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y 29, 2015

雲譜

佛祖星期一生日後沒有如我所願再過多數天生辰,但賞賜予我一個每天都有得落site、每早跑步都碰上毛毛朋友的一周。 周二跟師姐、偵探長和亨利大探一起再訪前外方傳教士大樓(即現在的終審法院)。周三上班前在灣仔下車,拜訪過彷如五十年代日本咖啡店的小店,喝了澳洲小咖啡園天使磨的咖啡,花了一整天在建築處看該樓的百多張舊圖,午餐時在書店中看到數張十分漂亮及清晰的舊相和一些好詩句,下班後還趕及回家看日落,並收到黃同學滿載愛和搞笑的一大封信。周四在政府新聞處看到它的舊相,並往樓上地政總處取了上周買的多張航空照及舊地圖。開始研究簿扶林玫瑰園的故事。在政府新聞處看到兩張漂亮感動的照片,雖然跟工作無關,但可算是本周最喜歡的發現。該兩張照片貼在懲教處相簿中,一張是一隻牛牛貓的獨照,另一則是一年輕男子抱着牛牛貓的合照,上面用英文手寫了一句 "Eleven-years sentenced prisoner allowed to take a cat from Stanley prison as his pet when he's released from the prison in late April 1968."
周五早上去了神秘的海事處海港巡邏組辦事處及古蹟辦圖書館。海事處的新朋友都很友善,事實上,在那兩個多小時中,好像上了一課香港海事知識課,他們的辦工室在避風塘旁,窗外就是巡邏船,收到報告能立刻跳進水裏出海! 他們的工作跟我們有相似之處 - 都要看地(海)圖,都要爬! 聽來他們的intense 得多,有時要從小船爬繩上十米高的遠洋貨船上!而且因為人手不多,巡邏船外出工作很多時都是單獨出發! 郭督察教懂我看香港的海事圖,各處海道上閃燈顏色、頻率等; 水流方向的因素、各海道水深等! 等我下班後好好記低今天學過的新事物! 收到來自法國的電郵(多想說是電報) 比利時教授替我們前往巴黎的Archive尋寶完畢, 當中有記載香港的檔案,已寄來十多張一九一七年的手繪圖,並會附上圖片及當年香港和法國的修完間的書信! 聯絡了六月畫畫節目(但要印東西,有點兒擔心),完成好何文田一小房子的體檢報告。還有兒童書的節目、有一整本兒童書要開始畫、另一份小房子身體檢查報告及及許多其他印刷、朋友的小冊子、電郵等事情要處理。偵探社來了暑期小幫手,幫輕了我的工作。一如以往,做了很多,仍有很多。其實...現在已經很累了。人們都喜歡對我說「你做的事很有趣啊」當然,我都覺得是有趣的,但每一天還只是像又一天,不過有時連我都覺得古怪,會想,是不是所有人每天都遇上這麼多驚喜古怪的發現呢。不過,如其他人般,我的每一天都充滿:「到了星期五了,已經睏了,但很想食魚魚,很想看電影」這些念頭。剛才其中一支玉鋒針很痛,醒晒,鍵盤都紅了。

Monday, May 25, 2015

夢話

連日暴雨過後,小花園中的薔薇梔子花迷迭香依然綻放,晨光和暖地上積水,帶來似遠還近的香氣,一整片海都是薄霧,而綠色山林竟傳來熟悉而久久遺忘了的夏蟬聲。昨天一天內發生了許多件「要專心記起的」開心東西。在雨中遇上白色多瓣花園薔薇,帶着它散步到紅磚屋旁的草藥園、草藥園旁喝過冰咖啡後、探賣字朋友在茶屋小街談天、還碰見迷先生!一起聽見閃電後躲到老虎先生的陶泥店內避雨、店內播着新潟般的音樂、店外打着劈哩啪啦的夏雷、古石䃈變成流水、天藍色小碗在手心中卻如一片雲朵般。連張敬軒也來光顧,買了數十隻老虎先生做的寶貝,很替他開心。想了整個下午都想不到要寫什麼字,請芷晴為我決定﹣她選了「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太完美了。淺藍色的小碗、漂亮的文字,不知道這些藝術家知不知道他們能為別人帶來如此美好不斷的心情呢?
有人買了一把寫着「抬頭吧 黑暗過會是晨曦」的雨傘,很羡慕啊。然後,跟白爪魚往尖沙嘴吃魚魚,我猜我們每次點的食物其實都一模一樣,但今天竟有燒三文魚腩,雖然每次都點這個,但從來只得一次有貨,侍應都說我們好彩了,我們還忍不住分別對侍應重複了三次如何從來點不到,大概是這個原因,一坐下鄰座的客人就埋單走了。收到可愛的小白兔禮物,交換書籍,給他看過試印好的咭,看來他很喜歡,這是今日最快樂的事。他早前把寫好的字交給我時說開始厭倦自己的筆跡了,但昨天看到他真心喜歡的樣子。大家都說這張咭感覺很溫暖但又不像一般的請柬,用心做的事別人都愛實在太令人感動了,尤其起初還擔心朋友會不喜歡,厭它太不像結婚咭。然後突然想去誠品揀一首詩買一本書,於是我們便在十時半跑(真的是跑喎)了過銅鑼灣。好了,要去游水了。一會兒再寫。

