖啡店,最多像趟開了門的私人工作室及廚房...」
昨晨腦袋只載着買衣服和買書這兩個念頭,懷着想放半天假的心情上班,理性告訴我不該如此,於是一到午飯時間即跟黃欣往又一城去,在書店來回很久都未找到合意的書,服裝店也沒有一件穿起來漂亮的衣服,最後竟然買了很漂亮的多瓣wedgewood rose,已經數個月沒買花了,拿着香繽色玫瑰很想念秋日早上在海邊廚房為早餐桌插花的時光。喚起對倫敦早餐的恆常思念,白爪魚提議把爛攤拿帶來香港﹣但思念的不只是那早餐嘛,多半還有那些時光那種心情和倫敦的陰晴不定。回偵探社後還是把爛攤拿早餐menu打印出來,幻想一下我的香港版爛攤拿會煮那些菜式,寫得滿意後又選好早餐咖啡店位置﹣是窩在綠樹小田間、歴史悠久的薄扶林村,來吃早餐的人要穿過窄巷花間,在灰色兩層高的小屋下層,純白色牆身間享受晨光、享受早餐。坐在自己的桌前暗自興奮良久,終於忍不住跟鄰座小老闆妹妹Alison分享了這計劃。
一年前初認識她已覺得大家在某方面很相似,每談起時裝、生活、午餐盒、雜誌、建築等事都會興奮得在寧靜的偵探社內亂叫,討論新念頭每每有一加一效應﹣把好玩意念變得更完美。她是小廚神,聽到咖啡店主意當然眼睛發亮,不過她喜歡深宵食堂多於清晨廚房﹣「那更合適,我們可以分享同一空間,開兩家店,就像以前小學還有上下午班的年代,上午班和下午班同學分享同一張桌子同一個抽屜般」從來覺得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雖然永遠不會相遇,但從對方留下的書簿玩具可以幻想數小時前坐在這椅子桌子的是一個怎樣的同學,多一點好奇心的話還可以給他留張短訊。所以清晨廚房將叫做上五甲 (P.5A (a.m.)),深宵食堂則叫下五甲 (P.5A (p.m.)),白色門面上上五甲 (P.5A (a.m.))的白色字輕輕浮在石屎表面,晨光打在突起的字粒,打出陰影才會看到店名,而晚上同一個位置則會亮起霓虹燈下五甲 (P.5A (p.m.)),就如千與千尋電影中,一個空間共存兩個互不相見的世界。
每天早上跑步經過上五甲的人或許從不知道它晚上不賣Toasted banana bread w/ mascarpone, banana custard and salted chocolate crumb 或 Toasted granola w/ vanilla yoghurt and poached pear;一抹晨光改為小黃燈泡,外面村莊已然漆黑,只有白色房子仍閃着微光,小老闆把Apple Crumble: Granny Smith apple julienne, Candied Pecans and Pilli nuts (with maple and Fleur de Sel) Cinnamon spiced skirt steak (diced) Lightly pickled cabbage 端到木桌前。
「菜單就寫在小學中學那些Exercise Book上」「後面有九因歌那款!」
還沒有機會謝謝小老闆,我們屬於下班後不會談天那種朋友,但在很多不舒服或心情不好的日子,一跟她一起發夢總能暫時忘憂,笑個不停﹣離開劍橋後已很少有這種時光了,而聽說快樂是對身體好的,「究竟租舖要幾多錢?」小老闆問。「我們又只空幻想嗎?這是我們第七百三十三個完美念頭了」小老闆提議這次把意念寫下設計成一網頁,就裝作上下五甲這兩家餐廳確切存在。網上平台可以隨心在喜歡的日子推出貨品,例如自製果醬、自製飯盒等「沒有錢租舖不代表不能賣陶瓷碗碟或自種南瓜啊」例如下周想在中環街旁賣雪糕,便在網上宣佈!由於小老闆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她的懊惱我亦深切明白﹣覺得自己是發夢天才,但缺耐心把事情慢慢實踐﹣「that's why 我們分別跟毛毛/明慧是拍檔」興奮了整個下午,獨自靜下來時又不禁想起令人沮喪的舊調「在香港租地方買材料做咖啡店不如買個車位收租好過」「不如自己在家中煮早餐更好吧」
這是籍口還是真的是香港人的悲哀?而同一夜看着領導者的冷漠暴力,很質疑是否仍能在這裏實現夢想。四時多讀着報紙不能入睡,流着眼淚起床,為當權者的白痴流淚、為香港人們的勇敢流淚;也因為無助,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早上五時輕輕攪拌着波菜薄餅時想,或者可以為廣場上孩子們做波菜薄餅早餐?但警察把他們層層包圍,連想遞上食物也不可。很想相信人們的力量,但我們一次又一次以身體抗爭只換來更加暴力的對待、更加無理的說法,昨夜身在政總的朋友都看見,學生和市民都受傷,但現場唯一可見的暴力和有人受傷的場面,都在警察用警棍攻擊只停留原地的學生和市民,以及警察持續不斷地用胡椒噴霧讓年輕人面部嚴重受傷。我睇新聞睇到好想嘔 literally。
'And to ask yourself if not me, who, if not now when.' - Emma Watson
'It doesn't matter how slowly you go, as long as you don't stop.'

