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work.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work.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December 2, 2020

堅持

以上是reblog @littleposthk 的,邀請大家分享自己今年的堅持。
一睇就知係你寫la Gi,文末才分享我今年的堅持

【堅持用一件微小的事去燃亮人】
// 很喜歡《夜更》導演郭臻在台灣金馬獎的得獎感言:「每件微小嘅事或許唔容易,但請你相信,小事都可以發揮莫大嘅作用。」或者你會想,「佢拍咗咁多記錄時代嘅電影,又點微小呀?我咩都唔識,又做到啲乜?」
 想起最近在讀馬傑偉的《七情上面 ── 苦難時代的情緒自覺》,這書是他身為香港人,艱難地梳理這一年情緒的記錄;購書時,我倒已被書本的簡介所觸動:「苦難的時代,讓我們能堅持良善,安靜自己,好好生活。」 

 堅持如一地做正確的小事,在這個年頭,或許已一件意義巨大。 在2020年尾聲,「將臨期」的開端,我們邀請你來IG分享你今年的堅持。
無論是在疫情下堅持運動、還是堅持閱讀,或是堅持在社區行動,讓你持之以恆的一小步成為大家的鼓勵啊! 
明天我們將會分享一些堅持做好小事的人和事 —— 他們幾年下來,都以用看起來很小的行動,在黑暗中燃點自己與別人;讀着讀着,或者也能成為我們的燃料。 在燭光微弱時即使風勢多大,一起記住每天都有奮力不讓燭光熄滅的人啊!//

這一年半都堅持不坐地鐵(坐了一次)
堅持每朝做運動 - 這個堅持已經很多年了,今年was harder for me,以前每朝是游泳池,但今年泳池常因為疫症而關了,但亦因為如此,我們有機會發掘新的sea exploration, 看見老人家天天在海裹翻筋斗。
堅持繼續在動物慈善機構裹當foster coordinator 這個volunteering role(我們機構所有人都是義工) 其實真係比我真實的工作辛苦很多,無理嘅人好多,我有時唔知點解我要做呢個對人日嘅role, 二十四小時都會有人找你,遲了覆都會給人罵,這年我太忙,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最後這個不算是堅持,就是繼續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近日聽了兩個artist sharing, 都有觀眾問他們,你是怎樣堅持繼續(畫畫/攝影),我當下心想,有什麼要堅持,人做那些創作就是因為有東西觸動了他們的心,反而要想怎樣suppress 自己唔做. 不過我想問問題的人,意思也包括,怎樣面對客人仍堅持做自己風格的創作;或者怎樣堅持做呢份又窮又唔穩定嘅工作。

我現在要出去做運動喇. 
圖文不符之,這是今期JET Magazine. 你睇完話我知你鍾唔鍾意啦. 

你呢?在爛透了的城市,每天都看到大小無稽至極的事,但我身邊的你們還在做着不同的厲害之事,你們這年有什麼堅持,平日是怎樣在絕望日常中生存?

Wednesday, November 18, 2020

善良

終於完成了連續多日chur嘅日子!(但當然to-do list 還是不能再長的)

今日啊,因為medical machine 嘅reservoir 已經空晒(而我又實在成日太忙,個人又careless, 長期都multitask 緊,無預早察覺)所以就bad phase 以上更bad! 就快抖唔到氣同埋個機不停alert 我 -_-"
好啦,終於返到屋企換好了。 剛剛Jess send 返星期一去芝麻灣的菲林相俾我,好靚呀! 我認識Jess ,是去年藝想「我們的故事」
她是一個藝術治療師 Art Therapist, 不知怎麼談起她在孤兒院, 用藝術跟孩子疏理情緒。 她說的東西都十分dear to my heart, of course, she sees it even a lot more first handed than me. 有些孩子自小因為不同原因失去雙親,或者雙親not in the position to keep 個小朋友,香港又沒有足夠的人當寄住家庭,又不夠人收養,於是就落在institution 的環境,其實對小孩子來說真的很困難。
有些成為了別人口中very difficult kids.
對啊, this is all happening in contemporary Hong Kong, today.



我初中時希望將來長大後會做孤兒有關的工作,報LPC (united world college) 的報名表也是這樣寫的,之後兩年project week 也去了東南亞孤兒院的project, 所以特別admire jess.


幸好我們來年都依然會一起跟<藝想>合作!
聖雅各藝想,這個隱藏在石水渠街半空的夢幻工作室,由一班自閉和智障成年人組成,他們花了十年二十年做陶泥。
他們雖然是disabled, 但絕對不想人家看他們是inferior art, 而事實佢哋亦好像世界級的藝術家一樣去韓國日本展覧,手藝一流的。


今天記者姐姐之後跟我說自己今天狀態不太好。
今早一個一起做荃灣故事的工作伙伴也說她今天病假了,還嘔。 昨天我很喜愛很厲害的映彤也說,她跟她的編輯團隊都總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好,一面寫一面流眼淚。
"always be kind because you never know" 係old cliche saying, but it's so true.


不過我都好想我呢段特別病嘅日子快啲過, so being chronically ill, there are still some extra bad days. 好像連心臟也不舒服的。Anyway, I am not complaining.
雖然很忙,雖然很忙很忙,但可以遇到很多好人,做自己喜歡的事,我很快樂。 (不過聽到新聞又感覺好痛苦, 大概是所有香港人的故事)

Wednesday, November 11, 2020

森林

呢排真係好chur, the best thing i can try and do is enjoy the work. 
而且未見到盡頭, 我覺得chur 係會到明年四月. 
雖然個個都話有好多嘢做係好.  
嚟緊似乎有三個訪問。今個星期六有個室外小活動,然後有兩幅細嘅畫要畫。
聽日會去探探一啲出版朋友。
智障人士生死教育嘅書,有三本,大約有一百幅畫,過咗deadline 但仲有起碼十五幅未畫,一定要盡快畫完佢。
但日日都要出去教班,訪問,開會唔係太理想(我都已經推咗啲)
之前幾日都在畫龍窯嘅書嘅畫。
至少黃大仙本書畫完晒囉....... 

