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想寫但未寫的事情了,為免最後連寫都唔寫,不如短短都寫一點吧。
想不到這麼快又一周了,正正上周末,我身在倫敦,去了一個極之漂亮的婚禮,相信很難再有比這個更好的婚禮了!主要是因為大家都很真摯很開心,雖然Katherine & Tom 是主角,但也好照顧身邊的所有人。可能因為在香港的婚禮好多時都好多人,所以結果所有人都好緊張,不能夠好好享受那一天。
婚禮時間表上第一項活動是游水!而月五點就開始晚飯了,怪不得Katherine 是我的好朋友;花朵都好新鮮,是野獸派的朋友,連攝影師姐姐本人都好美。有紅色的巴士將我們從教堂送往餐廳,中間有好多好多談天的時間,包括Kat, Tom 和相方加人也只有四十六位參加者,所以有機會認識所有人。他們的家人和朋友都好好,有一些好搞笑的。我們一直跳舞至夜深,然後好朋友們一起回到漂亮的酒店,這間酒店前身是一間銀行,加上live band 感覺好像回到1920 年代!
第二天早上又再和蜜瓜太太食早餐和游水,漂亮的天台餐廳好像溫室一樣,有好多漂亮的植物,看到鄰近的教堂圓頂。婚禮後那天一直下雨,於是我們整天都在酒店裏吃...... 差不多沒有離開過酒店!
沒想到倫敦的天氣比香港還要好,差不多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就回到香港了!怎麼會這樣的!
Oh it was all so sweet, congratulations my beloved Dr. Law & Tom!
and you must look at the pictures from the photographer that day!
https://maja-tsolo-photography.smartslides.com/kat-toms-wedding-highligh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ondon.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ondon. Show all posts
Sunday, September 2, 2018
Saturday, July 1, 2017
鼠尾
在倫敦、劍橋、牛津和冰島都有好多好多很愉快的回憶,不寫出來就會忘掉啊。其中很多片段都好深刻,好像去Look! Mum no hands 找大清新小姐羅醫生陽光燦爛的早上;坐overground 碰上的狗狗、倫敦penthouse 裹的貓兒、在牛津郡比賽或在牛津市吃法式晚餐、沿着泰悟士河上游漫步等等,數不完那麼多快樂回憶。
其中一個也很深刻的是在mouse tail 的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下午。記得那個早上天陰陰,心情極差,一面走往泳池一面流眼淚,有時可能是身體不適,或者是給人趕了出來;所以特別讓自己在游水前先往ozone 買咖啡。ozone 的木地板上躺着一隻毛毛很柔軟的咖啡色poodle, 好乖巧,一直在地上翻滾,讓我摸她的肚皮。
差不多每次去Ozone 都碰見狗兒,他們總是躺在木地板上曬太陽,看起來很愉快,加上鮮磨咖啡味度和種滿植物的工業式的大窗戶,一切都很美好。
游水後心情還是一直好低落,把頭髮紥成兩條辮子後便往peckham rye 找羅醫生做瑜珈,因為一早約了啊。大概進去咖啡店前那刻還在流眼淚。
記得我們本來想買好咖啡才去上課,但有個男人在櫃枱前選了二十分鐘還未決定,所以便要先去上課。穿過古怪的工業大廈,走上一些古怪的樓梯去到一個好漂亮開揚的練習房間,充滿太陽,外面偶有火車經過。
Peckham Rye是一個好有趣的地方,看來好多少數族裔居住,經過一個放滿花朵的路祭時羅小醫生說有時還會有年青人間互相厮殺的事情發生。而這裹有好多好多髮型屋,裹面都坐滿黑人婦人,聽說她們會花整個周六下午坐在那裹讓人把頭都梳成辮子,因為頭髮實在太多太逢鬆了,所以必須要這樣做。
如果我們進去請髮型師幫忙梳辮子或許會把他們嚇倒﹣因為我的頭髮太幼太少了!
本來打算瑜珈後羅小醫生和我便會分別,因為她即將要考試,而我又感到好.... 不知怎樣的。但我們想了好久後決定下午繼續一起「遊玩」,在四周走了一會,經過漂亮的小店,然後走回車站,她把單車一手搬上樓梯(因為火車站沒有電梯...)一起坐車往倫敦橋去。
我們把單車連頭盔鎖在她工作的醫院外,她笑說沒關係的不怕,不過見過有人的頭盔在下雨後載滿了水。不過在我到達倫敦以後每天都陽光普照,萬里無雲,所以應該沒有問題。
然後穿過醫院的內院到達了John Harvard Library 的Mousetail Coffee, 那裹掛了一個牌說“Drink Coffee.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這個咖啡店連住圖書館的兒童書部份,沙律很好味,咖啡也出奇地好喝。其實我早聽過mousetail, 一直想試,對它印像深刻因為它的網頁說"Our mission is to change the perception of really good coffee for at least 1 person a day. The rest are our regulars ;) " 嘩好厲害!但也真的很好喝。
結果,我們坐了在那裹一整個下午,我畫完了一幅畫,讀了一本讓我念念不忘的兒童書,看羅醫生溫習,喝了兩杯咖啡,突然,窗外下起暴雨,大暴雨,足足下了.... 四十分鐘有多,街道積着一抹淺淺的雨水。
差不多晚飯時間,我們在Borough Market 外擁抱,她要往醫院去做事,我則要買飯菜回家。
跟羅小醫生坐在圖書館內的咖啡店畫畫,好像浪費了旅行時光,又好像是旅行中最好的回憶。
一不小心,一切都變好了。
其中一個也很深刻的是在mouse tail 的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下午。記得那個早上天陰陰,心情極差,一面走往泳池一面流眼淚,有時可能是身體不適,或者是給人趕了出來;所以特別讓自己在游水前先往ozone 買咖啡。ozone 的木地板上躺着一隻毛毛很柔軟的咖啡色poodle, 好乖巧,一直在地上翻滾,讓我摸她的肚皮。
差不多每次去Ozone 都碰見狗兒,他們總是躺在木地板上曬太陽,看起來很愉快,加上鮮磨咖啡味度和種滿植物的工業式的大窗戶,一切都很美好。
游水後心情還是一直好低落,把頭髮紥成兩條辮子後便往peckham rye 找羅醫生做瑜珈,因為一早約了啊。大概進去咖啡店前那刻還在流眼淚。
記得我們本來想買好咖啡才去上課,但有個男人在櫃枱前選了二十分鐘還未決定,所以便要先去上課。穿過古怪的工業大廈,走上一些古怪的樓梯去到一個好漂亮開揚的練習房間,充滿太陽,外面偶有火車經過。
Peckham Rye是一個好有趣的地方,看來好多少數族裔居住,經過一個放滿花朵的路祭時羅小醫生說有時還會有年青人間互相厮殺的事情發生。而這裹有好多好多髮型屋,裹面都坐滿黑人婦人,聽說她們會花整個周六下午坐在那裹讓人把頭都梳成辮子,因為頭髮實在太多太逢鬆了,所以必須要這樣做。
如果我們進去請髮型師幫忙梳辮子或許會把他們嚇倒﹣因為我的頭髮太幼太少了!
