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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21, 2020

七月

昨晚跟卓姿談電話,她告訴我在香港孤兒的情況。她跟他們做藝術治療,也告訴我有些孩子在家舍的難處。我家舅父以前也是做家舍「父母」的。發現身邊有幾個朋友都有興趣成為人類的暫託家庭。真好。
她想找我一起做一個project, 當然好啦,但說真的,cold call 參加嘅成功率真係十分低,但我哋都會試㗎。
又令我想起另一件事,就係kit 之前找我做香港的船到橋頭生活節,是一個香港小島的藝術祭.
芝麻灣、坪洲、長洲、梅窩。
由他問我那刻我已經很想做,只係想不到一個好題目,but it has always been on my mind。當然一直想做坪洲,但又過晒deadline了,總之,今早我跟kit 說我終於想好了,他說他們已經到selection尾聲,所以坦白說機會好細,不過碾轉傾談後,可能現在有機會了!
他給我的那張相太漂亮了。
我就立刻做了一份proposal - 是認真的啊。
另有人問我做另一個類似社區地圖嘅小project。

今天的海和天都好美。
我已經遲了幾天未punch 另一邊的medical device, so insane.

今日又有兩個人問我可唔可以幫佢畫一啲private commission嘅小畫.... 還有另外兩個我未畫的。
又見到一年前畫嘅小松隊poster, 又有新嘅seminar喇。
有一隻貓仔慘死了;有朋友有好怪嘅感情問題;有好多狗狗要找foster。
今天還印好了兩大幅大嘅canvas 畫,係兩個客人訂製的。

我哋龍窯本書用了三天就達到眾籌目標了,但其實我哋最想唔係要多啲錢,係多啲人覺得they are part of it. 畫呢本書都幾唔容易,因為好多嘢好niche, 網上無reference.

也畫了一點花園大廈啦,一面聽了有趣嘅podcast.
有人要做抗疫包,叫我幫佢畫illustration. 聖雅各做智障人士生死教育嘅朋友也打電話給我,要畫多兩幅畫在app用。

其實我長期處於覺得自己係唔會做得晒自己啲嘢嘅狀態.... 如果唔係今年covid 19 我唔知點可以死到咁多嘢出嚟,上半年,畫好了南豐紗廠本來春季要用的社區地圖,深水埗地圖,教了六堂繪本課,完成了兩本繪本,畫咗兩本(係兩本)跟智障人士解釋生死嘅書,開始了畫龍窯。
每天當然都要幫小狗找暫託家庭等等等啦。
唔寫低我怕自己忙了什麼。

Friday, June 26, 2020

飛吉

昨天出了一整天街,已經很累了!我總覺得每次出街(包括做嘢/教班/開會)都遇到太多新奇有趣嘅事,充滿衝擊,要花幾天才能心情平伏,所以不能夠出太多街。

我不就是武漢肺炎前,已經一直自己隔離的人嗎!(但怎麼在別人眼中, 我成日出街㗎!)
其實我出街不過係游水同埋送貨!係送貨呀,日日都係送貨。
咁都係好事嚟,因為即係有人買啲畫同書,要補貨囉!係好開心嘅事!
又或者係開會,或者畫某啲社區地圖。都係好事。
我差不多是不外出食飯的,如果我找你食飯,或跟你出街食飯,咁我一定係好鍾意你!
又或者同動物有關。昨天飛吉斯再回了獸醫一趟。好像他一般的三周大貓貓依然好脆弱,如果再加上濕了水,感冒,就真係生死之劫。大人傷風也辛苦,更何況是這個小小身體,有時肺部未能完全打開。

然後昨天跟一個寶貝妹妹去了清明堂書店,雖然我們不是常常見面(對啊,昨天才把六年前出版的夏愨村地圖送給她;而她昨天才把六年前幫Hong Kong Free Press 做的杯和Tote bag 交給我 - 當年她在剛創辦的Hong Kong Free Press 工作,找了我和賣字幫他們做crowdfunding 禮物)
雖然不常見,但心靈很接近,我一直都好喜歡她。
我和她都在清明堂書店碰見很多朋友!真是一個好地方,溫柔的店長姐姐也有救貓貓的。
.
今早花了一整個早上在瑪麗醫院做例行的覆診,也不是什麼新奇事,但還未做完,要下周回去。由八點一直看那護士姨姨在大叫,因為好多病人又老,又聽錯晒啲嘢,我看見她就辛苦。不夠早上十點她已快要失聲。

本周的繪本班超勁呀,聽了各個同學的故事,實書有好多係比坊間書店出過嘅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可以慢慢畫埋佢,再慢慢修改,有啲可能真係可以將來出版。諗起都戥佢哋興奮。寫故事這回事其實真的很有趣。班中無論係一啲極之簡單定係比較長嘅故事都各有各好,有些很擅用繪本這個medium, 看來會是極有趣的一本圖畫書,有些就紀錄了現世狀況、有些找到了人間的universal struggles, 也有一些就係令人開心和思考的。
真係,令我想起- “That is part of the beauty of all literature. You discover that your longings are universal longings, that you're not lonely and isolated from anyone. You belong.” ― F. Scott Fitzgerald

還有好多事想寫,總之雖然好累,有時打針打到流晒血,有時有初救嘅動物死在眼前(但至少我們盡力過就夠)但整體來說,我都覺得自己超級幸運和開心。
不過要修心回來努力畫畫了(又!)真,真要努力畫畫呀。

Friday, June 12, 2020

好書

今早跟朋友說起,我不止一次聽見我編輯在我面前時跟別人講「貓珊這本書這樣那樣不夠好🤣」
當然我一點不介意,什至覺得這是很好的事,因為我自細睇咁多繪本,當然知道有幾多幾好幾勁嘅作品,同埋一本好書可以有幾好。
能夠有一個出版社,一個編輯跟你一樣,不計時間成本,把「最好的」看成最終目標,應該覺得難能可貴才對。
也不怕跟大家說,書店的確有好多繪本係浪費了樹木的生命的,會看壞人的。但不可以因為咁,就把自己的standard 降低。
稱讚很容易得到,在香港,連把追尋夢想當為工作也會被捧到上天。
為什麼要做「最好的」,不是要拿文學獎。是因為一本好的書,什至無目的的,也能讓人找到安慰、共鳴;有目的的,或許可以讓人認識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東西,又可以引起人思考。可以讓小孩子什至大人,切身處地咁明白到一啲好似好遙遠嘅議題。
昨天雅文也說起,好多、好多家長,都來找她推薦書,又會問呢本書睇完會學到乜。他們都想要那種講明睇完本書會有什麼效果嘅書,如:讀完這本,讓小孩子學懂XYZ三種美德的書。但一本好好嘅書通常都唔會當着你的臉說這種事 :P

我在身邊嘅人眼中做書已經好慢,關於動物保護那本書,我用了一年brew個idea,寫和畫了一遍,放低了幾個月,覺得不夠好,再重寫了整個故事再畫過一遍。
我身邊嘅朋友成日問點解仲未做好,點解你仲做緊呢本書,我們的慈善機構中的人,更直情係覺得求其都要快啲出咗佢,不能再等了。
但同雅文合作閒閒地一本書要做四五年。當年「最後的告別」可以拖了四年才出,其實係因為贐明會根本放棄咗我哋,人都換晒😹 所以木棉樹差不多可以話係純藝術純文學性質的。也是有點瘋狂。
但同時,我又覺得我啲香港朋友好過份,印書好似食生菜嘅態度係錯㗎。
不過理想世界中就係小眾題目(如種植呀、殘疾呀、動物又好、各種平權又好),都能找到全人類都能感應嘅切入點,一本書只係夠靚係唔足夠的。 呢個係我哋會以一生努力嘅目標。

我有時會哭,不是什麼大悲傷的哭,只係覺得我就係屬於無才華那種人,雖然我其實都係嗰啲自細讀書好不錯嘅小朋友,但絕對唔係乜嘢聰明或有才華嘅人,但我亦一啲都唔介意(因為我知道一個人要做到想做嘅事,需要好多好多factor 加埋才可以)

現在想來,我自細就在做兒童書,大約二十歲時我阿姨看我的畫都是一臉覺得「不好」我想是因為未有經歷的成熟; 但又失去了小時候嘅童真。
但我也沒有感到太大錯折,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好」要天天練習和研究。不過也從來無諗過要做第二啲嘢算。