我聽講好多做藝術創作嘅朋友呢排都係咁忙,之前咁多個月做唔到嘅嘢逼埋晒依家做。

昨晚談起我嘅第二個家,常常說,我發現不是整個祭都像我那條村,畢竟我條村那件「藝術品」was not just there for one triennial, but spanned over more than a decade now, 藝術家及整個team 都當那裹是第二個家,做什麼都是整條村做,也年年月月都參與返村嘅活動。
在那裹,我感覺到process 比結果重要。
好想念佢哋。以前每有失去力量嘅時候都會回去一下。

其實我是想寫junior patient diary 的,上周我家貓貓做了手術,本來好起來,但這幾天嘔,好擔心他,不是食得太快那種嘔;以前也沒有試過這種情況。
人和貓嘔也不是什麼好事,也不是無端端會發生的事。

剛巧我剛剛也想嘔,你看看我個medical machine個graph 就會明。
最後跟swim bud 去了游水,但也沒有改善,是有時會這樣的。
好像,只有也是經歷同樣嘅chronic illness 嘅病人才會明白。

我真係好討厭成日講起我嘅physically sickness, 或者又話俾人聽我今日都係唔舒服,人哋都唔知可以講乜嘢安慰嘅說話了。
不過我諗我更加唔開心如果有人dismiss this side of me, or the struggles/difficulties that being sick.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18

聚落

九年前的夏天,第一次參與位於日本的大地藝術祭,那時候,這個藝術祭已經開始了近十年,在那片近九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有國內和國外的有名藝術家參與。近年,這個藝術祭在香港連旅遊雜誌都有報導,藝發局亦資助了一群香港建築師在那邊建設香港部屋。
其實,這個藝術祭最初是想把日本人重新帶回新潟的鄉郊。新潟的冬天比北海道積雪近多,極之嚴寒,八十年代後日本年輕一輩都移居往大城市去,而漂亮的棚田間就只剩下八九十歲的老婆婆。
可能沒有去過參與藝術祭的人很難想像那裹的藝術是怎樣的。有些是在數米深的泥洞裏播放幻燈片,有些利用舊屋做遺照攝影館。但全部都是與當地的人一起做,九年前當我在那裹當こへび隊時,每天附近的婆婆都會來一起油木,又會每天送上飯團。時至今天,例如せき婆婆已經九十多歲了,仍會在山路裏駕着她那小車,來美術館幫忙。
這次我被邀請回去畫他們的小聚落(對他們是叫那條村做聚落的)每天都在美術館內畫畫,尤於今年正值三年一度的藝術祭,所以很多人,事實上,我從未見過這裏這麼多人!
每個人都會過來看看我在畫什麼,所以畫畫之餘也好多閒聊,說說:
1. 為什麼當年我要痴住這間美術館- (因為這家美術館是在日本很有名的繪本家田島征三先生的,而我自少就想畫兒童書了。)
2. 為什麼他們邀請我回來畫這裹的風景 - 因為自那年開始,我每年都會回去探他們。也設設實實地成為了兒童書的畫家和作家;在美術館裹的經驗對我的藝術創作也很有影響。他們讓我看見另一種藝術的可能性- 跟城市中的美術館或拍賣行中的很不同。
另外田島先生四周的人都很關心環境,他二十多歲在藝術大學畢業後就搬到鄉郊去自己種田和繼續創作,這些年來創作了近七十多本書,其中很多都跟大自然有關。
也許他們知道我在香港都做很多跟樹木有關的事情,又或者只是覺很好奇怪,有一香港女孩子這麼喜歡他們,所以一直都很疼錫我。就算新年那些大日子,也會邀請我在他們伊豆家中一起渡過。
田島先生做起事來其實好認真的,對我這種極度西化隨心的孩子大概是極度包容了。而我也感到極之幸運,這些年來他們全都對我很愛護。
其中一些小朋友更會一直暫着半小時多看我畫畫。
我常覺得好多事情都是跟他們一起時學到的,主要不是怎樣畫圖畫書,而是他們一個團隊共同生活,或者日本人認真工作的細節。
我總是認為,我在畫畫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什麼天份,不過我好喜歡看兒童圖畫書,短短一個五百字的故事和十六張圖畫,可以令人愉快、失落或感動等等,也可以紀錄一些重要,和值得跟人分享的人和事,所以覺得我會一面繼續做這些事情。

[Japan work diary - at Seizo Tashima's Picture Book Museum]
Since the making of art is almost always more interesting than the end product, so I'm on display too, at the museum.
It was a short weekend, but a great one with lots of encounter and love.
Drawing in the biggest hall of the museum, every visitor came and watch and said hi. Among them the children are the cutest, some would stand for more than thirty minutes, just quietly watching. Got to chat with many of the people, who were curious why among all people, they invited me to work on this project. (well even my mom asked that...) That is because I was one of the special volunteers that have been with them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is museum, when it all started, I helped painting all the installation together with the local grandmas, and many other volunteers, and since then, have been returning to work with them almost every year.
It's strange to think how there are people here who love me so dearly and always wait for me as a family. Trusts my passion in children's book illustration. And honestly they're not ordinary people, Seizo-san is a very famous picture book artist that published over 70 books in Japan, (where editors always have to wait for him for hours) but they always treat me like their dear daughter, even though I'm obviously a free spirited, non Japanese-like "kid."