本來打算瑜珈後羅小醫生和我便會分別,因為她即將要考試,而我又感到好.... 不知怎樣的。但我們想了好久後決定下午繼續一起「遊玩」,在四周走了一會,經過漂亮的小店,然後走回車站,她把單車一手搬上樓梯(因為火車站沒有電梯...)一起坐車往倫敦橋去。
我們把單車連頭盔鎖在她工作的醫院外,她笑說沒關係的不怕,不過見過有人的頭盔在下雨後載滿了水。不過在我到達倫敦以後每天都陽光普照,萬里無雲,所以應該沒有問題。
然後穿過醫院的內院到達了John Harvard Library 的Mousetail Coffee, 那裹掛了一個牌說“Drink Coffee. Everything will be okay!"
這個咖啡店連住圖書館的兒童書部份,沙律很好味,咖啡也出奇地好喝。其實我早聽過mousetail, 一直想試,對它印像深刻因為它的網頁說"Our mission is to change the perception of really good coffee for at least 1 person a day. The rest are our regulars ;) " 嘩好厲害!但也真的很好喝。
結果,我們坐了在那裹一整個下午,我畫完了一幅畫,讀了一本讓我念念不忘的兒童書,看羅醫生溫習,喝了兩杯咖啡,突然,窗外下起暴雨,大暴雨,足足下了.... 四十分鐘有多,街道積着一抹淺淺的雨水。
差不多晚飯時間,我們在Borough Market 外擁抱,她要往醫院去做事,我則要買飯菜回家。
跟羅小醫生坐在圖書館內的咖啡店畫畫,好像浪費了旅行時光,又好像是旅行中最好的回憶。
一不小心,一切都變好了。
Labels:
Food,
Furry Tales,
healthy life,
Junior Patient Diary,
London,
Moleskine
Sunday, June 18, 2017
貓魚
好懷念第一次在倫敦open water swimming,之前那晚還做了惡夢很早便醒來。在第一次ows 之前我竟然曾經擔心過ows 會好可怕,最壞的可能性是嚇得以後都不敢游水。
五月二十五日星期四,小羅醫生一早便來我的河邊小村莊找我,在倫敦和冰島的日子好幸運,每天都陽光普照,每個當地人都說我享盡了他們的夏天。但其實早上仍頗冷﹣十五至十七度左右。第一次穿wetsuit原來真的很保暖,經驗豐富的魔鬼教練羅醫生一早給了我好一點心理準備,說在open water 游泳跟泳池是完全兩回事,例如戴着游泳鏡但水中能見度是﹣零﹣只有一片浮游的清綠,所以不能像在泳池裏般找方向;另外會有浪,又有其他比賽者,而我最擔心的當然是冷。
不過經過第一次之後,也許就不會那麼怕冷,其實在香港沒有三十二度我是不願意游室外的,但現在不會了,這是在倫敦旅程中的一大成長。Royal Docks 的水是鹹鹹的。
下水前工作人員要我們掃描電子手帶,上水時會給泳客登記游泳時間和距離。更衣室其實只是一架拖車,而儲物室就是一個隨地建起的露營帳幕,真的好有趣。他們近日還請人啊!
在倫敦的日子游了好幾個不同的泳池﹣建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Ironmonger Row Baths, 翻新過後仿如一個現代游泳的聖殿,池末一面有一度漂亮的大窗在高層位置,窗外總是灑滿太陽和青青的綠葉,而且觀眾席是木椅子啊!
去過由著名建築師Zaha Hadid,從來都不是她的粉絲但可以在這個奧運場館裹游泳感覺很好。還有一個市區秘密,就是在Seven Dials 的室內外泳池,室外的部份是暖水池,就在市中心的中心。還有當然是比賽那天在牛津郡Blenheim Palace的湖裏,水很清澈,是一個好漂亮的UNESCO site!
每一天都在陽光充沛的早上離開我那舖滿石小的城中小村莊Rotherhithe 去買咖啡游水,沒想過從游泳中亦能看見許多當地人的生活細節。去過倫敦open water swim 和冰島ANY weather swim, 回到香港大概沒有籍口唔swim。
究竟為什麼這麼喜歡游水,我都不知道,自從決定參加triathlon 後更越來越喜歡。我總在想,這些運動有沒有給我這類無聊不專業人的空間,希望答案是「有」吧,因為我大概永遠不會成為專業,但也很想可以參與其中。
Wednesday, December 23, 2015
草藥
"This morning I worked on an orchard of plum trees in bloom; all at once a fierce wind sprang up, an effect I had seen nowhere else but here, and returned at intervals. The sun shone in between, and all the little white flowers sparkled. … I went on painting at the risk and peril of seeing the whole show on the ground at any moment -- it's a white effect with a good deal of yellow in it, and blue and lilac, the sky white and blue.”