Wednesday, June 10, 2020

研習

今晚會係第四堂繪本研習班。
頭三堂介紹嘅繪本都好認真。
我諗起以前讀大學,去巴黎,最深刻嘅回憶就係去書店。
法國嘅繪本無論故事和畫風都跟美國英國的不同。
我諗起十年前去越後時買了五十幾本書...
但我好滿足。
我諗起去年在日本做十年展,我是十一年前認識十分有名的繪本家田島先生;那天個talk 佢講到「呢個好嘈嘅女仔」(即係我)「竟然(在日本)遺返規矩,執意要每天回到繪本美術館去拖地和畫畫」(本來應該每天去不同藝術家處工作)

今天的課要做一個大嘅warm up exercise. 雖然會講吓點畫一幅畫,不過我覺得重點係「其實我每畫一幅畫前都好似其他人咁會覺得 - 唔會畫得好/我會畫唔到」然後,開始了第一兩天也是覺得,畫得很爛,但就只要堅持畫埋落去就會變好了。
第二就是,有天有個朋友跟我談起,有好多議題都好有趣,問我她該做什麼好;我覺得呢,一定要做跟你有心靈感應嘅議題啦,就算畫畫都係;如果只係畫一幅風景係無意思的啊,如果你無實際去認識過那個地方,如果那裹沒有感動你的東西.... 那不過是photocopy~

發現有啲好出名嘅繪本,都未必係個個睇過,這完全不是問題,那不就是來對了地方嗎。也有一個應該係年紀最大嘅同學仔〈第一堂課帶了一本好傳統(較為說教的繪本來),她有點害羞想把那本書收起來。
有一個做藝術書出版的同學,每次帶來的書都好靚,像藝術書多於繪本,但也是無所謂的,因為無strict definition的嘛.

第一堂課講了大概乜嘢係繪本,探討了係唔係只係小朋友先可以睇繪本?
- 分享了 Rosie's Walk (Word-visual interplay)
- 森林大熊 (繪本可以探討的議題, 這個是環境/城市發展有關的)
- 「我吃拉麵的時候」 和 「花奶奶」(和平與戰爭的)
- 同埋keep sketchbooks 的重要性

第二堂講咗乜嘢係storyboard
- 同學做了一啲日常生活小故事嘅六格storyboard,大家講的故事都好有趣,在別處記下來了
- 講了點做Rosie & Ted 故事書嘅過程
- 也講多了少少啲圖畫書嘅形式 / size 有長好瘦展現天空好高的;也有打橫好闊的,每頁都像鱷魚咁長的/use of white space/colour
- 一起讀了:挖土機年年作響 (Special form and hidden message)
- 也讀了:Rose Blanche (War and use of colour)
- 還有:熊與山貓 (Bereavement, and use of colour)
- 故事中嘅故事e.g. Anthony Browne Into the Woods

第三堂
一開始做了一個自由畫嘅 warm up exercise, 發現大家明明畫畫都不錯
- 說到小朋友畫畫
- 從日常生活中取材 (及畫地圖)abstracting things from what u see
- 一起讀了 因為同學問到是: Goodbye Grandma Erma
- 也讀了:從山裏逃出來 Environmental & Form of pic book
同學嘅 booksharing 亦好有趣
有想畫山同學 : 帶咗 夏日的一天,寂靜山徑的呼喚,
有南北韓小朋友嘅故事,同埋一個潮婆婆嘅ABC book,有治療心靈嘅
- 也一起讀了:和平是什麼 (也不一定係一個/有主角的)

本來第四課是想說這些的,但也很想講bereavement books, 不過可能那要第五堂課才講,真貪心。
無論如何都會先有一個大嘅warm up exercise

因為頭三堂講嘅書都好serious, i mean they are all super good books. 今堂想講啲發夢,同埋無乜意思嘅書。
我已準備了十張相,是香港不同街道的風景,每人畫一份,諗吓今次要畫仔細啲,我覺得畫完一區嘅城市風景好似摸完嗰條街每一個block 每一個surface 咁。
然後呢,佢哋要喺另一張紙上面畫一個人(貼返上去)
然後就會做Chinese Whisper 嘅活動, 我會請Becky 話俾第一個同學知(一個文字description of 一條魚,第一個同學要whisper to second person and so on, 總之大家要畫返出嚟,(但不能偷睇鄰座同學)
然後就可以貼返落自己幅畫,- 然後將所有人嘅畫痴埋就會成為一本大嘅fold out book


其實我仲有好多好有意議嘅書想分享
- 好似講自閉小童的 (而且大部份嘅日本書都係好好的example of 畫畫不用精細唔使超靚的)不可思議的朋友
- 講動物保護的 奔跑吧,蘿絲
- 或者唔heavy 嘅 巴黎的獅子(勁嘢)
- 或者係The Arrival (無字書,上次叫他們回家找了,關於上一代移民嘅故事)
- 或者係獨眼貓

但喺無離頭故事中又搞笑嘅應該係十一隻貓嘅系列。

可能也會講吓在末日裹做繪本有意思嗎的問題?
- 呢個也是 雅文個訪問講嘅嘢
- 亦令我想起yvonne 講嘅嘢

Friday, January 24, 2020

末日

勇氣不滅 - 記年三十晚
在上次書展中其中最好賣,賣到要補貨的是Breakazine, 相信好多人是因為 @onionpeterman 的畫好靚,印刷好精美,而且只係$58所以買,但其實每一頁都好好睇,好用心做,深入的訪問,當然也有好多彩色漂亮插圖。而他們也是一個好細嘅team,有幾細(看相)今天有幸請到他們來我家讀繪本。所以期期都做到通頂,大家真係要多多支持啊。
過了難以置信的七個月,大家在年三十晚還要面對未知的病毒,一場又一場人類本能竭止的災害。
在末日中談善良、有尾duck(美德)等還有意思嗎?
過去七個月已經好難頂了,這幾天關於SARI/WARS的消息也是這麼令人絕望的,但希望、互相守護和善良這些,應該是在最黑暗時更重要吧。
內地染病的人,在封城中的人,向當地醫護吐啖的人,想必也是極權統治,埋沒真相,謊言治國下的受害者。
但任由有病的人來香港,把一個未有疫苗可醫治的fatal virus施壓在一個城市的醫療制度上實在係唔make sense。政府不是皇帝,只是被賦予了能力利用稅收金錢,把資源分配,讓人們生活更好的一個政治體系。有些保護人們的措施也只能夠由政府來做,它們不做或不對自己所管理的地方的人負責任,人們就只剩下反抗一個選擇。正如政府不改出入境政策,只會引來更多疫症炸彈。
為什麼支持罷工?
// …無論有幾多感染者攻入香港醫療體系,無論政府幾咁把關不力,不論係香港市民、大陸傳入案例、定係黑警藍絲,港共高官都睇死你班醫護唔會「見死不救」,公眾唔會容忍醫護「拋棄病人」,「擅離職守」,醫護界嘅工業行動唔會搞得成,公眾輿論定會口誅筆伐,群眾壓力一定迫使前線醫護硬食呢隻港共政權輸入嘅大型「死貓」。 抗疫之後,辛苦嘅係前線醫護,擔驚受怕嘅係前線醫護嘅家人,不幸中招受感染甚至殉職嘅都係前醫護;林奠、陳肇恥、陳漢儀不痛不癢,死咗咪撥「浩園」一坯黃土,滴兩滴䲔魚淚,做場公關 show,封你做個「香港兒女」,廉價不堪… //

真係好傷心啊,我嘅生命遇過十分多很好的,香港醫護人員嘅愛,就因為我們鄰國跟我們文化、醫療水平、新聞透明度有所差別,我們就要齊齊分擔那個consequence 嗎?