Friday, August 22, 2014

釉光

巴黎有家魔幻小店,由黃白色魚肚紋小狗看門,嚴冬暗藍的天空下,白霧殘繞在窗戶上,狹窄老街把Musee d'Orsay河畔寒風擋開,使室內看來格外溫暖。柴犬Pompon從木製尖頂的小房子中走到窗前,把小手搭在窗懸木櫃上,用後腳支撐身體看外面藍光閃閃的青石路。午後四時,最後一片落葉盛着月光,緩緩下降。小店後半部是微型工作室,放滿一塊一塊將要收留墮落星屑的泥土。陶泥師是法國人,當兒童書畫家的太太是韓國人,帶着一個專一的信念陶冶陶瓷小碗小碟 - "Du bonheur au quotidien" ("Happiness in the everyday") 感謝世界上有些人製造這些拿上手已令人微笑的東西,有時朋友告訴我喜歡我畫畫,說紙上或燈上可愛的故事令他們心情愉快,很多時都不理解,但摸着薄薄瓦面陶瓷時心裏想,或者有些藝術品真的能為人帶來快樂。那麼藝術家們都是賣快樂的啊。小店每年閉店數月,讓他們有時間空間專心創作,或跟小狗和女兒到洛曼第海邊野餐,到了夏天,店中小花園開滿燦爛的花朵。小孩子拖着小狗在巴黎早上散步、打開陽台盡是巴黎屋脊風光、放滿法國南部送來新鮮農作物的市場 - 他們的相片令人懷疑他們是否活在完美夢境中,can't help to wonder whether everyone deserves, or has the luck to live a life so beautiful so poetic. 
 
第一次在香港看見他們的碗碟,大概是去年初冬,想過選擇它作聖誕禮物,想了很久,八個月來有空便會去看看它 - 小碟小杯,香港這家店隱沒在鬧市中的小樹林裏,無論外面多吵,店裏仍然寧靜,仍然浸滿木質陵零香和酸甜石榴果香味。每趟帶不同朋友去,都說下回一定回來買,重訪次數頻密得老闆們都記得我,心裏有點尷尬。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在只是路過的昨天購下。花了很多錢,卻不覺得內疚,反而覺得它真的安慰了近日的struggles。昨天陽光很美,有點秋色的柔和,黃欣欣和我滿手新買回來的書和泥土碗碟,心裏都十分滿足。而且她終於從艱辛的課程畢業,兩年前未開課時,在劍橋小街bagel店吃早餐已開始問我:「會不會因為她讀了兩年後不合格而暗中少看她」到現在竟然要為推掉數個offer而十分煩惱,並在臨床心理學中自己最有興趣的領域裏找到工作,這教訓我一件事,就是不能信她說的話! 哈哈,說笑而已。
然後在深藍色的夜空中跟白爪魚出發去吃魚!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外出食飯,在魚店外等了好一段時間,談到近日的工作和生活,但還是坐下後談碗碟最興奮,整餐飯在帆立貝、左口魚裙邊、三文魚腩間把小碗小杯拆出來跟冰冰啤酒拍照,怎料整條池魚來了後又想再拍一遍,香脆的三文魚鮫來了後又想拍一遍,海膽來了後又想拍一遍。袋裏仍散發着橘香,飄着閃閃星光。就貓而言,傳說中治不好的問題,可能可以靠跟魚一起吃魚這古老魔法治療醫好。可是吃過晚飯後魚還要回到神秘實驗室裏工作,所以在千兩後再去了翠華才把他送回神秘的國度去。