Letter from Vincent to Theo van Gogh, c.11 April 1888
還有不到一周二零一五年就要完結了,這一年來做了好多不同的事情,其中一樣是開始了p-route, 就是每個周末或假期都會從家中跑步上山頂,然後到金鐘吃午餐和買咖啡,再經過花園道行往般咸道方向。上班的日子也會走路上中大的山頂,很多時出發前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適,一點兒也不想去,但行完一段路就會好起來。好多我喜愛的作家和畫家都喜歡走路,已經寫了很多遍,但仍樂此不疲。每次重讀他們的日記或信件仍會有發現。
近日BBC Radio 4 有一個關於Virginia Woolf (下文會稱她狼小姐) 的節目叫A Walk of One's Own, 她父親是一位作家但亦是mountaineer, 所以她自細便走很多路。年幼時,她跟家中七兄弟姊妹每天都會從22, Hyde Park Gate的家往Kensington Gardens 來回走路兩次。後來她跟丈夫搬往南部的小村莊中的Monk's House, 羅醫生早前也去過,很漂亮。對狼小姐來說,走路和寫作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可以說她是在每天走路的過程中一面創作。在Monk's House 居住的日子,每天都會走兩小時路,而且她是一個走路好快和走得很遠的步行者。
初搬往Monk's House 時,狼小姐跟狼先生打算每天都一起步行和種花,可是很快,她便發現自己較喜歡一個人走路,而他則更喜歡打理花園。結果,他們擁有一個十分十分令人羡慕的小花園。一九一九年八月十四日的一封信中她寫到‘our address will be Monk’s House, with niches for the holy water, and a great fireplace; but the point of it is the garden. I shan’t tell you though for you must come and sit there on the lawn with me, or stroll in the apple orchard, or pick – there are cherries, plums, pears, figs, together with all the vegetables. This is going to be the pride of our hearts, I warn you.’
顯然,大自然的寧靜在這段病重抑鬱的日子中對她來說很重要,草木是她的藥物也是她的靈感來源。其中一位作者曾經這樣形容狼小姐:"Her morning walk through it to her writing lodge was a vital part of her creative routine." 就算在不適的日子,也會移動房中的木椅,讓自己看見整個花園的風景,欣賞 “the sun catching apples winking in the trees.” 在寫給朋友的一封信中寫道“I sleep and dress in full view of the garden.”
梵高和狼小姐都喜歡大篇幅地形容花草樹木,而我則很偏愛閱讀這些,確實,我總被圍繞身邊的各式各樣綠色或草木形狀所吸引,深綠青綠反光瓦面,讀到他們的文字就如遇上知音般。曾經有人統計過,在她的小說Mrs. Dalloway 中總共有一百零三種花種登場。而梵高的作品中亦有很多都是繪畫果樹、花朵等等。
心裏很羡慕梵高和狼小姐身邊和筆下的大自然,但或者也會有人喜歡香港的滿樹小白花、榕樹長鬚根等。不止一次有人跟我說,只認識狼小姐或梵高是瘋子,難道他們看不見他們筆下那細緻溫柔的世界嗎。
在我住的城市裏,一條大街不難找到十間八間藥房,卻沒有治癒好城裏的人。我的草藥在p-route中,其實這草藥並沒有完全使所有事情都好起來,就像梵高和狼小姐般,最終也沒有好起來,可是直到最後以前,他們依然每天繼續這些修練。好吧,其實我喜歡梵高和狼小姐也因為他們都活於很多很多不能控制的苦楚之中,都好努力地找尋安靜。剛打印了未畫好的故事書,是時候食午餐了,已經遲了很多,師母說過練習心經必須要準時使用玉蜂針。假如每天都面對同樣的問題,又不能解決,又不敢再跟其他人再說,實在是一件好難受的事,所以我還是不繼續寫了,不想想起仍然很深刻的可怕時刻。很喜歡狼小姐的最後一封信,有時掙扎很大,尤其是充滿內疚的,雖然不可能全都是其中一方的錯, no 但仔細想想,可能不論狼小姐、我或梵高,都發現原來全是自己的錯。今晚會去どらや,希望會好愉快。On a positive glance, You have shared some happiest moments with me in 2015, and i cannot be more thankful.
"A last try – a night sky with a moon without brightness, the slender crescent barely emerging from the opaque projected shadow of the earth – a star with exaggerated brightness, if you like, a soft brightness of pink and green in the ultramarine sky where clouds run. Below, a road bordered by tall yellow canes behind which are the blue low Alpilles, an old inn with orange lighted windows and a very tall cypress, very straight, very dark." - Vincent van Gogh to Paul Gauguin, Auvers-sur-Oise, on or about Tuesday, 17 June 1890.
"One may have a blazing hearth in one's soul and yet no one ever came to sit by it. Passers-by see only a wisp of smoke from the chimney and continue on their way." Vincent Van Gogh
Letter from Vincent to Theo van Gogh, c.11 April 1888
還有不到一周二零一五年就要完結了,這一年來做了好多不同的事情,其中一樣是開始了p-route, 就是每個周末或假期都會從家中跑步上山頂,然後到金鐘吃午餐和買咖啡,再經過花園道行往般咸道方向。上班的日子也會走路上中大的山頂,很多時出發前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適,一點兒也不想去,但行完一段路就會好起來。好多我喜愛的作家和畫家都喜歡走路,已經寫了很多遍,但仍樂此不疲。每次重讀他們的日記或信件仍會有發現。
近日BBC Radio 4 有一個關於Virginia Woolf (下文會稱她狼小姐) 的節目叫A Walk of One's Own, 她父親是一位作家但亦是mountaineer, 所以她自細便走很多路。年幼時,她跟家中七兄弟姊妹每天都會從22, Hyde Park Gate的家往Kensington Gardens 來回走路兩次。後來她跟丈夫搬往南部的小村莊中的Monk's House, 羅醫生早前也去過,很漂亮。對狼小姐來說,走路和寫作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可以說她是在每天走路的過程中一面創作。在Monk's House 居住的日子,每天都會走兩小時路,而且她是一個走路好快和走得很遠的步行者。
初搬往Monk's House 時,狼小姐跟狼先生打算每天都一起步行和種花,可是很快,她便發現自己較喜歡一個人走路,而他則更喜歡打理花園。結果,他們擁有一個十分十分令人羡慕的小花園。一九一九年八月十四日的一封信中她寫到‘our address will be Monk’s House, with niches for the holy water, and a great fireplace; but the point of it is the garden. I shan’t tell you though for you must come and sit there on the lawn with me, or stroll in the apple orchard, or pick – there are cherries, plums, pears, figs, together with all the vegetables. This is going to be the pride of our hearts, I warn you.’
顯然,大自然的寧靜在這段病重抑鬱的日子中對她來說很重要,草木是她的藥物也是她的靈感來源。其中一位作者曾經這樣形容狼小姐:"Her morning walk through it to her writing lodge was a vital part of her creative routine." 就算在不適的日子,也會移動房中的木椅,讓自己看見整個花園的風景,欣賞 “the sun catching apples winking in the trees.” 在寫給朋友的一封信中寫道“I sleep and dress in full view of the garden.”