Sunday, July 22, 2018

大使

小Rosie, 住在我家的小Patchy 和Charlotte 姐姐的約瑟爹利Pudding有幸成為小小狗大使,代表一眾曾被遺棄的動物們,跟成長希望基金會的孩子在Whisker & Paws 渡過一個好有趣的下午。
來自成長希望基金會的小朋友有四成來自單親家庭,多於一半來自低收入家庭,八成居住在石峽尾和深水埗。
這群孩子今次選擇了遠在鴨脷洲的活動,是要學習一種新語言 - Learn to speak Dog,另外為這些曾有特別經歷的狗狗們畫肖像畫。
我們學習在不同情況下遇到狗狗時該怎樣做,及怎樣才不會嚇怕狗狗,跟他們做朋友。這群小朋友出奇地溫柔和聽話,但又好有反應。另一位義工Veronica是LAP Humane Education Leader,她去過好多學校做這類型講座,真是好專業啊。

黑白臉的patchy 和rosie 都是年紀較老的公公婆婆,大家見到Patchy 都覺得他好大隻,有點怕。不過後來都好喜歡他。Patchy 和Charlotte 姐姐的小Pudding 都極之餵食,Pudding 好像興奮得喝醉了一般,逗得所有人都大笑。
小朋友們又在大大的Whisker & Paws 店裹帶住狗狗去散步和喝水。
沒有牙齒和跛跛 腳的小Rosie 不但好適合向小朋友解釋領養的重要性,她也好乖好聽話,好定不搶食又親人。她可愛得差不多可以成為狗醫生,我猜唯一問題是她偶然見到別的狗吠也會吠。
小朋友話畫狗狗真係唔容易呀,因為佢哋不停郁。不過大家都好開心,雖然他們未夠十八歲不能當義工,但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告訴朋友們領養的重要性,和看見狗狗不用大叫,怎樣不會嚇怕狗狗。

Saturday, June 2, 2018

黑豆

這個星期真是累透了,天氣亦好熱。
新書終於出版了 : )
連續兩個星期六八時未夠已在船上出發往石鼓洲戒毒島, 探望我們放在島上的治療貓貓和狗狗。
連續兩個星期天有領養日。
連續兩個周一在C1.
連續兩個周四去了火炭出版社簽書,簽了一千本。還有一個周四早上一早去了南丫島跟狗狗游泳。
收集好多珍貴的暫託家庭故事,排好了數頁小冊子;做好了小冊子的封面。
帶了兩隻黑小狗社交 - Ollie 和小黑豆方方。這些小狗兒平日跟住我們人類去散步真的不足夠,還是要有同伴一起玩更好。
做了瑜珈,跟白爪魚先生吃過飯。
因為容師姐認識了日本兒童文學界好有名的上野先生。
如常游了好多天水。
帶了小rosie 看Dr. Jane 和Dr. Val.
Rosie和喵喵仔性格真的好相反,但兩個都好可愛。
跟一些potential collaborators 開了會,還欠好多人報價。
印了好多早前的畫去大館的禮品店賣,剛收到月人訂好多畫,要回應。
我們正式落戶在新的Seaside Studio 了。

Wednesday, February 28, 2018

行家

星期天領養日後還要趕往這個晚上的小小分享會。記得2016年為i-discover app&;map 畫過的上環旅遊地圖嗎?他們現在將八區的地圖結集起來,並在各區的書店發售。
那晚分享會請了不同地圖設計師及畫家來分享創作過程。其實更像一個行家聚會。聚會在摩囉廟街的Halfway Coffee 進行,是一個我好喜歡的地方。
除了一杯好喝的咖啡以外,這裡牆上貼著他們的宗旨-「社區連結」,和很多手畫地圖。小小的地圖顯示出這家咖啡店在乎更多關於咖啡以外的事情。半路咖啡的地理位置正好身處在舊街道小店當中,而老闆和附近鄰里很熟,一直努力落實社區分享的理念。
 如果你那晚錯失了這個可愛的活動,這本地圖集現在可於以下地方購買:
Halfway, 
Asia Society Hong Kong Center, Knead, 
Kapok PMQ, 
Kidnapped Bookshop, 
Design Port, 
kubrick ArtPick, MUSE Hotel Stage!
 半路咖啡店主是我以前在common ground 己經認識的朋友,他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港式復古風的精萃體現在了各種咖啡杯上。這些“壽”子咖啡杯跟中式的圖案相信香港長大的我們並不陌生,就像回了爺爺奶奶家一樣親切。不可不提的,還有咖啡店正對面的「快樂玩具店」頭髮斑白的店主有一種懷才不遇的傲氣。他自娛自樂地播放懷舊兒歌(如頭頂長西瓜⋯或者是一眾80後的共同回憶),不知為何與咖啡店的主題特別相配。