Tuesday, January 21, 2020

實現

今天,一早因為約了[就是香港 ]做訪問,所以有點興奮的緊張。游水比平日少。
去到太平山街,有數千個內地人在通宵排隊買波鞋,他們因為插隊差點打起上來,嚇死人。
本來我跟Being Hong Kong 記者和攝記約了在卜公花園,最後帶他們去了我其中一個秘密天台,也是唐樓秘密天台中的Number One,年輕幾年時的玩樂點。
記者姐姐做了好多年,就是我們所說的資深傳媒人喇,是個有獨特氣質和有想法的人。
攝記先生無論衣着顏色、頭髮的黑裹夾白、及笑容都好像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但重點是他是用菲林相機的!
大家記唔記得我近日share 過一張Being Hong Kong 中的全白postcard,我知好多人不知道,其實是一隻白色貓來的,後面寫住「夢想是可以實現的」就是他拍的。
訪問完了,幾個鐘頭後,我竟從別人口中知道他們都是這本我熱愛的雜誌的創辦人! 令我覺得好.... 不知怎說。你要知道我是好一直好喜歡這本差不多像一本書的雜誌,內容好認真,亦很美麗,令你覺得點會有人做啲咁傻嘅嘢㗎。他們倆也是令人深刻的,那種樸實不造作,平淡卻令人留下印象的人,你不會被她的知識嚇親,因為平宜近人,但說話前也思考,不會胡亂把話說出來。佢哋一開始出雜誌我就想知佢哋係邊個。因為佢哋本嘢都係好高質。
然後,碰到我早前極力推介的那本書 「異鄉女子」的作者陳曉蕾(不是記者那個陳曉蕾)但她也有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才華,文筆通順不矯情,但又能令人感動,加上寫的內容和經歷見聞很震憾。(她的書寫十個女子的真實故事,包括她在旅途中遇過曾經擺脫人販子蹂躪的童妓,也有曾經在波欺尼亞戰爭中曾當慰安婦的survivor的故事等。
雖然她比我年輕,但年齡真係只係數字,世上有好老但好stuck up 嘅人, (也有老但尊重所有人嘅人)也有好後生但文筆超好,閱歷很深的人。
然後就行路落中環去了某出版社的派對,本來沒抱太大期望,雖然個個都說他們是個 good publisher, 但又另一邊廂好多人話佢哋發行不太好; 老闆好藍等。去的都是些上一輩的較出名的藝術家,後來另外有朋友說他們現在出的書都好保守等等。老闆也可能對我呢啲𡃁妹無興趣。
認識了一個有名的攝影師,全頭白髮。好搞笑的一個人。也認識了一個畫畫的朋友。
近日正在畫龍窯那本書的一幅畫,他們整個關注組的人都好caring, 好成熟,又好安靜的那種,雖然沒有保育background, 但過去幾年也成功為這條窯做到很多,令town planning board 留住佢,拿到heritage funding 出書等。
明天還要開另一個會,是心急狸和慢子狸那個project 及其他二月三月頭的活動
今天有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問我可否幫他們帶個one off project, 她是2014 年訪問過我的,所以認識。
然後剛剛也有一本雜誌問我可不可以做有關繪本的訪問。
然後還有好多東西要畫。畫。畫。
感覺是一個幸運的人,可能香港做這些事嘅人不多,但真係存在的,深耕細作。

Thursday, November 7, 2019

值得

轉眼就十一月七日了,昨天跑了一個認真的步,運動真的是有神效的,不能否認。
手上有好幾個令人興奮的project, 都是夢寢以求的,但要每天慢慢畫,不能畫不完啊。早上、畫畫的時候、跟喵喵和Rosie 一起的時候,都會有這種十分十分幸福滿溢的感覺。

現在正畫和寫那個關於 一隻唐狗同一隻純種狗的故事,但其實他們只是一個thread,是講繁殖場、領養和混種狗的。
這幾天,一直在想唐狗角色用薑黃色的唐狗好;還是黑色眼上面有黃色兩點那種唐狗好。 你覺得呢?
雖然我心目中以某些狗做blueprint, 但希望係所有adopter/foster/etc. 都可以用來解釋給朋友聽自己隻狗和貓的故事,同埋點解要選擇領養。

故事中的繁殖場純種是以Rosie做藍本的 - 但大家可以貼返自已隻狗落去。

如果用黃色唐狗,背後的藍本當然是Ted 大佬,他是一隻從香港仔船塢救回來嘅薑黃色狗,個個都話佢好似謝霆鋒咁型仔同cool,有好多義工好驚佢。
他初從船塢被救回來時滿身傷痕,而且完全不信任及理睬人,就像患有嚴重抑鬱症的人類。有義工更覺得他是太「野性」的流浪狗,永遠都不會信任人,要放回他。
經過數個月的努力,所有人都說德仔改善了很多。 當時義工發現半放養的德仔頭頂有個極大的傷口, 想找辦法幫助牠,但德仔是一隻自少沒有跟人類有好記憶的狗兒,不容易把牠捉住。到了第五天,可能傷口令牠痛得難以忍受,讓他終於接受義工們的幫助。 經獸醫診斷,德仔的頭、頸部及約四分一部分的身體,已給食肉蒼蠅蟲嚴重侵食,情况比想像中更危殆。這短短五天,德仔所受到的痛苦非一般筆墨可以形容。 經過數小時緊急手術,獸醫及其團隊從德仔身上捉走了數千條活生生的蒼蠅蟲...獸醫也感到震驚。更讓獸醫診所臭氣薰天了好幾天! 有一段影片,看見德仔全身都是活活在鑽動的蟲和血洞!
Ted 等咗兩年半終於有人adopt 咗喇!如果用enya /沐沐 就係女仔角色,令人憐愛啲。

(故事的第一個spread 是領養中心中的景象,義工忙住幫動物洗澡,做到頭昏腦脹的景象)

我們的故事是關於一隻高大威猛(但其實在流浪日子飽受風霜)的唐狗,和一隻表面上像隻公仔但內心充滿大理想的小poodle。他們的生命本來就不會相遇,因為就算今時今日,唐狗也總被認為是「無咁好」、「無性」、「倉狗」、「污糟」而人類卻會花幾千元幾萬元去買一隻純種狗,就好像我們故事裹的小Rosie 一樣。

她自出生不久就在鬧市的寵物店中等人購買,看着街上的風景想像將來會在一個怎樣的家庭生活,有次一隻導盲犬經過,她便立願自己也要成為一隻能夠幫助人類的小狗。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她長大成人了,身邊的貓狗都找到家。
有天,她以為自己的lucky day終於降臨,被運離開寵物店; 怎料來到一個黑漆漆的貨倉中,臭得很,並且被放進一個比之前更細的籠中,周圍的狗狗大聲吠叫;慢慢,她發㺺,他們當中有些己在這裹「五百一十三天了」、「我旁邊那個啊,以前每天在叫,現在聲帶都被割了」這裹有時有東西吃,有時沒有,四周都有老鼠和昆蟲跟他們爭僅有的食物,很可怕。不過Rosie有時會告訴他們外邊的世界的事,其他人卻好像覺得她有幻覺。
有時籠太小,就是好朋友的狗狗也會打起架來。
就是,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一隻害羞的大唐狗跑了進來避雨,有些老狗兒在半夢半醒中還說「咬喲,又是這些外來的大狗,好大隻,好恐怖呀,快走吧」「會不會帶病來傳染給我們呀」
那就是德仔,他也沒那麼好氣跟這些細細隻的動物談天,就只有Rosie對很好奇,很羡慕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像德仔那樣的唐狗,原來也過住好悲慘的生活,若不小心被人類找到,差不多必定會被人道毀滅,每年也有很多啊,「好彩我跑得快咋」
就這樣,他們成為了朋友,偶然他會來避雨,有次長老松鼠狗大病一場,德仔還在外邊找了草藥送給他。大家才對他多了一點信任。

不過有天,德仔一拐一拐地跑來,頭頂留住血,「都是蟲啊!」他們大叫,「你不能留在這裹啊,人類見到你會捉你啊,一定會打你㗎」大家都好緊張,大聲吠,他們忘了,越吠,那個繁殖場人類就越大可能過來。
所以啊,他真的來了,德仔看來快要暈倒了,大家都好緊張,只懂吠啊吠,想嚇走那人類。
他看見德仔很嬲,正想用一枝大木棍打他,這時大家也因為太嬲把整排籠搖得倒塌下來,大家本能反應地跑啊跑,跑了很久很久,再也跑不下去了。
是草的香氣啊,天空有星星,但大家累得暈倒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竟然發現自己又被放回籠了,但這裹跟以前不同(是領養中心),既乾淨,有陽光,又有東西吃!是什麼地方來呢,他們當中當然有人話「吓,走得咁辛苦,不又是回到這種地方」。就在此時,他們看見德仔在對面街偷偷躲在柱後偷望他們,頭還是流着血。他們一直望住街外。
(有很多義工們努力打電話為他們找新家人)