Monday, July 28, 2014

島活

小假期的序幕乃是早晨八時半的工作會議,雖然大家稱呼她作Ms. Wu,但這位小姐可是白髮花花的婆婆啊。當然沒有人會稱呼穿螢光綠紗衣不喝水只喝酒一天到晚買新書的她作婆婆。合作項目由半年後到兩年後的都有,沒見數個月,見慣大場面的她竟說為了今早緊張了好一陣子。談完正經事後,見她身後載滿食物的野餐籐籃,有日式紅米飯團,載滿自製芝麻花生醬的青瓷白瓶,清酒雞肉,柚子汁等,事實上我當時太興奮了,未有專心聽那瓶是經過櫻花汁按摩的雞,那碗是用菜做的麵,很難相信身邊竟有人過跟我類似的生活,每天專心自備午餐晚餐(她有多個工人,卻愛自己下廚),五時起床。起初她不願意談如何不再能吃奶類製品,意粉,撻,蛋糕,牛肉和所有豆類製品等 ﹣「連朱古力都不能啊!」(留意她是不喜歡吃中餐的,所以不為不能吃米粉等而困窘)。她可是香港隱世大廚,短短一頓會議總有數個長途電話問她冬蟲草浸後該如何啊?或無花果碎到那一步才加進檸檬粉團?新生活肯定不容易。不過見她如常喝冰酒抽煙,覺得情況還不算太差吧,貓小姐說「至少我們都能吃魚生!」是日早上,日本森美術館從東京送來精緻二十四片分類不同味道的兩毫米巧古力,客人又拿來新鮮斑蘭蛋糕,我們只能聞聞看,今天可是農曆七月初一啊,不是很應景麼?笑。
她知道我喜歡刺猬,說把鑽石刺猬戒指留待將來給我作結婚禮物﹣有些話聽聽已開心,倒不希望真正收到。本來十一時便完工,最後卻把兩個會議一個拍攝工作都改至今天﹣一氣呵成,遇上好天氣,好攝記,好記者,溫柔的街坊,身體亦很合作,還買了一條半價的裙。因訪問而從訪秘密天台,坐在頂樓天線下綠樹旁很愉快也有無奈﹣愉快的是看見百多年老的青綠草木仍每天成長,傷心的是一年前還健在那小唐樓們已被移為平地﹣剩下一個石屎孔﹣慘不忍睹而令人無力﹣想起伍小姐早上說很喜歡我的作品,她每次都提及要是我想的話能給我地方做畫室等,但不想我於這刻離開偵探保育工作﹣「你想做的事都有意義而且你有足夠能力做到,但要先想清楚自己的目標才作決定。」自少從來沒有人想我做什麼的,由選衣服到選中學大學都自己決定,有人主動給意見竟然是頗感動的。 工作完成後獨自坐船往小島去,窗外維港水光閃閃,狹窄海港使船搖曳,感覺很完美。小島四周內海特別平靜,樹下泊滿單車,岸邊停下許多小船,空氣中一片平靜。在海邊跑步遇上魔幻日落,小貓都把頭伸來看好吃的自製無糖餅乾。很長的一天,很多完美的事不能抵消不完美的時刻,但若不夠好,明天又可以再努力一遍。九時獨處溫暖黃燈書架旁,今天要做的事還未完成,貓兒不停在說話,原來是想喝水喉水,又突然沒有電了,但貓兒卻不斷叫要人摸她,要留點力練功,期待明早的魚市場和海邊畫室的晨光。