Sunday, February 11, 2018

託兒

經過一個繁忙、凍冰冰的星期,終於可以跟我的兩隻小可愛坐在海邊工作室了。每天都想着怎樣改故事書,做了很多年的一個故事啊。今天終於跟我十分喜愛的編輯姐姐說好了關於初稿的事情了。希望一切順利啦,那麼便可以開始下一個故事!
這周幫差不多十隻狗兒找了暫託家庭。
以前我覺得負責暫託事務的Alice 是最吃力不討好的,因為要把有特別需要的動物送往人家家去,差不多感覺要麻煩人。這些毛孩通常都不懂得去厠所,或有特別醫療需要,要不是就是正在來月經不能絕育,或極怕羞;當然還有不停牙痕,很可愛但令人無覺好睡的狗嬰兒。
最麻煩的是要跟一眾以為暫託是拿隻狗回家玩的人解釋,暫託是什麼一回事。
但原來她的工作也有好多驚喜和感動時刻的。
有好多人明知狗兒很病,都願意試一試把狗兒帶回家。其中一隻剛救回來的小poodle 在中心不斷嘔和肚瀉,但去到暫託家庭後好像突然完全康復了。可能因為中心太冷了。
After a busy, chilly but rewarding week (with many usual struggles too) & morning swim ❤, finally sitting here by the sea at our Seaside Studio, finalizing my picturebook draft. Can't think of anything sweeter than to have my two little babies meowmeow jai & rosie girl sleeping closely next to me while i am working. I wanna brew coffee &drink green tea, but can't get myself moving as I don't want to disturb these two sleeping babies. Helped almost 9 animals finding foster these two weeks, I used to think Alice LAP Foster Coordinator job is one of the toughest, but least rewarding, as you have to keep making phone calls, and potentially keep getting rejected, or encountering people with strange expectations thinking fostering is just about playing with animals. 
But turns out there are many touching moments too, especially when you know that there are many people out there who are willing to open their home and hearts to these poor and sick orphaned animals. And it's also great to hear that they enjoy the experience, of cuddling the whining puppies (and letting them bite them) or seeing them grow from terribly sick back to healthy. 

Wednesday, December 13, 2017

招牌

記得花語這網誌於零八年為夏橋的孩子而開,一眨眼已八年,最舊的文章記錄這群新來港或來自弱勢社群的初中學生,在兩個夏天下來的蛻變,慢慢「熱愛學習」。那些日子每天都充滿感動:看見表面反叛的學生找到喜愛的題目,每天收到可愛的手寫信件,聽他們訴說自己第一次發現原來也有老師和朋友關心、視和愛戴。
昨天跟夏橋的director Shirley 見面,雖然不是常見,但總仍能滔滔不絕的談天說地。我總會告訴她我跟皓羚同學常常背後提起夏橋的日子,和那最富啟發性的團隊,當她那份工需要無限精力,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今年己經是她第十八年當夏橋Director 了。也很想念夏橋的寶貝學生們!
夏橋專為收入低的香港學生,提供廣泛的全年英語課程。透過「小班教學」形式,在純英語環境之下教導、指導和啟發學生;除協助學生增強英語溝通能力之外,更讓他們建立自信及引起對學習的興趣。夏橋不像一般香港學校或補習社,是一個充滿愛和正面環境的地方(例如每天都會在歡呼聲中迎接學生們,又會收到好多學生寫給你的信)她們鼓勵來自全球各地的老師用最生動的方式授課。畫好了新蒲崗這幅地圖就要開始為夏橋畫二十五周年的插畫!
一直沒有空寫新蒲崗這個地圖的事,它是與漂亮認真的文學雜誌字花及一個本地「招牌佬」的第二代傳人合作的藝竹人金戈弓地圖。為來年一關於手寫招牌和字體的導賞團創作。
原來長春社也有辦同樣的團,他們寫了很好的介紹 -「李漢港楷」的故事可以由上世紀八十年代講起。在個人電腦不普及的年代,無論招牌、告示、標語,甚至酒樓菜單、公司水牌,都多由專人(也就是所謂的「寫字佬」)執筆,以至大街小巷之中,曾經出現過不同風格各異、卻又充滿「港味」的墨跡。李漢先生正是在旺角道擺街檔的「寫字佬」,與長期合作的「招牌佬」李威先生結成友好。李漢在九十年代初準備告老還鄉,卻又深怕日後無人再為李威寫字,於是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寫了五千字的字帖,讓「招牌佬」隨手有字可用。字寫好了,整個行業的生態卻改變了──電腦字的流行,令這批手稿一直束之高閣。時光飛逝,二十年後,「招牌佬」第二代、李威的兒子李健明重溫這段歷史,如獲至寶,花了二年的時間來整理、掃描及使用軟件繪畫,務求將李伯伯的街頭書法數碼化,甚至製成字體。

Wednesday, August 2, 2017

藥店


樹的藥店
樹生病的時候,需要打針吃藥。小樹們都害怕打針,於是爸爸媽媽就帶他們去了藥店。 「孩子怎麼啦?」樹店員笑咪咪地問。 「有點發燒,掉葉子掉得厲害。」 「喔,感冒了。」店員從藥櫃裡取出一隻籠子,「得用感冒啄木鳥。」 感冒啄木鳥跳到小樹身上,「當當當」地把感冒啄出來吃掉了。 小樹摸著屁股大哭:「爸爸騙人,這明明是打針!」