人類發現了對面街的德仔,帶住他們一起過去找他。大家都好驚慌,怕人類會傷害他。大家見到他無事無被之前那人打傷很開心,但滿身都是蟲,好像快要死了。「你們回去吧,這些領養中心是不會收流我這種混種狗的啊... 」他說。原來德仔那時用力咬住那個繁殖場場主,好讓大家能夠離開啊!Oh my god, 大家都好感動。
這裹的人類好像聽得懂他的說話,對他說「怎麼可能,混種狗都是狗啊,也是一樣的好。我們是來幫你啊」
當然沒有狗相信。
他們看着人類把德仔運到一架車上,「他會被殺死嗎?」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同伴中很多都被人抱住錫住的帶到暫託家中或永遠的家!原來世上也有這種事呀。
有天,德仔回來了,原來他被送往醫院去,現在終於算好了一點!Rosie 在逃脫的過程中弄傷了腳,行路一拐一拐的,tawny 松鼠大佬雖然曾得到草藥幫助,但因為一直太辛苦了,又中過風,頭都歪了,還有很多其他唐狗,聽說他們都等了很久,未有人帶回家。
(當然最後,終於有天,他們分別都有家了)
青草、毛巾、令rosie 驚的大風、自己的食物碗、來自加拿大的魚當午餐,這些都是以前從來沒有想像過的東西!他們分別被一些義工領養了,時不時還會收到滿滿一地的信,都是說其他當年的朋友仔現在在新家的生活,「那天我們帶波兒到沙灘玩,他開心得不願走」「小黑已經不再四處大便,皮膚過了兩個月也好起來了,不在痕癢」「Iris 現在是家中小霸王呀,是最活躍的一個」
Rosie 雖然沒有成為導盲犬,但卻常常跟主人一起去做講座,講述自己的故事,還有很多很多等待被救的動物們的故事。德仔雖然是唐狗,但現在成為最受寵愛的小寶貝,總會依住主人的大腿睡,其實唐狗跟其他狗也是一樣啊。

所以雖然這是Rosie 和德仔的故事,但被人看低的唐狗,沒有人要的唐狗,後來成為別人的寶貝,也可以是Parker 的故事,可以是Ollie 的故事,可以是superhero 喵的故事,Laurie、沐沐、Enya的故事。
曾經骨瘦如柴,深信世界永遠不會再給他們第二個機會,經歷了數千天住在暗黑地獄的故事是Rosie 的故事,但其實也是Corbin, Gardenia, 小雲、Tawny,和我們相遇過的很多繁殖場的貓貓和狗狗的故事。

Sunday, October 27, 2019

鰻魚

這張相是剛好一年前,住醫院最耐的一次(其實不是,我小時候還住過幾次較長的醫院)
跟筆友開始談天,某程度因為他新收養的小貓,帶回家時只得兩三個月大,是附近的人找到的一胎小貓。我們開玩笑地說她該改名為鰻魚小姐,因為當時大家正食很搞笑的鰻魚麵包。不經不覺又過了幾個月,他們是對方唯一的親人,做什麼事都在一起,例如睡覺、吃飯、洗衣服什至去厠所。她十分喜歡跳上他膞頭坐,上星期他才說起她像一條頸巾般, 總是在頸旁。
真想不到她會突然遇上交通意外,不知為什麼,其實我是有遇感她可能會遇上一些意外,也不是第六感,不過是因為我在動物機構當義工已經這麼久,看過太多意外而已,也掙扎過要不要提他,但事實就是大多數人在問題發生前 ,都不會覺得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包括我們那些被捸捕的小朋友朋友,他們都以為自己準備好,怎料在示威中真的被red-handed 捉住,才發現是幾可怕幾嚴重的事,也會半夜收到某某個保釋中的小孩想要自殺的事。近日最可怕之一,是你旁邊的「示威者」可能突然是警察扮的。
筆友說貓貓當時內臟都飛了出來,盤骨碎了,但做手術後就可以行返,會無事。怎料之後那天突然死了....
他住那條村可能一百人不夠,也實在沒想過會有交通意外。他說從來沒想過會那麼傷心,但那小小的生命對他的完全信任和愛教懂了他很多。
雖然我因為曾經畫的那本繪本而接觸過很多剛喪親的人和那些題材的繪本,但當死亡真正發生時總是比你想像中沉重。他說沒有想過可以那樣悲傷。對,很多人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摯愛離世,不能想像那種永遠失去的難過,但死亡又被我們想像中接近,每個人都會有機會經歷的傷痛。
關於死亡嘅繪本實在太多太多,好嘅亦都太多。 成日講呢個題目的talk, 根本我唔係故意成為呢方面嘅....... 「專家」
其中幾本我最鍾意的生死教育書包括
 1. Goodbye , Grandma Erma (好鍾意_) https://www.facebook.com/maoshanc/posts/10102857481082411
 今早重讀了這本好出名的 「再見,愛瑪奶奶」 小時候覺得這本書一定好悶好煽情那些。 其實它是生死教育這題材中必會被提起的書,雖然是繪本,但全部都是相,以貓嘅角度講故事。 作者大塚敦子曾經因為紀錄愛滋病人生活而獲獎,亦做好多動物議題和人道議題。 這本書是真人真事,婆婆是她好朋友,後來患了血癌,她紀錄下來成為此書。 看好多次都會哭,不過,有一次在誠品講「最後的告別」的talk, sharing時有位太太舉手說:其實這種生命教育的書,說到尾 - 「都是要提醒人們珍惜活着的時間。」 這本書真的寫很好好,不煽情(不喜歡那些煽情和說教的書)、傷心中還有幽默,也有安慰。
有時,我想起我真的選擇做自己想做的事- 寫和畫繪本,心裹面會感動得像有小星星閃動;不過我不是天才,總是要花好多時間思考才寫到一個故事。 另外,真的好想多啲人可以讀到這些世界上已有的好書,繪本不是只給小孩子讀的,也不一定是幼稚的。
REA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9xN_bSoWX0
仲有就係 2. 熊與山貓 3. 《跟爺爺說再見》 4. 《好好哭吧!》(Grad blot hjerte…) 5. 當鴨子遇上死神

Friday, September 27, 2019

創作

早前答應了教一個三個月長的圖畫書創作班。每周一次。你知我不太喜歡教書,但這個是我十分喜歡的範籌,也想跟世界分享以往在劍橋讀兒童文學所學的,及一起閱讀好的圖畫書,所以我也是滿興奮的。是給成人的班,完成三個月的課程後學員都會有一本自己所寫和畫的故事,我好期待被他們inspired,好多人都比自己想像中有才華的啊。
希望每周的課一半是理論,一半是齊齊寫作畫畫。每一課前都有機會一起看一至兩本圖畫書,亦會有小活動讓大家思考。
暫時想了那麼多,也有一個新的樹木地圖合作機會,還有成本書未寫好,十月還有一個talk 要做!希望一切順利吧。

WE ARE ALL STORYTELLERS
兒童圖畫書往往是我們一生中最早遇到的書本,在出版界中亦有着重要及不斷轉變的地位。

1. 我們有講故事這特別才能
- 圖畫書簡史: 由山洞裹的畫到現代圖書故事書印刷的演變
- 關於講故事這件事: 「早上你見同事愁眉苦臉走進辦公室,你問他做咩事呀,在那一刻,就是請他給你說一個故事了..

2. 圖畫書作為藝術品或教育工具
- visual communication
- 利用 What IF 「假如」寫故事
假如巴黎的老鼠會煮 Ratatouille

3. 圖畫書中的兒童
- how are children portray, how much do children understand, what is visual literacy
- Character creation: 創造故事中的主角
內在外在/主角的所需要渴望/主要要面對的難題/演變/ Stakes (他們的選擇會有什麼後果呢?)