梵高和狼小姐都喜歡大篇幅地形容花草樹木,而我則很偏愛閱讀這些,確實,我總被圍繞身邊的各式各樣綠色或草木形狀所吸引,深綠青綠反光瓦面,讀到他們的文字就如遇上知音般。曾經有人統計過,在她的小說Mrs. Dalloway 中總共有一百零三種花種登場。而梵高的作品中亦有很多都是繪畫果樹、花朵等等。
心裏很羡慕梵高和狼小姐身邊和筆下的大自然,但或者也會有人喜歡香港的滿樹小白花、榕樹長鬚根等。不止一次有人跟我說,只認識狼小姐或梵高是瘋子,難道他們看不見他們筆下那細緻溫柔的世界嗎。
在我住的城市裏,一條大街不難找到十間八間藥房,卻沒有治癒好城裏的人。我的草藥在p-route中,其實這草藥並沒有完全使所有事情都好起來,就像梵高和狼小姐般,最終也沒有好起來,可是直到最後以前,他們依然每天繼續這些修練。好吧,其實我喜歡梵高和狼小姐也因為他們都活於很多很多不能控制的苦楚之中,都好努力地找尋安靜。剛打印了未畫好的故事書,是時候食午餐了,已經遲了很多,師母說過練習心經必須要準時使用玉蜂針。假如每天都面對同樣的問題,又不能解決,又不敢再跟其他人再說,實在是一件好難受的事,所以我還是不繼續寫了,不想想起仍然很深刻的可怕時刻。很喜歡狼小姐的最後一封信,有時掙扎很大,尤其是充滿內疚的,雖然不可能全都是其中一方的錯, no 但仔細想想,可能不論狼小姐、我或梵高,都發現原來全是自己的錯。今晚會去どらや,希望會好愉快。On a positive glance, You have shared some happiest moments with me in 2015, and i cannot be more thankful.
"A last try – a night sky with a moon without brightness, the slender crescent barely emerging from the opaque projected shadow of the earth – a star with exaggerated brightness, if you like, a soft brightness of pink and green in the ultramarine sky where clouds run. Below, a road bordered by tall yellow canes behind which are the blue low Alpilles, an old inn with orange lighted windows and a very tall cypress, very straight, very dark." - Vincent van Gogh to Paul Gauguin, Auvers-sur-Oise, on or about Tuesday, 17 June 1890.
"One may have a blazing hearth in one's soul and yet no one ever came to sit by it. Passers-by see only a wisp of smoke from the chimney and continue on their way." Vincent Van Gogh
Sunday, October 11, 2015
舞會
昨天我們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地鐵,說要拍張照片留念,好讓(如果有一天成功)長老了,可以拿出來看,到時的caption將會是「那些年,我們曾經又窮又年輕,穿着禮服卻坐地鐵的日子」。花園酒會六時半開始,我們七時半仍在中環吃麥當勞。故作魔幻但選用白色光管的列車中,廣播祝福我們有一段奇妙旅程,令人不禁冷笑一下。但也許這世上真的有些神秘時隙,一閃身滑過,就可以暫時忘掉俗世的煩擾,去到彷如九千公里以外的河畔,過一個只有大笑和愉快時刻的晚上﹣庭園中四棵大棕櫚樹下一排臉帶笑容的男女在隨着蘇格蘭音樂起舞,我們手上都拿着兩杯酒,整夜不斷在舞池上跳和轉都不覺得累;氣溫一夜間跌了十度,天空下起倫敦般的微微雨,讓人以為身後那水聲或許就是康河傳來的。跳舞使我們都很開心,都喝得太多了。
數天前面書又有「四年前今天」的提示,是一張剛搬入劍橋房間時的相片﹣在這一切一切發生之前。我們都想念那些好日子,昨夜的草坪讓我很想念在劍橋的學院晚飯、晨光漫步、暖笠笠的羊腩煲、在倫敦街頭買曲奇餅、喝咖啡、吃晚飯的完美時光...不過我還是很喜歡長大了一點點的我們,雖然生活不是每天如意,或許我們未有隨年歲變得更完美,但我們的身體都實在地載着比昨天更多更多努力的成果。而我總認為好多快樂的事只要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take two, 看得見整片倫敦屋頂的玫瑰咖啡店、百多年老蘋果樹下的英式鬆餅總會在那裹等待願意去的人。希望,開心的東西可以專心記起,然後能夠記着騰出時間做喜歡的事情﹣例如再吃倫敦的早餐,或者就近在眼前卻仍能令人快樂的どらや,不要讓思念只停留在腦海中。
Thursday, February 26, 2015
心率
那些年,你在香港我在北京,每天在不同空間同一時區等待下班;然後,我在劍橋你在台北,喝着美味的咖啡以純白簡潔的名信片談話﹣你碩士final crit後寄給我的仍貼在房門後,每天更衣都會看見,上面說有同學因通了太多晚頂,在午飯中暈倒墮地,我們都覺得這樣子太不值得,說回來後要多一起玩、看日出、食早餐;也試過一整年不過一牆之隔而沒有談過一句話。這些年,我們在老餅店學藝、分別試過相戀失戀並有人問我們為何經常在一起,是不是拍拖、成立過自己的公司,在海旁建起小木屋、大鐵架、海藍色的一片天、在灣仔鬧市中掛了好多木鳥屋、在舊中環街市裹竪立了大黑板、把黃色月亮帶到時光隧道頂...努力實現小夢想的過程中,遇過許多許多大困難。但都有的士、青蘋果奶昔、越後妻有的大地、古堡下的星蟲、皇后街上的熟食晚餐、跑馬地冬天電車站的熱玻璃瓶維他奶和神級001相伴。
記得有次要在會展畫畫,你來了陪我,做完再做已經深宵,仍要到凱悅吃海南雞飯自我安慰一下,又試過見完freelance client 後覺得做藝術好像賣身,不得不去萬豪吃一頓沙律自助餐;但都不及在蘇格蘭生活了一個月完成了人生第一次architecture crit後,我倆第一次外出那頓飯深刻,記憶中餐廳內空無一人,但異常平靜溫暖,那時快要十一月了,在又累又冷的深夜,仿佛初次發現筷子那麼陌生、飯那麼好味道。我們試過一起在深夜冰冷的街道走路回家、試過在直島小路上唱歌、在金澤吃被稱作全世界最好味的刺身、每天在新潟山中赤身泡浴(!)哈!只要我一個電話說「今天這裹真的很少人... 不知道會否被趁機清場」你便偷偷從辦公室走下來仍未是夏愨村的夏愨道陪我;沒有錢看醫生時會立刻拿錢給我。在這個寫了八年的blog 裹寫了無數次﹣都說自少習慣離別,因此更加害怕,因為太知道適應是多麼容易。很難想像沒有你的香港,不過若你在倫敦開心我也會很快樂。大概,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回去新潟;我不肯定,因為世上沒有什麼是肯定的,人與人之間有時會不知不覺便緣盡了,所以只好更加珍惜當下。