Sunday, April 20, 2014

花市

快樂是跟好朋友坐在青草白花間喝咖啡,把僅僅十五圓的梔子花、薄荷小樹帶回家,而一束盛放的純白花朵也只不過五塊錢。連看葉子也有趣,有藍綠而渾圓的、淡綠青翠的、毛茸茸的、刻滿青蔥直線的,大自然筆下,每筆都直... 每次去花墟都能立刻看出那種花正豐收,路旁店面處處可見,這天竟然是我們最喜愛的大牡丹,有人賣一枝十五元,也有一束二十五元,但白色的依舊珍稀,少數有賣的地方仍要一百五十元一束。太子道西一列art deco古房,外牆還那麼殘舊,有些裏頭修整過,不霉了,寬大了,亮堂了。還點着線條簡潔有型的壁燈,片片魚尾裝飾修復得雪雪白白很好看。閒逛了數小時,在路旁買來流心蛋撻,看見貓兒仍在花木扶疏間睡覺。總覺得花墟比好多人想像中好玩有趣,充滿大自然的美和便宜的快樂。雖然覺得 it's hardly a market, 但總比沒有好吧?不想開始談香港街道管理和那潔癖惡習性,但也難免懷念東倫敦周日花市場陽光中買炸蝦杯杯,坐在路上喝紅酒、聽大提琴演奏的小日子。也想起兒時在加拿大的花場買花回家種,感覺好像是周而復始的活動,車尾箱載滿茶花、蝴蝶花、花肥等回家栽在泥裏,種花的孩子,也有夜半冒黑剪鼻涕蟲的經歴。
 
早起的一天特別長,在陽台吃過早餐畫完畫後不過是十一時,星期天早上報紙沒有董橋很不習慣,決定隨便上一架巴士找一個少人的地方去,心裏在淺水灣和歴史博物館兩個選擇間琢磨,最後卻去了石峽尾美荷樓,可是人多得要排長龍,想也不想立刻離去,改到附近的JCCAC,咖啡店出奇地寧靜,小房子內放滿六七十 年代舊物﹣熱維他奶箱、木梳裝桌、小椅子、剪髮椅、石英鐘,都美,卻不太融入環境,感覺只是給人拍照的背景裝飾,雖然地方改裝成咖啡店,每天都被使用,是「活化」了...卻又貼着「不要觸摸」等白色手寫字條。或許是少了舊主人留下的煙斗味道,皮座椅坐穿了的痕跡吧,一切都太整齊太漂亮。情況是,若我帶曾經住藍田邨的婆婆來參觀,她是不會認得出這是屋邨改建成的...「古蹟」﹣無問題,但你又要扮懷舊... 不像東倫敦的Vintage Emporium,古董椅子任由狗兒睡覺。不過,這大概是一個好開始,對嗎﹖看着桌底適心擺放的六十年代日曆單據黑白照,覺得香港還是有很多漂亮有趣的東西,一直靜靜地耐心地等待所有人發現它的價值和美。
想起百年孤寂中Jose離世時下起的花雨。他真的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作家。"A short time later, when the carpenter was taking measurements for the coffin, through the window they saw a light rain of tiny yellow flowers falling. They fell on the town all through the night in a silent storm, and they covered the roofs and blocked the doors and smothered the animals who dept outdoors. So many flowers fell from the sky that in the morning the streets were carpeted with a compact cushion and they had to clear them away with shovels and rakes so that the funeral procession could pass by."-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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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18, 2014