4. THE FORMAT 圖畫書這形式 & STORY STRUCTURE
- 文字圖書的互動
- 無字書、use of frame, colour, direction etc.
- use of story beats & story spine

Tuesday, July 30, 2019

十年

面對香港當下的局勢,所有人也好疲倦。但對我本人來說,知道這無論如何都將會是一段好長好長的抗爭,其實也是安慰 - 不要為一時的失敗而絕望。美術館的十周年慶典既盛大又溫暖。遇見一些九年來沒有見過的朋友。那晚有十一個客人住在冬話家中,在大雨聲下塌塌米地上睡覺,天氣好熱,沒有冷氣,跟大自然很接近;起床一起談天刷牙吃早餐,就是越後妻有最core的精神了。
除了以前這麼多年的義工,也有其他有名的藝術家,兒童書出版社,Art Front 的Director 等到來祝賀和參與; 當然不少得最重要的- 鉢村村民!認識了很多不同人,為什麼他們總令人感到如此受寵,感覺這些人都不是裝的,總讓我覺得自己好幸運。明明我實在是好多不足的一個人。好像現在的Art Front Director, 近年第二次見到她,她兩次都說一直都好喜歡我畫的畫。其他田島先生的美術家朋友都是很有名很上手的創作人,但都會過來跟我這個後輩談天,假如我是一個日本人,在禮節上我該是負分的。但他們總是對我好包容,很愛戴。
 
下圖中嗰舊好似屎咁嘅包,其實是在裝鰻魚呀。在日本盛夏中,每年也有這一天大家要食鰻魚的日子,話說食咗會強身健體; 但十日町竟然有人做了鰻魚型的包。有腳的屎。
由於當時講緊冬甩店先生隻新貓叫乜名,所以我就提議unagi. 佢話佢已經諗住叫佢做E'Clair, 我話唔緊要,我隻貓都好多個名。所以最後佢話咁佢隻貓可以叫做 米山. Eclair. Unagi 
佢話鍾意大自然嘅人一定會喜歡佐渡島,海好靚,樹好高大,還有好多星星。
話說有個歌手常常同我哋美術館合作的。大家都好鍾意佢把聲,同埋佢比較出名,是真正的表演者,其中一個artist assistant 好鍾意佢。
但其實 我哋條村九歲冬話妹妹個媽咪 都係唱歌的,唱歌好好聽,我都好鍾意,民歌歌手類,歌聲擁有溫柔的力量。那天冬甩店主食早餐時,好認真咁同冬話媽媽私下講,話雖然好多人鍾意另外嗰個人把聲,但我覺得你把聲真係令人感動。 好像從心底給人的祝福,就算係新潟大雪的底下都依然是閃閃發光的。 冬話媽媽好感動,說我要哭了,佢都幾易喊的。
We all feel so frustrated and exhausted in face of the miserable things that has been happening in the city we love and call home. To me, in a way, knowing that this will be a very very long fight is in a way a comfort, it's a good reminder that small failure doesn't and shouldn't mean ultimate failure, and even though it seems miserable, but there must also be awakening in many people's heart. 
I decided to go back for the museum's tenth anniversary big event last minute, it's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thing that I have witnessed in the past decade, slow, gentle, and real community work, with art as a medium.
Met many old friends some whom I haven't seen for 9 years, 11 of us stayed at our beloved little towa's home, we slept under heavy rain in hot rooms without aircon, annd woke up to make breakfast and brush teeth together surrounded by nature, this is the core of what Echigo Tsumari Art Triennnial is to me.
Apart from volunteers, staffs from the past decade, many famous artist friends, picturebook publishers, the festival's founder and coordinator came, of course last but most important - the VILLAGERS!!
I wonder why they always make people feel so loved, and you can feel that they are not being polite, it made me feel so lucky always. I can causally count out so many shortcomings of myself, but they still gave me so much love and opportunity. And even famous artists came and chat with me and told me they liked my work (ok this must be just polite) and the Current Art Front Director whom i met twice in recent years, both times said she REALLY remembered me since years ago, and had always loved my work...
If I live in Japan, I think i'd score negative in manners... but they still tolerated me all this time.

Sunday, May 5, 2019

田島

關於田島先生,第一次遇見時已是十年前了,現在他已經七十九歲,仍然會通宵達旦畫畫,而且畫作時而有力,時而溫柔。
最近一次去時他正在趕畫數幅為新聞而畫的全頁廣告。
再前一次他一口氣完成了整本繪本的原畫,畫作都攤滿他的畫室,而他的畫室就是他的房間。(他把那本書的first draft 送了給我!)
團隊中的所有人都一起住在同一間屋裹,大家工作一天爬樹油木餵羊做飯一天後,都會一起去溫泉及大吃大喝大笑數小時,有時也有人會唱起歌來。每晚由不同人做飯,有時會做壽司,有時會一起燒肉。
但前兩回去,大家每晚都說田島先生會一起來吃飯,但最後連飯也沒有來吃。
每隔數天都會有編輯遠道由東京而來,等田島先生完成畫作,助手們努力用風筒吹乾,然後拿回東京。
好難想像到79 歲時仍然這麼勤奮。

第一次去大地藝術祭當義工時的我當然什麼都不知道,日文不也不懂。
只不過是因為我自小好喜歡畫畫和讀故事,並一直想成為繪本作家,所以堅持每天都要去田島先生的美術館去幫手。十年展對談中大家回顧起說,其實義工kohebi 們是不可以選擇自己去那個project 幫手的,每天在農舞台集合,然後會被派往200 多個藝術品的其中一個中幫手,可能是在滿是昆蟲的泥中掘洞,也可能是去洗抹藝術品; 有些人會心裹祈求有機會被派往起級出名的明 星藝術家的作品去幫忙; 而我就只是想回去田島先生的美術館去幫手。
其中也因為他們的團隊十分溫暖。

現在想來,可能的確有幸落在藝術祭中,其中一個真真正正融入村民的藝術品中。
記得Triennial 那年之後我也有回去,本來不是三年一次的藝術祭,應該是靜靜的沒事發生 (本來ET 咁大就是四處都靜靜的的感覺吧)但所有人都仍在那裹,一起繼續做新的藝術品,一起住在村民的家(當時未有自己的artist house, 後來連自己的屋都有,長期有員工們或畫家自己都會住在那裹)
可能田島先生這間藝術館較偏遠,村落又是鉢形(like a bowl, surrounded by trees) 大家好像特別close. 真係好多一年大細認真的matsurii, 雖然不過係二百人的村落,但會好認真地搞好大型祭節,夏祭時把小神社的四周山巒都點滿蠟燭,建起大台,有人上台唱歌,又有好多好多個canopy 賣燒肉,撈金魚。這些都沒有邀請外人的,不為旅遊而做,而只是村民自己每年在做。

而田島先生的團隊也會在往後的年中特別邀請我夏祭或冬祭去。
當年我們最初準備美術館時,一切由零開始,整個禮堂要還未有東西,流木放滿一地,大家每天努力油啊油,而老婆婆們也來一起油。
有些朋友會問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人在幫手,他們是什麼人,我說什麼人都有啊,例如去年做了一條戶外大蛇,要由大樹木在下低承托,整條竹蛇由竹和木而做,所以有一隊人是專做木和竹的專家,也有小型起重車量。
初開始時也請來建築師修復,也有本地村民成為美術館管理員,跟外來義工在美術館結婚了,現在十年過去,孩子冬話妹妹已經九歲,媽媽仍在美術館裹工作,抱住美術館的羊從羊屋進來咖啡店,請叔叔幫忙餵奶。

田島先生的畫作跟我的大概可以以「相反」來形容,他的畫總是懷着強大的原始力量,筆觸如此奔放,什至是狂野,色飽滿鮮艷、又跳躍。畫面到處都滿是力量,就算是水點、野花、泥土、或野草都是又逼真、簡直都像在急速移動中。

後來我回港數年後,每年都會回去一兩次。
又在香港開始了dear tree mailbox, 有次我們去田島先生伊豆的家時,他送了於1993 年寫的「森からの手紙」給我。
後來在不同的書店中知道,他自年輕以來就一直在關心環境,寫故事文章,跟當地居民反對政府建設影響環境的設施。
田島先生的助手平日可愛溫柔,但有時會拿出她的手做小書,講的是反對包裝、反核能等等議題。

運用大自然的材料,如樹葉、木枝、果實、花卉等,打造出一座立體繪本,充滿著想像力。在製作過程中,也請當地的爺爺奶奶一塊幫忙製作,如今負責管理的一些工作人員,也是該校的畢業生,緣分雖然曾經中斷,卻也強韌地延續下來。藝術祭最常碰到的問題,大概就是在地居民對於外地藝術家的不解與排斥了,但外地藝術家從在地故事中發掘出創意,在地居民透過參與而對藝術品本身產生感情,透過這些了解與實際接觸,那些參觀者沒看見的暖心故事,其實還有很多。

後來我感覺到,在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中,田島先生這個美術館這條村大概是獨特的。我很幸運,被他們所接納,被他們的愛包圍,他們亦愛我帶往那裹的每個家人和朋友。
十年下來,每次我們來到村裹,不論多夜,八十多九十歲的婆婆都會拿來新鮮從田裹採來的蔬菜跟我們分享。
他們的笑容多麼令人難忘,感覺他們都接納了這班外來人,感謝藝術為他們村重生起來,而團隊中的人們也把這裹當成第二個重要的家了。
他們真的都是好溫婉,好包容,又但充滿力量。