Labels:
Architecture,
Beijing,
Cambridge,
Dreams,
Friends,
Hong Kong,
Junior Patient Diary,
London,
Umbrella Revolution,
work
Sunday, May 11, 2014
蛋香
沒有靈感的日子都花在廚房玩,近日拿着生日禮物做了多種甜點。因為想念,倫敦St. John, 終於焗了madeleine,把家中薰滿檸檬雞蛋牛油味,然後放進漂亮的小盒子拿到市中心去。希望它是一盒「神秘力量」,讓生活疲累厭倦的,可以有點點安慰。我們去了數家咖啡店都要排隊,本來想要放棄,幸好最後在小小咖啡館裏找到沙發,薄荷茶很好喝,我請你自己把載滿牛油香的朱古力罐打開,看見你驚喜的樣子很難得,還立刻吃了一個,它讓我們都想念倫敦,想念那裏的街道、想看未看的音樂劇、想隨便找咖啡喝,想來一切都很美好,不過坐在咖啡館裏暫時忘掉工作也很難得。快樂是你也喜歡日本小農場做的鹽味雪糕和聽見你的盆栽未死!看マリと子犬の物語,想起新潟の美しい自然の景色!很希望身邊的人都快樂。
Et promène ses yeux sur les visions blanches Qui montent dans l'azur comme des floraisons. ﹣ Charles Baudelaire
"Look, let’s give it up. Let’s just lay around and make love and take walks and talk a little. Let’s drive down and look at the ocean. It’s only 45 minutes. Let’s play games in the arcades. Let’s go to the races, the Art Museum, the boxing matches. Let’s have friends. Let’s laugh. This kind of life like everybody else’s kind of life: it’s killing us." — Charles Bukowski, Post Office
Labels:
Architectural Conservation,
Dreams,
Food,
London,
work
Sunday, April 20, 2014
花市
快樂是跟好朋友坐在青草白花間喝咖啡,把僅僅十五圓的梔子花、薄荷小樹帶回家,而一束盛放的純白花朵也只不過五塊錢。連看葉子也有趣,有藍綠而渾圓的、淡綠青翠的、毛茸茸的、刻滿青蔥直線的,大自然筆下,每筆都直... 每次去花墟都能立刻看出那種花正豐收,路旁店面處處可見,這天竟然是我們最喜愛的大牡丹,有人賣一枝十五元,也有一束二十五元,但白色的依舊珍稀,少數有賣的地方仍要一百五十元一束。太子道西一列art deco古房,外牆還那麼殘舊,有些裏頭修整過,不霉了,寬大了,亮堂了。還點着線條簡潔有型的壁燈,片片魚尾裝飾修復得雪雪白白很好看。閒逛了數小時,在路旁買來流心蛋撻,看見貓兒仍在花木扶疏間睡覺。總覺得花墟比好多人想像中好玩有趣,充滿大自然的美和便宜的快樂。雖然覺得 it's hardly a market, 但總比沒有好吧?不想開始談香港街道管理和那潔癖惡習性,但也難免懷念東倫敦周日花市場陽光中買炸蝦杯杯,坐在路上喝紅酒、聽大提琴演奏的小日子。也想起兒時在加拿大的花場買花回家種,感覺好像是周而復始的活動,車尾箱載滿茶花、蝴蝶花、花肥等回家栽在泥裏,種花的孩子,也有夜半冒黑剪鼻涕蟲的經歴。
早起的一天特別長,在陽台吃過早餐畫完畫後不過是十一時,星期天早上報紙沒有董橋很不習慣,決定隨便上一架巴士找一個少人的地方去,心裏在淺水灣和歴史博物館兩個選擇間琢磨,最後卻去了石峽尾美荷樓,可是人多得要排長龍,想也不想立刻離去,改到附近的JCCAC,咖啡店出奇地寧靜,小房子內放滿六七十 年代舊物﹣熱維他奶箱、木梳裝桌、小椅子、剪髮椅、石英鐘,都美,卻不太融入環境,感覺只是給人拍照的背景裝飾,雖然地方改裝成咖啡店,每天都被使用,是「活化」了...卻又貼着「不要觸摸」等白色手寫字條。或許是少了舊主人留下的煙斗味道,皮座椅坐穿了的痕跡吧,一切都太整齊太漂亮。情況是,若我帶曾經住藍田邨的婆婆來參觀,她是不會認得出這是屋邨改建成的...「古蹟」﹣無問題,但你又要扮懷舊... 不像東倫敦的Vintage Emporium,古董椅子任由狗兒睡覺。不過,這大概是一個好開始,對嗎﹖看着桌底適心擺放的六十年代日曆單據黑白照,覺得香港還是有很多漂亮有趣的東西,一直靜靜地耐心地等待所有人發現它的價值和美。
想起百年孤寂中Jose離世時下起的花雨。他真的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作家。"A short time later, when the carpenter was taking measurements for the coffin, through the window they saw a light rain of tiny yellow flowers falling. They fell on the town all through the night in a silent storm, and they covered the roofs and blocked the doors and smothered the animals who dept outdoors. So many flowers fell from the sky that in the morning the streets were carpeted with a compact cushion and they had to clear them away with shovels and rakes so that the funeral procession could pass by."- Gabriel García Márquez,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Monday, January 27, 2014