光明

小山丘上日月星街電氣街光明街一帶的歴史,可追溯至維多利亞城初成立的日子。開埠初期這帶很多外籍人士居住,今天光明街小公園特別舖設葡式地磚來紀念他們的痕跡。天主教團體於一八四五年已在今天的聖佛蘭士街建立「聖方濟小堂」,亦設有棄嬰院,早年是教友聚居的小巷,聖佛蘭士街及進教圍均因而得名。直到一八九零年,這裏建設了香港首座發電厰,就在今天小茶檔這條光明街的位置。自從太古廣場三期落成後,昔日山邊小區瞬即開滿高級餐廳蛋糕店。聽說這裏曾經大排檔林立,現在就只剩下這家。跟蘭芳園、炳記及鏞記等香港老店一樣,本來只是一家路邊鐵皮檔,後因各種原因搬往舖裏,但仍在店外保留綠色鐵皮車,作沖飲品收錢用。每到金鐘開會,都會順道往婷婷辦公室玩和去古怪地方吃午餐。今天也不例外,大家一致想再訪這家。早上獨自去開會,本來有點擔心,幸好一切順利,還跟對方閒聊了很久。婷婷和我到東翼出口時白爪魚已經到達!還擔心他忙着工作不能來,但青色農夫同學卻因會議超時,未能跟我們一起往鐵皮檔去。
在星街小店買過蛋糕後,到大排檔外斜坡上等位,身後綠影搖曳,對街小店令我和婷婷感覺有如置身歐洲。雖然坐在路上,卻沒有半點灰塵或汽車廢氣。在這裏,三個人只要兩碟食物便夠。婷婷最喜歡家鄉炒飯,可能貪它上面佈滿小魚乾。由於小巷位於斜坡,所以防止食物滑走亦是午餐重點之一。罕有地遇上了不起的攝影師,拍下每人最真淳自然的笑容,很不容易啊。婷婷說朋友常取笑她笑臉很傻,那必然是令人喜愛的笑容;又影到白爪魚的真笑,真了不起!吃得很飽很飽,唱了生日歌,喝過牛油果蜜糖奶,談了重要的事和無聊的事。然後,抬頭看看身後一排綠樹,春風柔和得不在皮膚上留下半點寒意,又把青黃小葉吹滿天空,過了數十秒仍在微光中緩慢飛舞,白爪魚和婷婷都得專心,並會心微笑。
快樂是,隨手撕掉手上會議文件來摺派對帽,在漫天飛舞碎葉下的路邊開派對,蛋形蛋糕內還藏有prosecco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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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24, 2013

進教

1912年,不滿生活環境、厭倦日間工作的卡夫卡寫信給未婚妻說“time is short, my strength is limited, the office is a horror, the apartment is noisy, and if a pleasant, straightforward life is not possible then one must try to wriggle through by subtle maneuvers.” 你們呢?
周日,解決困擾已久的事。希望冬日習作(二)亦能如此。然後,走路到進教園一帶山坡,在路旁看斜路與平面的交差,喝已切望數周的咖啡味咖啡,店主於倫敦AA畢業,店內放了Store St. Espresso也有的小書,味道亦跟114 相似。山坡上小店前放滿層層綠樹,有專賣木傢俬的小店,也有放滿京都古物的木屋。
三四間店店主都是建築師,無車隱閉街台上,彷彿是藝術家和建築師的秘密天堂。買了一小棵聖誕花後,在建築師辦公室裹享受午後太陽,反覆閱讀同一本書,其實什麼都沒有完成,只是靜靜觀看天上彩雲,連綿高山。
剛聽了朋友演釋不如不見,第一次留意到那漂亮哀傷的歌詞:頭沾濕 無可避免 倫敦總依戀雨點 乘早機 忍耐著呵欠 完全為見你一面 尋得到 塵封小店 回不到相戀那天 靈氣大概早被污染 誰為了生活不變 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 中間隔著那十年 我想見的笑臉 只有懷念 不懂 怎去再聊天 像我在往日還未抽煙 不知你怎麼變遷 似等了一百年 忽爾明白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