我也喜歡這篇關於大地藝術祭的文章 - https://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90551

Wednesday, November 21, 2018

復元

早前在生死書房那次繪本及閱讀治療的分享會遇上龐一鳴,他近正為一班精神復元人士做導賞員訓練班,他們導賞的主題會是生死教育。所以就找來我去跟他們分享剛出版那本「最後的告別」繪本和繪本創作經過。
香港善導會除了為在囚及釋囚人士做康復更生工作,也做好多精神健康服務。
去之前他們說「上星期我們圍讀了一次你的作品,大家都喜愛。」我也好俾心機準備,上次秀英姑娘講得咁好,我再聽也學到好多關於閱讀治療和哀傷輔導的事情,想不到做了四年還學到好多新知識。
這班中好多人都是姨姨叔叔,他們參觀了區內的花店、紙紮舖、殯儀館、棺材店、賣骨灰盅的店、中大無言老師中心等等,將來就要設計一條介紹這一帶這類設施的導賞路線,相信因為香港「華洋混雜」說起這些題目,一個殯儀館內會有道教佛教基督教儀式,亦會特別有趣。
在課程中他們也要探討吓大家的生死觀,分享吓自己的故事,不竟是一個長達八周的課程。
無疑他們的分享也好有趣,說到自己家中小朋友面對死亡的事情,有人的媽媽老公已去世三十年了,但仍不能談丈夫的事,一句也不能;有人女兒一想起婆婆、看見她的照片就會大哭。可見死亡此事其實都縈繞好多人的生活。
他們的面上都掛住十分漂亮的笑容,又讚我好叻,故事寫得好好,畫得好靚,又不斷叫我加油,又不斷祝福我本書賣好啲!也有問我下本諗住寫啲乜嘢。好多時人們都想像精神復元人士一定是愁眉苦臉,但其實他們都是我們身邊的普通人,雖然他們可能經歷過十分黑暗可怕的時刻,曾經試圖自殺或濫藥,但其實都像大家一樣,沒有什麼可怕的。(只是有些有時因為仍在服藥而特別累)導師也有說起,他們也許永遠不會完全康復,但有機會復元-成為一個完整可以自己生活的人。
他們都很願意跟大家分享故事,好多都參加了活動好多年了。善導會也出版了他們寫的真人真事,其實這些故事假如多啲人知道就好了,因為實在太多人對各種精神病仍然一知半解。他們也有一些合作的主意,希望將來有機會啦。
我也好想紀錄一下這次說了的東西,下一篇寫吧,或者寫了出來下次再有機會分享時就會講得更好。
*BOOK SHARING *
Did a book sharing with a group of rehabilitating mentally ill patients who are training to be community tour guides 社區導賞員. The org also works with rehabilitated criminals too. Their focus is on facilities in hung hom that are related to life and death issues. It’s half way through their course now, they visited many funeral homes, crematorium, flower shop, 紙紮舖 and coffin shop and eg Cuhk 無言老師centre etc, and they’d design their own guided tour route.

Without a doubt their sharing after mine is super interesting and I feel so loved and blessed, and they were so sweet and encouraging and lovely!!!! They asked me what I will write next :p They also shared their written stories with me as gift, a lot of them had debilitating addiction or suicidal problems before. And are still on medicine. The participants are so sweet and smiley (sometimes tired cuz of medicine). They’re so willing to share, and people of certain age and experience tells such good stories But had gone through some real struggling moments in life. They also do a lot of human library events too. I really love reading/hearing stories as it’s like getting a personal gift from people.

Sunday, October 28, 2018

書房

昨天出席了這個活動【生死書房 -- 兒童哀傷輔導與繪本】
主辦:香港生死學協會 X 贐明會 X 綠腳丫 X 拉法醫治中心
題目1:《最後的告別》x 繪本 / 閱讀治療
講者:繪本作者貓珊,贐明會輔導員李秀英姑娘及梁嘉儀姑娘

有多過一百名出席者,真意想不到啊。本來以為還在醫院出席不了。
多數參加者其實都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有學校社工、從事新式殯儀工作的、於兒童癌病基金會工作的、遊戲治療師、藝術老師、遺體防腐師什至兒科醫生等等。
分享會後,他們也跟我分享在輔導和心理治療中用這本書的情況 - 大家都說好喜歡,尤其因為這本書以香港為背景。
雖然我們 - 編輯、社工等,每一個人做這本書時都是百二分的認真,但在我中目心這本書還可以更好(大概世上大多數事情都這樣子),不過聽到大家都好喜歡並覺得在輔導工作中用得着真的很感動。
喪親輔導工作的贐明會秀英姐姐真的很有經驗,沒有她跟我分享,也不可能做到這本書;而木棉樹的雅文編輯都是十分資深的,大家都能肯定地說,書中沒有一隻字是多餘的,每一隻字都有意思和作用。
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又可以幫到人,真的令我心裹感到十分十分幸福。
記得周二入院那早上,隔離床的媽媽離世了,只有四十六歲,還有兩個年輕女兒。一家人圍在床邊,又哭泣又自責。在日常生活中,可能好多人覺得死亡是好遙遠的事,但其實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經歷到的。
昨天有位從事哀傷輔導工作的女士拿起咪問問題時一直說不出話來,因為自己也即將面對親人離去,她問秀英姑娘:「如果知道死亡即將會發生,該什麼時候開始跟小朋友講?」秀英姑娘說:「所有準備都準備唔切的,就算親人一直知道那人患了好長時間的病,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過身,心裹邊預備了好耐,但到真正死亡來臨時,做了幾多準備都會覺得唔得的,世上不會有萬全的準備,就算我們以為自己已經好好準備了,到真正發生時亦可能很不同,但到時候不用自責,為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罪名,只要做了可以做的就已經好足夠了。」

Yesterday I went to a Book Sharing organised by Society for Life and Death Education
The Society for Life and Death Education is a charitable and non-profit organization, founded by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lecturers, social workers and religious figures.
There were more than 130 participants, I was so surprised by the turnout! : )
Most participants works in related field and do bereavement counselling etc. It means so much to hear feedback from them, and to know that they find the book useful and meaningful in their counselling and therapy sessions.
The bereavement counseling charity social worker talked about book therapy and I talked about the book making process.
It also reminded me that early this week when I was admited to the hospital, my immediate neighbour in the ward just passed away, she's a 46 years old mom to two young daughters. The whole family were in deep grief.
I guess in normal everyday life, we barely think about life and death issues, but it is an experience that nobody can escape.
I feel so tremendously lucky that I am able to work on these projects, something I always dreamt of since I was a kid, and that it could help other people.
Yesterday morning I was being borrowed “to be a patient” for the medical student examinations! One of the professor/examiner said “一早知係你就攞本書俾你簽啦“😹😝 But actually the book he mentioned was not this book, he read one of my unpublished book on my journey as a junior patient/chronically ill patient, wonder how he saw it!!! I wish I could rework on those books again some day and that it could help more people ❤️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18