Thursday, April 13, 2017

四月

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不到五點就醒了,但凡事要看好的一面對吧,就趁身體狀態最好的時間(對就是天未光這時間)做多點工作吧,反正還欠很多人地圖畫、故事插圖。
我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在畫畫畫,畫不停,畫畫沒有為我帶來很多錢,很多時畫得好仔細但未必有人看得見,因為很少有機會把畫印到好大,畫畫為我帶來好多好朋友,但這絕不是我畫畫的原因;所以我只覺得自己是很OCD,obsessively 咁畫不停 - 因為社區城市中漂亮而神秘的人、故事和東西太多了。
你知嗎,我畫每一幅畫時都常捨不得跟幅畫分開,以前在遙遠的中大上班,都會帶住又重又大的畫穿越香港九龍去上班。然後每天要離開地圖畫去游水跑步吃飯時都覺得心有不捨,哈!不過,我覺得就是因為時間總是很緊逼,才會畫得更好。
剛剛畫好了連住工整的卜公花園和工整的第一二三街中間的一段彎曲小山,這部份過往比較少畫,但經常行過,好迷人, 有好多古老的漂亮的東西﹣東華三院,掛滿紙屋和紙iphone 的紙紮舖,好綠的佐治五世紀念公園, Philip the dentist,高街鬼屋 同埋好多舊店同舖頭貓等等 又彎曲又高低起伏,好有趣 即將要畫正街以西的部份,雖然過去十年每次坐巴士回家都經過,䁥埋眼都會記得路上面啲彎,但畫落依然有好多好多新發現 地圖裏面畫了好多好多小動物,你可能會在上面找到你自已啊。
很幸運這次可以參與漂亮的Nana 小姐及她的茶。家的生日活動,她把我說得這麼神奇,其實她才是神奇又漂亮的那個女子,茶。家創造了專屬香港的茶,有創意但又好喝的masala chai, hojicha latte 都令人念念不忘,她漂亮的茶屋讓好多香港人重新踏足和認識卜公花園這帶充滿歴史和故事的小山區。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才是她粉絲啊,這是茶。家面書頁上的:「貓珊姐姐Maoshan Connie, 是一個對生命,對樹,對人,對這個社區這個世界充滿愛和熱情的神奇女子。看到她的畫,就想笑,想哭,想好好擁抱身邊的一切!能請到她為我們下週末4月22,23號舉辦的「茶家社區步行」作畫,真的是非常榮幸! 貓珊姐姐的地圖將製成限量版totebag, 參加社區步行者可以優惠價購買!詳情請參考- http://www.putyourself.in/-/walk-with-teakha/ 」
很幸運,我身邊有很多很多漂亮和充滿啟發性的朋友仔,好像我的跳舞老師,瑜珈老師等;但很多看似平凡的人其實都給我好多啟發,如聰明細心的魚小姐和溫柔善良的思敏媽媽,及所有我喜歡但不能盡錄的好朋友。
還有,我心𥚃有好多樹信未寫,希望新的一歲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Thursday, January 5, 2017

工房

坐車經過香港仔總會見到那幅「猜猜我是誰」的壁畫,也有人問過我關於這幅畫的故事,而我經過時也會想一想「其實那是誰」記得連報紙專欄也曾經刊登過一張拍了這幅壁畫的照片,然後問有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今天,因為工作關係,我終於知道了!
今天早上可能做得太多不該做的事,沒有外出飲咖啡,沒有買沙律,很久很久後游了水,泳池如常有各式各樣古怪的人,八十一歲的劉太游得真的很快。她性格比較自信及巴渣,有時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煩,但不能不佩服她,我總要用點力才能保持比她快的速度。 她說現在已游少了,「體力不支」舞也跳少了,轉為追小說,現正在讀鹿鼎記。
下午約了一個新的合作朋友見面。就在香港仔小山丘上的一座紅磚樓,要經過榕樹公公廟和大樹下一群神仙及中醫師,走上一條很長很斜的路才到達山頂上這座原本是香港仔警署的大樓。十九世紀末,香港南區人口不斷增加,政府決定開發香港仔村近海一帶的山崗,並興建一間規模較大的警署,它於1891年落成,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六年了!很喜歡這種樓高兩層的小建築物。
聽他們說這個山丘有近一百隻貓住啊!每晚也有一個貓婆婆花數小時餵貓。我們都覺得好像每一區都有一個貓婆婆。 
今天跟他們談一項很興奮的新工作﹣大概就是一個社區木工房。他們去年已經做了一次小型試驗,找了兩所房間,購置了些工具如鑽孔機、木椐等;連laser cutter也買了一台!去年的參加者主要是社區中的婦人和年青人,大家在藝術家的指導下,利用垃圾房中被別人丟掉的物品,一起為自己家居做點upcycling 改善工程。大家在一層高的小紅磚建築物外拿起木椐做小椅子、或工作板等。
今年這個藝術項目將會延伸起來,並希望最終能讓這個木工房成為一個常設空間,讓鄰居們可以自行做些改善家居及社區的小玩意﹣小如讓老人家用起上來不羞恥的漂手杖,大如一些方便老人看的大字體街牌也可。去年的項目又有一架流動工作車,可以到各區「擺檔」幫人改善家居,真有趣。他們一直以來做的藝術工作都很有趣呢,讓我很想念越後妻有啊。原來當社工的還要懂得操作laser cutter.
他們也為年輕人做很多古蹟導賞團。那幅畫是他們其中一名年輕人畫的壁畫,畫中的其實是他那記憶逐漸衰退的嫲嫲。
我是因為畫上環地圖才認識了他們,說起來也很想很想畫一幅香港仔的地圖呢。 昨晚剛交了二月的木棉樹插畫,要開始想想下月的故事了。

Sunday, May 15, 2016

小谷

"The road to Chuck-choo passes through this valley, and winds up the mountain side, many picturesque views of the harbour and shipping may be obtained by the lover of nature as he puruses his way; broken rocks relieved by stunted trees, clad in dark green, with occasionally a noble mangoe or lei-chee tree, the branches drooping under the weight of the delicious fruit, give interest to this panorama of nature. But the vegetation is scant, and the rocks sterile, and all around appears to impress on the senses, that Death is presiding genius of Hong Kong."
- China and the Chinese: their religion, character, customs and manufactures, Sirr, Henry Charles, 1807-1872 (Hong Kong excerpt from 1848)
星期天下午在香港仔公共圖書館做了一個關於南區樹木的小講座,當然,每次做訪問講座等前都要空緊張一番,朋友都總喜歡勸我把邀請推掉,但南區和樹木都是我很喜歡的題目。
以往總是做一些關於繪本或建築保育及歴史的分享,雖然是親愛的樹的首席郵差,但要分享樹木的知識不免有點此忐忑,雖然很喜歡大自然,卻完全不是專家。小女子的樹木知識很淺薄,只好跟讀者們分享一百多年前香港遊記中對南區和樹木的文載,一起看三十年代舊紀錄片段中的香港,追尋舊相中樹木,對比今天長大後的樣子,分享了些畫地圖和p-route時所遇見的特別老樹或原生樹 ﹣烏柿、羅浮柿、香港鷹爪花、山油柑、方葉五月茶等都可以在南區找到的樹木,建立親愛的樹這個信箱的目的等等,又讀了很多人寫給樹木的信及一本十分喜愛又很有名的圖畫書﹣愛心樹。最後以梵高文筆和畫筆下的大自然作結。希望可以透過這次講座讓多些人看到讀到歴史書沒有教的香港歴史及文字;另外記着香港並不是一個石屎森林,樹木山林都是城市和社區生活的一部份。