炸藥
繁華鬧市裹,還有多少偷偷躲在一隅的迷人角落呢?近日工作跟昔日戰爭防衛設施有關,偵探長不時提起各個香港的軍火庫,恰巧今夜去前英軍域多利軍營軍火庫改建成的亞洲協會聽講座,就在天天經過的金鐘,卻有如日本山中美術館的迴轉高橋,林中流水,連接起各座建於一八四三年至一九三零的炸藥研製及儲存倉。沿山谷間架空天橋漫步,橋底滿是綠樹,遠眺可見維多利亞港和兩岸高樓大廈,拐彎以後卻只剩下一層高的白色木窗小房子,人們在火炬旁喝酒交談(總覺得講座前要把人灌得微醉,之後說什麼觀眾都覺得好聽),頭頂稀星點點,木風扇緩緩旋轉,彷彿不屬於這個年代,地上軌道交橫(昔日運送炸藥的)。冬天在園子裏喝酒、談天、聽搞笑而機智的外國講者在台上有智慧地胡扯,操流利中文的洋人、全都令人想起劍橋的日子。喜歡發現新地方,在資訊發達的年代,驚喜變得罕有,往往在到達目的地前已經看過數千張當地的照片,今天卻讓我想起旅行的快樂,想起直島。下午在陽光裹跟ccc, 婷婷和白爪魚午餐。坐車和等車時一直編寫小書,大概是中毒了。還有我們的網站,亦即將誕生!講座後跟朋友見他們的老朋友,都是多年前在倫敦時認識的玩伴,說起很多倫敦的往事,大家都想念。有時很討厭人類的情緒起伏,明明是自己的感覺,面對它卻總是束手無策。但偏偏沒有這些邊雨邊晴的時刻,就不可能有世上所有詩詞歌畫。是否每個人身體裹都潛藏一點炸藥?是否有些炸藥只如夏威夷的火山般溫柔地爆發?喜歡黃欣分享的這一句 ‘Language... has created the word 'loneliness' to express the pain of being alone. And it has created the word 'solitude' to express the glory of being alone.’ ﹣Paul Tillich
See related posts: 白屋 - 前政治部拘留所及銀禧炮台周邊地道 |魚雷 - 香港海防博物館,前身是舊鯉魚門砲台 | 鍋爐 - 前中央彈藥庫,現改建成地下酒窖
See related posts: 白屋 - 前政治部拘留所及銀禧炮台周邊地道 |魚雷 - 香港海防博物館,前身是舊鯉魚門砲台 | 鍋爐 - 前中央彈藥庫,現改建成地下酒窖
Labels:
Architectural Conservation,
Architecture,
Cambridge,
Dreams,
Hong Kong,
Hong Kong Stories,
Japan,
London,
work
Monday, December 23, 2013
結算
每年年終都擔心,這一年過得如此精彩,下年如何能比今年好呢﹖然而,每年都彷彿比前一年好,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和驚喜,希望明年亦能如此吧。
一二年剛從英國回港,工作內外重新認識了自己所居住的城市,結交上僻靜街道裹的鄰人,發現了街角巷尾的秘密,沒有這些新朋友及靈感,便不會有一三年的藝術工作機會及概念:第一次寫網上及紙上報紙,為雜誌舞蹈團及文化團體畫地圖、教城市規劃課的學生、參加建築雙年展等。最喜歡的大概是有機會創作故事書。亦因為這些工作初次接觸到無數新奇古怪的朋友們。
工作以外,開了夢幻的生日派對,有月亮來賀,天台音樂和貓貓蛋糕,每次想起都像經歴了一場漂亮而難忘的時光旅遊。又重訪了倫敦的夏天,享受過悠閒的墮落,於滿桌歡笑的晚飯間叨窗外彩霞的光,在青青斜坡下野餐,聽得最神級的禮物。
工作中,見証各大小項目開工及完成,各式各樣的工作機會,補足了平日於街道上聽來的感性故事。學習到城市規劃或政策制定的重要性,親身聽到不同人士的關注憂慮。上半年大部份偵探工作完成後,下半年主要做其他國家文物政策研究及林徽音式紀錄工作。其中後者經常令我憤怒又無助,但這些一比一的紀錄,全是耐心與觀察力的磨練,亦讓我看到一磚一木裏含有的故事和線索。在偏遠山林中的古房子內,上司常常拿着電筒磕碰陳年角落裏一塊舊木然後說:「啊,好奇怪喎,呢度....」並加以解釋各種不合理的接點,開場白常令我心裏微微一顫,因為在空洞大屋內聽來太像鬼故了,當然偵探們其實全都不怕呢。年中又攀過很多屋頂、錦田、聖三一、科學教會等。一四年偵探們將開始研究新區域,打開一些十分神秘的檔案。又會有給小房子和老村莊說故事,希望可以做得好。雖然工作充滿滿足感,但仍經常不自覺跟身邊的人輕輕比較,為不能有自己的海畔小房子而傷心(還有顏料、衣服、香氣及花朵)。看見身邊的人找到理想高薪充滿前途的工作,還會有點不知所措,還有很多無聊悲感。
一三年充滿魔幻泡泡,許多漂亮的深宵派對、寧靜的午後咖啡。嘗試思索年中最深刻的記憶,發現最好的時光大多是沒有計劃而簡單的。這大概提醒我們要live lightly, but be the light and spread the light. (我只是隨便寫出今早看過的一句話) 想深一層,這些快樂的瑣事都是稍縱即逝的,我猜真正的滿足感必須來自經過耐心及堅持後的結果。
二零一三最深刻是深宵在的士上在他的身上哭,傷心的感覺很真實,年中其餘三百六十四天內心同樣無助迷失,充滿得著和失落,但只有那刻不活在面紗背後。
最佳發現:不是任何神秘古屋,而是黑門背後通往一九三零年的時光隧道及伯爵灰雞尾酒。沒想過吧,發現它才不過一年!隨着新菜單登場,吸引力依然有增無減。
最喜歡在倫敦的每一天,在家中煮早餐的時間、坐在海畔陽台邊看書、在山上踏過的流水、行山之後的雪糕、康河滿溢的陽光、小木屋中的爵士樂、靜夜中漫步、海德公園的船、雨中喝酒、倫敦窗外的月光、每天游水的時光... 有點遺憾沒去東倫敦花市場。
二零一四年,會好嗎?
可以跟我分享你的一三年嗎?
Tuesday, November 12, 2013
蒐集
常跟黃欣同學討論各種藝術及心理治療的功效,她解釋說不同人對運動、聲音、畫筆等敏感程度有別,故此有過度活躍孩子聽了音樂後便立刻靜下來,但不代表適用於所有病人。而我顯然不對音樂敏感,最敏感的大概是氣味。關於氣味與記憶,於這網誌寫過無數次,但仍有很想再寫的時刻,也許又被某絲鼻下流動的輕縷觸動了本來淡淡無浪的腦海。
Because the olfactory bulb is part of the brain's limbic system, an area so closely associated with memory and feeling it's sometimes called the "emotional brain," smell can call up memories and powerful responses almost instantaneously.