聚落

九年前的夏天,第一次參與位於日本的大地藝術祭,那時候,這個藝術祭已經開始了近十年,在那片近九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有國內和國外的有名藝術家參與。近年,這個藝術祭在香港連旅遊雜誌都有報導,藝發局亦資助了一群香港建築師在那邊建設香港部屋。
其實,這個藝術祭最初是想把日本人重新帶回新潟的鄉郊。新潟的冬天比北海道積雪近多,極之嚴寒,八十年代後日本年輕一輩都移居往大城市去,而漂亮的棚田間就只剩下八九十歲的老婆婆。
可能沒有去過參與藝術祭的人很難想像那裹的藝術是怎樣的。有些是在數米深的泥洞裏播放幻燈片,有些利用舊屋做遺照攝影館。但全部都是與當地的人一起做,九年前當我在那裹當こへび隊時,每天附近的婆婆都會來一起油木,又會每天送上飯團。時至今天,例如せき婆婆已經九十多歲了,仍會在山路裏駕着她那小車,來美術館幫忙。
這次我被邀請回去畫他們的小聚落(對他們是叫那條村做聚落的)每天都在美術館內畫畫,尤於今年正值三年一度的藝術祭,所以很多人,事實上,我從未見過這裏這麼多人!
每個人都會過來看看我在畫什麼,所以畫畫之餘也好多閒聊,說說:
1. 為什麼當年我要痴住這間美術館- (因為這家美術館是在日本很有名的繪本家田島征三先生的,而我自少就想畫兒童書了。)
2. 為什麼他們邀請我回來畫這裹的風景 - 因為自那年開始,我每年都會回去探他們。也設設實實地成為了兒童書的畫家和作家;在美術館裹的經驗對我的藝術創作也很有影響。他們讓我看見另一種藝術的可能性- 跟城市中的美術館或拍賣行中的很不同。
另外田島先生四周的人都很關心環境,他二十多歲在藝術大學畢業後就搬到鄉郊去自己種田和繼續創作,這些年來創作了近七十多本書,其中很多都跟大自然有關。
也許他們知道我在香港都做很多跟樹木有關的事情,又或者只是覺很好奇怪,有一香港女孩子這麼喜歡他們,所以一直都很疼錫我。就算新年那些大日子,也會邀請我在他們伊豆家中一起渡過。
田島先生做起事來其實好認真的,對我這種極度西化隨心的孩子大概是極度包容了。而我也感到極之幸運,這些年來他們全都對我很愛護。
其中一些小朋友更會一直暫着半小時多看我畫畫。
我常覺得好多事情都是跟他們一起時學到的,主要不是怎樣畫圖畫書,而是他們一個團隊共同生活,或者日本人認真工作的細節。
我總是認為,我在畫畫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什麼天份,不過我好喜歡看兒童圖畫書,短短一個五百字的故事和十六張圖畫,可以令人愉快、失落或感動等等,也可以紀錄一些重要,和值得跟人分享的人和事,所以覺得我會一面繼續做這些事情。

[Japan work diary - at Seizo Tashima's Picture Book Museum]
Since the making of art is almost always more interesting than the end product, so I'm on display too, at the museum.
It was a short weekend, but a great one with lots of encounter and love.
Drawing in the biggest hall of the museum, every visitor came and watch and said hi. Among them the children are the cutest, some would stand for more than thirty minutes, just quietly watching. Got to chat with many of the people, who were curious why among all people, they invited me to work on this project. (well even my mom asked that...) That is because I was one of the special volunteers that have been with them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is museum, when it all started, I helped painting all the installation together with the local grandmas, and many other volunteers, and since then, have been returning to work with them almost every year.
It's strange to think how there are people here who love me so dearly and always wait for me as a family. Trusts my passion in children's book illustration. And honestly they're not ordinary people, Seizo-san is a very famous picture book artist that published over 70 books in Japan, (where editors always have to wait for him for hours) but they always treat me like their dear daughter, even though I'm obviously a free spirited, non Japanese-like "kid."

Friday, August 17, 2018

雪撬

數個月前,天氣開始變得很熱,接二連三有人遺棄阿拉斯加及西伯利亞雪撬。其中一隻就是年輕又百厭的Erickson. 他性格開朗活潑,但嚴重瘦削,不過是一歲半,超愛食,很專注,初來時得排肋骨,一點肌肉都沒有,出名喜歡在自己房裹大小便,然後踏在自己的大小便上,每天都要義工幫他洗澡。
幸好他不怕水,也不怕風筒聲。後來去到暫託家庭,好快學識在外面去厠所了。
短短一年多他已被遺棄多次,都怪他實在不該來到香港這亞熱帶地方,也怪他在寵物店裹太可愛,一不小心被人帶了回家,但數個月已變成一隻巨狗。
他真的好貪玩,也愛playbite,初來時只有27 公斤,現在己有36.3 公斤,就算只是玩着咬也會令人好痛。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太多stack up energy 了。
他愛跑,不怕死,遇上其他狗仍好淡定,但因為香港實在太熱了,就算我好喜歡運動,願意一天帶他行好多次,他其實也好辛苦。就算開好大的冷氣,還是喘住氣。
Foster 媽媽Carrie好像很想快點請他走了!她還有兩隻大狗狗要照顧,分別是一隻性格嚴重緊張、從愛護動物協會領養回來的伯恩山犬,和一隻已經是十四歲的Pointer Truffle. 幸好我們找到住在附近的另外兩位義工Noel & Gabriel,晚上幫忙帶他玩。
有天,他的美籍前暫託爸爸Jonathan 見他等了這麼久都未找到家,便提議把他送往美國。前暫託爸爸一家跟美國某大型動物拯救中心關係密切;剛巧另一位義工Bruce也是來自Washington St. Louis 的,那是一個市郊大學鎮,人人都有花園,住房子,雖然夏天好熱,但有分明的春天、秋天和下大雪的冬天!而且較多人有養大狗的經驗。於是我們便決定籌錢把他送往美國。
其中Bruce 贊助了他整張萬多元飛往美國的機票,Jonathan 媽媽會飛往芝加哥接他,然後租車把他開會五百里以外的新hometown.
還有十分好心的Pet relocation company 幫忙,免費送飛機籠,安排整個行程、檢疫等等。過程也很一波三折,又因為太他重,還要問國泰拿特別permission! 但終於成真了!!!
他還月一周就要飛了,希望一切順利吧,我們的小孩Erickson.
我們會把這個故事印出來,一併送往美國。 (Wait for it to load : ) 

Thursday, July 26, 2018

助手

我們的工作室是年終無休的,我們好幸運,從未試過一天是沒有生意的,但也代表我們一年大細都在畫畫,都在工作,並且經常有太多工作在排隊。可是我們的工作都是好有趣。負責畫畫的員工貓小姐是一個貪心的畫家,人家叫她畫堅尼地城,她就會一面想畫埋簿扶林道(貓小姐:咁係好近丫嘛)摩星嶺、背後的山等等- (貓小姐:這樣看一區好有趣,而且全都是連繫在一起的)總之我哋呢個貓小姐員工就好古怪,即將要加紙了,是她最不喜歡的活動之一。
這幅畫畫好後,會印在大版上放在堅尼地城海邊,讓街坊們把他們的故事加到畫中。我們以前在上環也做過類似的活動。但堅尼地城本身有好多關注組,有自己的社區環保隊,鬼故隊等等,那些街坊們都好有趣。要等到十月啊。
其他朋友仔,不用擔心,我哋無忘記你嘅訂單 - 狗狗商品logo, 商店地圖、煙花畫、有兩個報紙訪問、還有一本書要畫.... 日本博物館的展覧.... 啲人成日問我哋忙緊乜.... 
July Newsletter - Hello from our Seaside Studio, these days we are working on multiple projects (Mr. Meow boss: When are we not?) We are very lucky, as we never had no projects to work on, and not just that, all of our projects are extremely interesting. Among them is this Kennedy Town Map with one of our favourite collaborators @idiscoverapp. Our illustrator Ms. Maoo is a greedy illustrator, she was asked to illustrate Kennedy Town, but would insist to include the hills behind, up to Pokfulam Road, West to Mount Davis etc. (Ms. Maoo: Because it's all connected! and there are many beautiful secret paths and trails too) Once this illustration is done, we will put it by the seaside promenade at K-town and let the neighbours add their stories too. K-town has many interesting core groups, from those that research military history, to environmental-protection-teams, hopefully we will be able to collect some very interesting stories!
Don't worry our other friends, in case you hasn't heard back, we haven't forgotten your orders! A dog branding design, shop map, a plate drawing, two newspaper interviews next week, another picturebook to finish, and our exhibition in Japan.... etc.