雖然做了差不多九十張圖片的能量點,卻覺得這次實在說得不好,幸好遇上一群很可愛的聽眾,喜歡這樣二三十人的講座,有很多幾歲的小孩子,但更多六十歲以上的老叔叔婆婆,是一群會回答問題的聽眾,而且觸覺靈敏,總能認出舊照片中及我所畫的地圖是那裏!跟上次在畫廊做講座,感覺完全不同呢。
其中一名身穿花花紅衣的老婆婆一面聽一邊在筆記本裹寫字,起初以為她是在發白日夢,但講座後她卻過來問問題,又問關於香港建築歴史,偷看她的筆記本,一頁密密麻的字竟真是紀錄了講座中的重點!她說移民來香港四十多年了,而身穿的衣服竟然有五十多年老「不過一直不敢穿因為太過紅噹噹」又問我香港那家建築公司對香港影響最深遠,那一家最老,建過什麼建築物,邀請我在她的小本裏清清楚楚以正楷寫下來。
每次做這些講座都好懷念以前教小小孩子畫畫的時光,雖然辛苦(對嗓子不好及要趕着讓小孩子在數周內完成一些作品等)﹣但總覺得在這些三四歲的小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又時不時發夢自己會不會有一次講座或訪問後決定要把工作辭掉,改到醫院或老人院裹講故事等,不過這些都不是一時三刻要着急的事,連師母都認為我該這樣做,但我卻都很喜歡研究工作,覺得兩者都不可或缺。
此外亦有一名叔叔前來問除了深水灣那棵大葉合歡外,南區有沒有其他的大葉合歡,我告訴他我只認識這棵啊,心想大葉合歡雖然會開漂亮的花朵,樣子也不算特別,於是問他是否特別喜歡這款樹,他說「以前球場旁有一列三棵,香港仔亦有,但後來都因為建房子而砍了,我卻總懷念那花香,是兒時回憶!」
另外有一名掛住溫柔笑容的叔叔說認得我幫朋友畫過喜帖(伯大尼修院)原來是朋友爸爸的朋友,說自己是上一代的平面設計師,很喜歡我畫的地圖很仔細,角度很有趣,又喜歡地圖裹不是畫人而是畫小貓。他說年輕時出印刷稿不單沒有PS,是用手拼貼的!現在年紀越來越長,連創作的方式都要隨着改變;拿起工筆畫畫,感覺好像跟年輕初工作時的自己連上了,握着工筆,雖然不再有掙錢的壓力,卻變得眼矇手震,工筆竟成為了測試自己退化速度的工具;幸好他亦找到其他畫畫方式,說水墨時不時在不愉快時把他的心平靜下來。覺得他真的是一個真藝術家呢,有敏感和真摯的心靈。有時覺得這些素未謀面的人會跟自己這個後生女(是他們說呀)講這些事情,就已經很令人感動。
八十歲那婆婆說我很有大學生的氣質,笑。
我猜這些都是我總會答應做更多講座及訪問的原因,除了是樹木的事情,亦會遇到很多有趣的人,有人會很喜歡你的畫,這比金錢酬勞更感動,有陌生人會跟你分享自己的故事,又會遇上同樣在這領域中努力的同道中人。
另外,我答應做這個講座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在圖書館裏,以為可以讀幾本故事書,當然最讀了一本已經很滿足,兒童書實在不應該只給兒童讀,而讀完之後看見聽眾感動的樣子亦令我很滿足,因為跟別人分享了一個很好的故事,聽眾們都拍起掌來。在我很多很多喜歡的事情中,圖畫書一直佔着最重要的位置之一,好的故事應該能感動任何歲數的人。

"In the course of their peregrinations about the mountains on the island, as far as the fishing village on the south side of the island, known as Little Hong-kong (sweet-waters), the naturalists of the Expedition were accompanied by Dr. Hance, the botanist, and the missionary, Dr. Lobscheid, both thoroughly acquainted in with the Chinese language. Little as the pretty name of this settlement, founded so far back as 1668, is applicable to the entire island, it yet corresponds well, and is eminently suitable to the smiling valley, entirely shut in by lofty rocks, in which lies wretched Little-Hong Kong. 
A beautiful wood filled with tufts of flowers, forming for the labours of the botanist a rich supply of the most splendid plants, and refreshed by copious springs of water from the mountains, constitute a lovely landscape. Above the limit of vegetation of the foliage trees, are seen on the slopes of the mountain groups of pines, while the level ground at the bottom of the valley is laid out in smiling rice fields.”
Narrative of the Circumnavigation of the Globe by the Austrian Frigate Novara, Volume II, 1857-1859
「孩童時代家住薄扶林村,小學就讀於露德圍的聖華小學。從薄扶林村走向露德圍,必須經迥一條兩旁種滿九里香的小徑。學校後面的山上,就是舊日牛奶公司養牛的牧場。放學後從不安家,總與鄰家的孩子漫山走、闖牛房、比賽鬥牛、當牛真的被惹起火衝過來時,嚇得連忙跳牆,幾次還差點跌死。」 以前薄扶林村的兩側和村當中都有溪涌成坑,村前有蕃薯田和菜田,村屋旁散落有致的種滿不少木瓜、蕉樹和桃樹。村中有大榕樹,我當年一位同學的親人每天早、晚就擔糕餅、水果和零食,從露得圍到榕樹下擺賣,村中沒有人不認識「昌記」婆婆。
我家洗硯池頭樹, 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誇顏色好, 只留清氣滿乾坤。 王冕