小時在加拿大睡房有獨立浴室,雪白浴簾軌掛着珍珠吊蘭,陪伴我在地上偷偷攪拌各種氣味的時光。世上有很多深刻的味道:中學畫室中的塑膠彩、馬田宿舍學長室、二年級房裏盛放的百合、已清拆的藍田六座電梯味、在家中自製滑梯後篩上的爽身粉... 每種氣味都立刻勾起一幅映像,有些想永遠留下,有些則不想再遇上。還有林醫生倫敦家裏光亮的洗手間中的黑醋栗味,讓我立刻看見火車在Chelsea Bridge 旁穿過寂靜暗黑夜裏的畫面;大清新房間裏的牡丹主調,喚起Euston Square站的古典樂曲記憶和下雨夜;你身上乾淨衣服的清香,既不是洗衣粉,亦不是花香,是淺藍色襯衣的味道;聖士提反的琴房、飛機的乾燥、中學美術室之間的用具房,我的確每次會多花數秒享受那空間中的味道,全都獨一無二。中學時已很想有一家「圖書館」蒐集起各種氣味,又想把喜愛香水中的花朵種滿花園。打開一瓶顏料時,每每被瓶中滿載的記憶殺個措手不及。有些氣味,代表了一段關係的終結,有些喚醒數秒心痛。今夜聞到的是虎標萬金油,知道很多人不喜歡這些白花油、萬金油的味,我卻很喜歡。於是很好奇試找當中的材料,發現有:薄荷、樟腦、丁香油、白千層油及肉桂等香料。怪不得如此香,網頁還附上做油法。
又記得曉晴機師給我送過一瓶洗手液,數來仍算最喜歡的禮物之一。她找來空瓶子,到LPC 飯堂洗手間裹裝滿一瓶洗手液。因為曾告訴她那洗手液味道跟我在加拿大一年級時用過的一支紫色提子味Crayola 畫筆一樣,想不到她真的在我生日時送來飯堂洗手間的洗手液一瓶。
行山時,搓搓樹葉便會嗅到它結那一種果。教畫畫時,總有孩子突別喜歡用鼻子探測新材料。我喜歡Glue Stick 的味道。若有天我昏迷了,而你想我醒來,大概可以給我聞聞以上提過的氣味。
天然沖灑
Because the olfactory bulb is part of the brain's limbic system, an area so closely associated with memory and feeling it's sometimes called the "emotional brain," smell can call up memories and powerful responses almost instantaneously.
小時在加拿大睡房有獨立浴室,雪白浴簾軌掛着珍珠吊蘭,陪伴我在地上偷偷攪拌各種氣味的時光。世上有很多深刻的味道:中學畫室中的塑膠彩、馬田宿舍學長室、二年級房裏盛放的百合、已清拆的藍田六座電梯味、在家中自製滑梯後篩上的爽身粉... 每種氣味都立刻勾起一幅映像,有些想永遠留下,有些則不想再遇上。還有林醫生倫敦家裏光亮的洗手間中的黑醋栗味,讓我立刻看見火車在Chelsea Bridge 旁穿過寂靜暗黑夜裏的畫面;大清新房間裏的牡丹主調,喚起Euston Square站的古典樂曲記憶和下雨夜;你身上乾淨衣服的清香,既不是洗衣粉,亦不是花香,是淺藍色襯衣的味道;聖士提反的琴房、飛機的乾燥、中學美術室之間的用具房,我的確每次會多花數秒享受那空間中的味道,全都獨一無二。中學時已很想有一家「圖書館」蒐集起各種氣味,又想把喜愛香水中的花朵種滿花園。打開一瓶顏料時,每每被瓶中滿載的記憶殺個措手不及。有些氣味,代表了一段關係的終結,有些喚醒數秒心痛。今夜聞到的是虎標萬金油,知道很多人不喜歡這些白花油、萬金油的味,我卻很喜歡。於是很好奇試找當中的材料,發現有:薄荷、樟腦、丁香油、白千層油及肉桂等香料。怪不得如此香,網頁還附上做油法。
又記得曉晴機師給我送過一瓶洗手液,數來仍算最喜歡的禮物之一。她找來空瓶子,到LPC 飯堂洗手間裹裝滿一瓶洗手液。因為曾告訴她那洗手液味道跟我在加拿大一年級時用過的一支紫色提子味Crayola 畫筆一樣,想不到她真的在我生日時送來飯堂洗手間的洗手液一瓶。
行山時,搓搓樹葉便會嗅到它結那一種果。教畫畫時,總有孩子突別喜歡用鼻子探測新材料。我喜歡Glue Stick 的味道。若有天我昏迷了,而你想我醒來,大概可以給我聞聞以上提過的氣味。
天然沖灑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年輪
Labels:
Architectural Conservation,
Culture,
Hong Kong Stories,
literature,
London,
work
Sunday, August 4, 2013
光圈
近日在讀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不下雨的日子上山游泳,暴雨天跟黃欣靜靜看窗外流水淙淙,趁午飯到書店遛躂,雖然如此,其實離游閒什遠:數十米高城市森林快將完成,只欠數片久久不能訂版的森林地圖;九月初開幕的黑板終於獲批,卻為買材料找工人煩惱,竟還要弄保險申請臨時牌照;今天花了一天畫地圖,未畫完眼睛已半瞎,而周一要教的課則未開始準備;還未算偵探社內做不完的工作。不過,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工作總有做完的一天吧?繁忙的時刻,腦內常泛起倫敦的藍天,想起日落後散步經過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想起在劍橋書店裹挑書買帽子,想起在倫敦假沙田靜靜談天的好時光、想起剛到達劍橋的早上漫天澄藍的感動;發覺縈懷掛心的許多霎時,恆常是卑微厚樸的邂逅。又想起許多想去而此趟未去的地方:周日花市場、各個神秘小酒園;也有想一去再去的。買了兩本新書,從好文字中找到很多淡雅平靜的安慰。累了,又餓,沒有湖邊小屋、白花或你的日子,只好早點睡。相中正是:「橫柯上蔽,在晝猶昏;疏條交映,有時見日。」該駢文開始是:「風煙俱淨,天山共色。從流飄蕩,任意東西。」發覺中國詩人經常遊湖泛舟。任我行