Thursday, August 31, 2017

小虎

Maomama & minimaoo diary Day 1 & 2 
整個七月八月,我都忙於跟編輯姐姐修改即將要出版的「小老虎想爸爸」繪本及繪畫「小虎妹形象工作室」的初稿,畫得七七八八後,便暫時放在一旁,等編輯姐姐再給意見,先做別的工作。 上星期六天很藍,聽說是本周第二個颱風即將來臨,跟eddie 大師和zoiee 姐姐去清水灣為一個樹木工作坊作準備。離開時,突然收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一個溫柔的工作人員問我可否當兩隻初生小貓兒的寄養媽媽,因為之後那天很可能會打風,沒有人能夠二十四小時照顧他們。
我心裏當然沒有問題,但沒有立刻答應,因為不知道爸媽是否容許,跟電話中的義工溝通了數次後,知道這兩隻小貓在街上救回來,需要餵藥等,我猜媽媽肯定會怕養死他們怎麼辦啊等,找辦法拒絕我,於是打算打電話回去拒絕好了。
我跟魚小姐說了,她說我至少問一問吧;電話中的義工也很殷切,若我不能照顧他們,大概就沒有人手可以分出來照顧他們了。
於是我鼓起勇氣問媽媽(要勇氣因為我深知她會怎樣拒絕我),她當然不太願意,但聽說是暫時的,便說好了;但我心裏仍是有考慮和擔心,於是便問了在台灣的肥腰(即我姨姨)想不到她竟然很鼓勵(我還以為所有大人都不會鼓勵養寵物的)於是我便告訴義工姐姐「好吧,我可以立刻來接他們回家了」
從坑口到西營盤整段旅程,心都不停卜卜跳,沒有想到吧。感覺好像是有些重大的事情要發生,有些重要的生命被交託了在我手上!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子!
到達動物中心後,漂亮的外國人主管說他們兩隻小貓真的好病好病(說實在的我有點覺得被騙了﹣當然現在我不後悔,但當時實在有點擔心和怕)我一直在動物中心等他們把小孩子從獸醫那邊接過來,而主管就一面告訴我他們如何是接收過的孩子之中最弱最病的。

不過當然,當我下定主意後,就不會退縮,而且心裏只覺得是給兩個小生命一個機會,就盡力而為吧,只是怕我的麻煩爸媽會有好多話說。
最後,兩個小孩子來了,義工們教我用針筒餵奶,把貓砂、貓奶、糧食、暖水袋、毛巾、玩具等等等給我,I guess I really didn't know what I was getting myself into - into a really magical journey. 
很久很久以來,我都好想養自己的狗兒陪我跑步游水撐艇,當然暗中也有自己喜歡的名種貓狗,但覺得應該收養,所以會花好多時間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品種待養(花好多時間因為爸媽不容許我養,也只可以花點時間發白日夢看看)想不到,最後我答應要帶回家的兩隻小貓,卻是在連相片都未看過的情況下,就答應了對方。
他們兩只有手心那麼小,有一隻明顯較強,一隻明顯很虛弱,小可憐。第一個晚上,餵了他們吃東西,兩個都睡在一個小盤裏,虎哥哥好喜歡依着弟弟,每張相他們都是依在一起的。
第二天,颱風真的來了,我們把所有植物都搬進來,小孩子在桌上玩,但到中午左右,覺得小弟弟情況好像越來越差,但因為我沒有經驗,不知道實情是幾差,努力餵他食多點後,以為他休息一下就可; 但其實由始至終哥哥的體溫都明顯比弟弟暖;到差不到兩點下波了,我本能地忍不住打電話去獸醫問可不可以早點來;去到獸醫時,坐了一會,忍不住要問姑娘可否讓弟弟早點看(其實這不是我一般會做的事)姑娘看見他兩眼,便立刻抱他衝了入獸醫房!
虎哥哥和我在外面都好焦急,天下大雨,候診室空調很冷,我把虎哥哥用毛巾包緊抱在心口前等待;一會後,獸醫跟我們說虎弟弟情況不樂觀,放了在氧氣箱內,吊了鹽水糖水 "but he's essentially dead..."  醫生竟然說,若果試多一個小時沒有起色,可能就要PTS 了(打針送他走)我說盡可能也想把他救活,我可以坐在這裏等,若果要他安樂死我也想留在他身邊。
結果等了整整三小時,天都黑了,獸醫要見我,帶了我進醫療室看小虎弟弟,說他抬起頭了,所以決定再試過二十四小時,我們都好開心,簡直意想不到。(待續)

Wednesday, August 2, 2017

藥店


樹的藥店
樹生病的時候,需要打針吃藥。小樹們都害怕打針,於是爸爸媽媽就帶他們去了藥店。 「孩子怎麼啦?」樹店員笑咪咪地問。 「有點發燒,掉葉子掉得厲害。」 「喔,感冒了。」店員從藥櫃裡取出一隻籠子,「得用感冒啄木鳥。」 感冒啄木鳥跳到小樹身上,「當當當」地把感冒啄出來吃掉了。 小樹摸著屁股大哭:「爸爸騙人,這明明是打針!」

Saturday, March 25, 2017

孩子

昨天的孩子排行老大,大家似乎都很了解他,熟悉他的一切,對他放心得很徹底。但誰也不知道,沉默寡言的他其實藏著很多祕密。他的名字叫回憶。
今天的孩子排行老二,性情多變,捉摸不定,大家把最多的約束加在他身上,希望他能聽話地向好的方向走。這個孩子有時快樂得沒心沒肺,有時因為無法逃避,累得直哭。他的名字叫當下。
明天的孩子排行老小,是一個被大家寵壞的小傢伙。人們讓她住在最美的地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昨天和今天的兩個孩子有多頑皮,都不准去捉弄她,嘲笑她,把她弄哭。她的名字叫夢想。

這三幅畫是為這一個系列畫的第十期插圖了,每一期的個故事都好喜歡,實在是很好的練習機會,把想像力和技術都拉闊了,每一次我都會好用心去思考和創作,當然知道用心不一定等於出來的效果一定好,而每次當我以為已經很好了,編輯姐姐都仍會有好多意見,也試過有好多次要重畫。編輯姐姐是一個我很尊重和喜歡的老師﹣不要說笑,她真的像一位老師,而且總會認真地給好多評語。
事實上我自己上小學時已經開始看木棉樹出版社的雜誌和繪本,木棉樹雜誌亦是香港四百多間小學都訂購的文學雜誌。編輯姐姐由創刊至今一直默默地為小孩子造書近二十年了。第一次有機會見她大家都覺得好感動,身邊好多朋友都想我轉告她自己多麼喜愛木棉樹出版的書籍。而她則為小讀者長大成為熱愛閱讀的兒童書童書創作人而感到很感動。
我喜歡硬皮和漂亮的書本,記得跟編輯姐姐談出版時她解釋過不出版硬板書的原因:「因為大多數的香港孩子都不是活於富裕的家庭,她想所有孩子都有擁有和閱讀好書的機會。」所以木棉樹出版的書都是三十至四十元左右。
雅文姐姐病了好一段日子,我一直很擔心她,想起時什至會眼濕濕,但也不敢問太多,可能因為有時覺得她有點點兒嚴肅(也許不過是對工作和對文學和創作很認真)希望她會快快好起來,不再受病魔折磨。
我不是那些經常會滿意自己的工作的人,但挺喜歡這幾幅插圖﹣拿着拐杖的老婆婆看着水中倒影看見昔日在海裏游玩活潑年輕的自己,代表回憶的部份;窗外孩子在玩耍,自己卻要練習游泳的當下;和代表無邊幻想的夢想部份。不過編輯姐姐唔太鍾意。唔緊要。
仲有好多工作未做呀,食飯先。

Tuesday, July 19, 2016

活着

my seaside studio 星期天早上迎接了一整天的Now TV電視訪問。漂亮的記者姐姐和攝記哥哥今次拍攝關於香港的生死教育。上周講故事小組特地做了一次周日故事會,用了我兩年前為贐明會畫的小老虎圖畫書。這本圖畫書是贐明會「共童導過」兒童哀傷輔導服務的一部份,面對親友的離世,兒童心理需要往往被忽略,導致情緒困擾,甚或出現精神及行為上的問題,需要專門的服務協助。贐明會當時見香港缺乏相關資源,故此找了我合作創作。除了自己的故事又分享了幾本跟死亡有關的圖畫書,給別人講故事和讀到好的故事真的很愉快。結果本來兩小時的訪問,做了一整天,到五時才完結(中間記者們去午飯,我則去了上空中瑜珈課)
節目其中一部份做了我們兩年前在中環街市做過的Before I Die 黑板。這次在銅鑼灣街頭,拍攝途中有一個中年叔叔推着坐輪椅的老婆婆行過,說:「我也好想有想做的事情,但我可以做什麼呢? 老婆要我照顧,我還可以做什麼?」記者姐姐跟他說:每個人來這個世界,可能都是有他的任務和責任要完成,有要學懂的事,你今日未死,或者是還有一些責任要負,有一些東西要學,可能你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老婆? 然後, 他慢慢行往黑板處寫:想做好今天要做的事。 根住說了聲「多謝你」就走開了。
讓小孩子認識死亡 http://www.maoshanc.com/p/blog-page_12.html
The Little Tiger Story http://www.maoshanc.com/p/blog-page_7.html
Before I Die (HK Chapter) http://www.maoshanc.com/2013/09/blog-post_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