Thursday, April 28, 2016

叢生

很多時做關於樹木的訪問,記者都會說跟你談完後約了樹博士,所以不時會出現在同一個專題或訪問中,但始終未見過面。當然,親愛的樹只是一個小信箱,跟詹志勇教授畢生投入保守樹木的工作完全不能相較,有時出現在同一篇訪問,不禁有點自慚形穢,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而且不過是做了點很微不足道的事。
直到四月,遇上兩個認真的小記者正為香港電台做一些紀錄片才有機會遇上詹教授。節目每次都會把兩個不同年代但正做相似工作或議題的香港人帶在一起對談,很慶幸被他們選中了,可以認識這位香港大學的明星教授,以及樹木爸爸。
記者由我坐電梯開始拍攝,代表八十後的我在教授房外還拿電話出來影下教授房間的名牌(好像劍橋的學生會專登去朝聖霍金辦公室的門牌般)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感覺一見如故,未roll 機已經傾到停唔到,他一整幅牆都是綠色的書本,而且掛了一幅漂亮的航拍照在牆上,亦是沙灣徑的老鄰居。
不過最投契的還是談到梵高和古典音樂的時候,一入門口已發現辦公室電腦螢幕全都是梵高的油畫! 訪問約在兩時半,談到六時半都未完成!
覺得教授和很多好的教育工作者都很可愛,擁有十分謙卑的心,願意跟我們這些小朋友談東談西整個下午,亦不怕在鏡頭面前批判權貴。怪不得他教的課破了香港大學創校以來的出席紀錄,有一千多個學生選修,又被學生選為最受喜愛的教授。
羡慕他說做了研究工作三十五年從來沒有一天覺得厭惓,更羡慕他有如此深厚的學術知識,聽他談泥土、剪樹、城市樹,提醒我科學和不斷學習的重要性。
巧合地說起我最喜愛的一棵樹 - 卜公花園那棵,我告訴他很多記者都問我為什麼樹幹會打橫生,卻一直不知答案,教授說原來這棵樹曾經在暴風中倒下,在今天的政府管理下必定會立刻把它移除,但當時沒有這樣做,於是樹木便自己適應了,生成今天的樣子。在外國這種樹有個很漂亮的名字,大概是 Phoenix trees - 像火鳯凰般重生的樹的意思。(忘了正確名字,之再寫電郵給他問清楚)
雖然他比我們年長很多,經驗多很多,但在整段對話中一直沒有把我們當作小孩子或無知的年輕人,還多次稱讚我畫的地圖和親愛的樹的事情。也很喜歡這幾個小記者,很期待製成品。
"In spite of everything I shall rise again: I will take up my pencil, which I have forsaken in my great discouragement, and I will go on with my drawing." - Vincent Van Gogh
"A last try – a night sky with a moon without brightness, the slender crescent barely emerging from the opaque projected shadow of the earth – a star with exaggerated brightness, if you like, a soft brightness of pink and green in the ultramarine sky where clouds run. Below, a road bordered by tall yellow canes behind which are the blue low Alpilles, an old inn with orange lighted windows and a very tall cypress, very straight, very dark." - Vincent van Gogh to Paul Gauguin, Auvers-sur-Oise, on or about Tuesday, 17 June 1890.