Monday, July 29, 2013
水藍
倫敦仲夏是綿麗而深情的,大草原上漫天水藍,午後暖陽漫漫煦煦不帶半點了擾人的濕氣;東倫敦晚飯後,挽住暖暖的馬德琳步出餐廳,深藍色天空仍染著一層微光的山茶紅。海德公園裹看見別人撑船,便立刻跳進水裏加入,不用擔心功課,不用趕着上班。白色亭旁老樹下吃過下午茶後,終於找到看書的好地點,把水彩顏料都開好,竟吹來一陣怪風把整杯咖啡傾倒在癦皮錄裹,午後青草芳香陣陣笑靨就此永遠刻進紙張去。吃過晚飯後拐進市中心一條窄窄的石板路,路角一家神秘客廳,滿屋初版古本,滿地午睡小狗;窗外不時換上新詩,窗內有待詩人彈奏的木琴。頭髮花白的老年太太店主請羅醫生有空回來喝雞尾酒。吃龍蝦與漢堡談得高興之際,突然決定再回劍橋去撑船,竟就此完了一年前的心願:成功取到河畔徐志摩年代的「摩牌」。薰衣草旁吃午餐,海桐晚風中散步,後花園內泡泡火花,在河上柳樹下飄浮,全都是完美而切實發生過的夢。
偶然讀到這段,覺得累常浪漫:「有一位英國老太太也愛讀蓋斯凱爾夫人。昔年我買下倫敦南肯辛頓一套小樓房,正值夏季,天氣比往年好,白天明媚,夜晚蒼秀,偶然一陣微雨,樓房門前老樹野花雜草如夢初醒,一片艾麗思幻境。隣家那位叫蕊秋的老太太愛養蘭花,門裏門外擺了幾十盆幽蘭:「今年天時好,」她說,「蘭花簡直古城特洛伊的海倫那麼秀麗!」有一回她說最想跟我到大英博物館閱覽室看書。我帶她去了,午飯時間還帶她到博物館附近希臘館子吃羊肉燒餅。夏天天黑得晚,看完書搭公共汽車回到南肯辛頓我們穿過幾條小街散步回家,幾幢小洋房都染上夕陽慷慨的金光,土紅外牆上爬滿深情的籐蔓:「留着這些匍匐植物倫敦顯得滄桑,顯得硬朗。」蕊秋說年輕的時候她的小情人是個唸植物學的書呆子,二次大戰論文寫了一半跑去當兵,沒熬過一年炸死了,厚厚一叠手稿她珍存至今,寫的是幾種非洲蘭花:「戰後我非常掛念他,學養蘭,養了幾十年像養着記憶裏的大衞。」蕊秋看來過六十了,獨身,花白的頭髮長年綰着精緻的髮髻,微皺一張臉秀韻猶存,笑意不凋,每天早晨坐在花圃裏看書的側影嫻靜得像一幅淡彩畫。她總是在重讀蓋斯凱爾夫人的書,讀完《克蘭弗德》讀《露絲》,讀《瑪麗·巴頓》,讀《妻子與女兒》,讀《夏洛蒂·勃朗特傳》。「閨秀作家,長得多秀麗,」她翻出一部老書要我欣賞那幅畫像。「上天寵愛她!」我說她其實有點像蓋斯凱爾夫人。蕊秋很高興,說四十年前也許像。「可惜她心中那份大愛誰也學不來。」她說的是蓋斯凱爾夫人小說裏那份人道精神,那份關愛,那份在意,她的文人朋友藝評家羅斯金散文家卡萊爾還有狄更斯都格外重視她這份熱心,常到她家看她的白衣天使南丁格爾尤其敬重她。狄更斯跟她交情好像不深,常常抱怨她交稿時間抓不準,抱怨她不守紀律,說她先生應該好好管教管教她:”If I were Mr G. Oh Heaven how I would beat her!”」董橋/景泰藍之夜
偶然讀到這段,覺得累常浪漫:「有一位英國老太太也愛讀蓋斯凱爾夫人。昔年我買下倫敦南肯辛頓一套小樓房,正值夏季,天氣比往年好,白天明媚,夜晚蒼秀,偶然一陣微雨,樓房門前老樹野花雜草如夢初醒,一片艾麗思幻境。隣家那位叫蕊秋的老太太愛養蘭花,門裏門外擺了幾十盆幽蘭:「今年天時好,」她說,「蘭花簡直古城特洛伊的海倫那麼秀麗!」有一回她說最想跟我到大英博物館閱覽室看書。我帶她去了,午飯時間還帶她到博物館附近希臘館子吃羊肉燒餅。夏天天黑得晚,看完書搭公共汽車回到南肯辛頓我們穿過幾條小街散步回家,幾幢小洋房都染上夕陽慷慨的金光,土紅外牆上爬滿深情的籐蔓:「留着這些匍匐植物倫敦顯得滄桑,顯得硬朗。」蕊秋說年輕的時候她的小情人是個唸植物學的書呆子,二次大戰論文寫了一半跑去當兵,沒熬過一年炸死了,厚厚一叠手稿她珍存至今,寫的是幾種非洲蘭花:「戰後我非常掛念他,學養蘭,養了幾十年像養着記憶裏的大衞。」蕊秋看來過六十了,獨身,花白的頭髮長年綰着精緻的髮髻,微皺一張臉秀韻猶存,笑意不凋,每天早晨坐在花圃裏看書的側影嫻靜得像一幅淡彩畫。她總是在重讀蓋斯凱爾夫人的書,讀完《克蘭弗德》讀《露絲》,讀《瑪麗·巴頓》,讀《妻子與女兒》,讀《夏洛蒂·勃朗特傳》。「閨秀作家,長得多秀麗,」她翻出一部老書要我欣賞那幅畫像。「上天寵愛她!」我說她其實有點像蓋斯凱爾夫人。蕊秋很高興,說四十年前也許像。「可惜她心中那份大愛誰也學不來。」她說的是蓋斯凱爾夫人小說裏那份人道精神,那份關愛,那份在意,她的文人朋友藝評家羅斯金散文家卡萊爾還有狄更斯都格外重視她這份熱心,常到她家看她的白衣天使南丁格爾尤其敬重她。狄更斯跟她交情好像不深,常常抱怨她交稿時間抓不準,抱怨她不守紀律,說她先生應該好好管教管教她:”If I were Mr G. Oh Heaven how I would beat her!”」董橋/景泰藍之夜
Tuesday, May 28, 2013
馝馞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