Monday, January 4, 2016

款冬

花了數天時間投入在一個人寧靜的空間,整個東京的人都好像被疏散了,剩下我一人。也許是お正月吧,就如我們的農曆新年般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假期,好多人都提早關門回鄉下。這次住在六本木這個高尚住宅區,房間雖然有大窗戶對住公園,卻一點都不舒服,過往多年旅遊間住過許多奇怪的房間,有一次在法國南部住在一間開窗便是一幅牆的酒店房、在雲南的山間住過只用三圓人民幣的破落房間,每幅牆都掛滿倒汗水。這房間雖然光鮮,但那低樓底長走廊的百多度門間,彷彿只有我一人,從外面看來,每個窗戶都是漆黑的... 實在有點可怕,抽氣系統鍥而不斷地低鳴着.. 所以,最終還是放棄了一個人的自由,向日本媽媽求救。日本媽媽家雖然好,但跟她們一起即等於要不斷說話,不能除便說去跑步就跑步,又不能早點睡覺等。當然,一抵達那全木造的傳統房子後,還是覺得做了對的選擇。雖然那裏沒有真暖爐,但被舖很厚很溫暖,在市郊的原故,整個天空都是星星,好一段日子沒見過貓咪銀ちゃん,卻彷彿從來沒有離別過,她不一會便跳進我的懷中,不願離開。
第二天晨光很美,一月一日早上,泡了令整個身體溫暖起來的溫泉澡,吃過早餐後已近中午,談起よしこさん手上那用銀杏木造的食物盒,我說很喜歡,想買。原來是繪本畫家田島先生的女婿做的。因為是新年,他們全都在田島先生伊豆的家。大家突然萌生起「立刻就去伊豆吧」的逃亡計劃。從東京到富士山下日本海畔的伊豆要三小時,但我們不一會便開車起行了! 途中經過深藍色的海岸,日本媽媽問「日本海的顏色真的跟香港不同嗎?」
到了伊豆的木屋,感覺真的好像回到家般,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依然覺得是一個很特別很魔幻的地方。上次還在屋旁小溪看見螢火蟲。一進房子一層全是田島先生的工作室,他正在為暑假的藝術祭畫一幅好大的畫,廣闊的木造工作桌一直延伸至屋外木露台,桌上放了上百瓶顏料畫筆,露台被深綠淺綠的樹木包圍,遠處小山丘下是平靜的伊豆海。整間房子都由實木建成,窄窄的木樓梯頂端是一個高樓底開放式廚房,大家圍着日式暖爐桌談天喝酒,繪本家田島先生三個孩子都成為了藝術家,小兒子曾到西班牙學廚,現在在伊豆山中開了家小餐廳,妻子是畫家; 大兒子在岐阜手造木傢俬,田島先生家和美術館中所有木傢俬都是由他所做的,她太太是陶瓷家; 女兒和先生則是手造銀杏木盒的那對夫婦。
也許世上就是有這些always inspiring 的人, like a torch of light showing the possibility to be different.這趟帶了自己畫的Junior Patient Diary和夏慤村地圖給他們作手信。自小已經畫繪本,雖然覺得每一本都未夠好,但就只在這領域上,沒有質疑自己進步的能力,沒覺得氣餒。每一本都好像一個練習的機會。對我來說,Junior Patient Diary和夏慤村地圖當然不夠好,但我知道,那些終於真的是屬於我的故事,是我的經歷和感覺。
記得二零零九年,六年前初認識他們時,還在讀建築設計,那年暑假在日本買了五十多本繪本。那時很希望有天可以完成一本自己喜歡的故事,或者能夠在東京有自己的展覽,或者做一份有意義的工作。之後二零一零年的暑假,一個人拿着青春十八火車劵從南邊廣島往北邊去,沿途拿着玻璃油漆畫燈賣,試過以一盞燈交換一程車,也試過以一盞燈交換一晚住宿。這次回去還看見自己當年畫的東西在那裏,感覺好有趣。當然幾年間做了好多好多事,以前想做的很多都做過了:在手作市場賣燈、有很多人喜歡自己畫的東西、為不同的機構設計了不同的東西、在雜誌專欄上畫畫、為報紙畫地圖、畫復康巴士設計車身、做過before I die香港版, 赤柱海旁的水瓶裝置等等。
有很多好事發生過,也有好多好壞的,但至少在創作的路上感覺自己跟六年前的那個我不同了。不過這些都較次要。
我告訴他們有關Dear Tree Mailbox 親愛的樹的事,七十六歲的田島先生平日不會特別無理地熱情(雖然我從遠處來探望他! 而當年學日文唔多唔少是為了他們) 但他走到樓下拿了好多本關於大自然的繪本送給我,一系列是關於山羊「安靜」的繪本,是他於七十年代畫的真人真事,另一本是款冬姑娘 - 我很喜歡那個故事,他在每一本上都親手畫了畫和簽了名。現在想來也很感動,感覺一個我很尊重的長輩認同我正在做的事。
田島先生在繪本界是很有名的,曾經創作過近一百本兒童書,當中大多數跟大自然有關。他於二十七歲便從東京都心搬往市郊,過着自給自足的農夫畫家生活。他在越後妻有的美術館是整個藝術祭中最受歡迎及最多訪客的「藝術品」。不過是他們的Community最令人着迷,對小孩子、老人家、鄰居和大自然等的包容和尊重。總覺得他們讓我看見了生活的alternatives.
去旅行時很擔心食不定時和不能做運動等問題。結果我在車上真的餓到就暈。但離開伊豆的晚上我竟然完全忘了要為之後一天準備早餐 - 不過田島太太原來已經為我準備了便當 - 是一盒暖暖的燒牛肉、豆腐和蒟蒻!! 那天晚上,田島太太正一個為三個孩子的家庭三個孫兒和我們三個客人準備すき焼き作開年飯,但她竟然還抽空了一點時間為我準備便當.... 我從來都很喜歡田島太太キオエママ,雖然一頭灰髮,但圓圓的眼睛仍像魔女宅急便中的きき那麼年輕,而且兩夫婦依然十分恩愛。
田島先生的繪本美術館在一家荒廢舊校中,當年他走訪了越後妻有好多房子選擇適合的site, 最終選了這所廢校是因為一塊黑板上寫了他太太キオエ的名稱。
在他們的木房子裏總是那麼溫暖,田島先生十三歲的孫兒表演了溫柔的單簧管,而我跟另一個孫兒小妹妹則忙於談貝殼的事。大家都在看彼此的作品、書、泥碗子、新短片等,就好像故事書中那些寧靜溫暖一家人在暖爐旁的聖誕節般。

Friday, September 11, 2015

藍天

昨天的天很藍,早上偷來了一點時間往家附近的工廈去探險,一個月內坐了兩次舊式拉閘電梯,小時候覺得它們很恐怖,現在卻好喜歡。然後便要去白屋訪問一位好有型,曾經在港英秘密部門政治部工作的朋友,開着電單車來的他,一點都不像已經六十七歲。假若我是一個警察,會想做政治部的小偵探嗎﹖ 不經不覺已經跟這個建築群結緣兩載了。
 
這裏有好多漂亮的古樹,不知道將來會變成怎樣呢,可以像現在一樣清幽嗎,還會有大麻鷹在海畔的南洋杉樹上休息嗎? 好喜歡維多利城西緣的海岸。工作後經過鐘聲泳棚和青洲燈塔回到堅尼地城。周中下午的時光真好,試了另一家新開的小小咖啡店,經過好多海邊新餐廳。這裏,還有很多彎着腰的老人家出來買餸散步,也有好多小貓在曬日光浴。好喜歡在家看日落,尤其是沒有人的時候。有時會覺得一切都很好,有時卻連正在寫花雨都覺得好抵受不住,好像突然長大了,但又突然變成一個想扭計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