Friday, May 22, 2015

夜目

“Be clearly aware of the stars and infinity on high. Then life seems almost enchanted after all.” ― Vincent van Gogh
夜目にも明るい
願那深藍污黑色的氣流沒染污別人的潔白光明。要不是滿身刺痛如絲的雷電,雲朵還是會把自己好好捲好,不讓小雨點紛擾別人。淹沒在冰湖裏,有時有暗淡的小星星捉着指尖,那是值得永遠感恩的,最好最好的事情。
也許出於熱心,想幫忙解決問題,他們都喜歡問些人生問題。這些問題怎樣聽起來都像在分析別人活得如何不夠好,太認真又錯、想得太多亦錯... 可能他們都覺得她不夠努力解決問題,事實上,絶對不會有人主動選擇停留在漆黑痛楚之中。這不是個人選擇。而如果世上有些可行的解決方法,他們必定早就實行了。
以每三天為單位,每天再分早午晚,即是每三天有九節,九節中有兩節可以學習我的細胞般。其如七節若果安好則該有一個小貼紙。小鬼貼紙或白爪魚貼紙。
有一次他坐在她身旁,說只是感到同樣無助而已。這使她都內疚。事實上縱觀四周,沒有人比其他人有顯然過人的腦袋,所以你不會想出一些我沒想過而又可行的解決辦法。而且不是所有問題都能夠於生活中「作出一個小改變」就讓生命突然變得正面和充滿希望,not to mention 那些改變可能根本不在財/能力範圍之內。深黑的泥槳不會放過單獨的孩子,感覺就如催狂魔在身旁略過,使人不能自制地用各種方法麻木身心,最後疲累和內疚得不能動彈。因此單獨在漆黑的深谷裏顯得額外難捱,有些好孩子還會背着被人輕視、冒着每次被拒絶的噩運,氣若絲柔地再三輕敲小星星的屋門(心裏其實正苦苦哀求,雖然知道答案一定是「對不起...」)。他們還會嘗試,因為雖然小星星永遠永遠不能夠給小孩子一條走出黑洞的鎖匙,但那點點窩心和溫暖的星光卻足夠給寒冬中的孩子取曖,給他們看到冰雪溶化的一小點可能性。在這個沒有天使的國度中,有二三十條樣貎大小不同的鎖匙都未必有用,因為這裏沒有門,但小星星的存在卻能讓人保存一點希望,或者許有一天星光會燦爛得像白天般取代黑暗。
當然,世上還存在各式各樣的黑洞,每人住的城市都有至少一個,沒有一個比別的建得更恐怖,而沒有任何人有責任去當別人的小星星。那裏會有活在星光燦爛的派對中的人會想走到冰湖裏去呢﹖ 所以黑洞裏的星星是絻對偉大的。人們都喜愛說小孩子必須自己先堅強起來,學懂自愛才能從一顆石頭變成漂亮的小星星,但假若沒有人先愛他們,他們永遠都不會相愛自己可以散發同樣亮光。不過,也有人說這些小石頭一早把自己塗滿黑泥槳了,所以無論身邊有多少燦爛的星光,他們都永遠看不見,觸不到。
我想說的是,站在黑色冰湖邊,你最多只能做一顆閃亮的星星,那點點催燦的星光必定會被有需要的人珍而重之,也許你會按奈不住,認為只是存在並不足夠,硬要給別人一點提議才覺得盡了責任,但其實只要你一直都在,已經是最好最有用的事情了。漆黑的披肩和烏雲鋪天蓋地,連披着他的人都不想走近漂亮的星星,毀了別人的好心情。最好星星你們留在天上呼吸閃燦的星塵,跳着神仙般的舞蹈; 願意冒着被撲滅的危機走進黑雲裏的星星,謝謝你,你們是真正的明星。
這是一直很想寫的一篇,因為不好好解釋只會令自己每次更內疚,同時使身邊的小天使被無力感淹沒而逐一離去。後記:若一個人向身邊的人尋求協助時,他們大概不是想你把他推回自己的世界去 - 繼續獨自去游水吧:「畫畫會好些嗎﹖ 去跑步會好些嗎﹖ 開心點吧... 」如果你說的提議有用,他們一億光年老早做了 Not to mention that they are most likely doing it already. When one reaches out they hope to know they are not alone. 
Spiteful words can hurt your feelings but silence breaks your heart.

“Power, time, gravity, love. The forces that really kick ass are all invisible.” ― David Mitchell, Cloud Atlas

Tuesday, May 12, 2015

波女

暴雨過後晨光柔和金亮,窗外靜靜的海水微波粼粼,波光由暗及明:由青藍、淡藍、群青調藍、群青、青藍調綠、淡藍加赭組成,平靜得令人不想上班。但我還是做了早餐、游了水、然後上班。早上充滿神秘的力量,讓我有原諒和讚美自己的能力,亦給予我們力量去做夢及自己安慰。
一邊游水,一邊想音樂的問題,最後選了三首最喜歡的歌 - 最愛的魚歌 (1) I don't want to live on the moon (2)黃靖 - Little Girl; (3) 張懸 - 寶貝。妹妹說這是白羊座的選擇:無論世界多殘酷,總是如小女孩般充滿希望和純真。
邊游水,邊想起星期天下午的顏色,是一種獨特的陽光。遠處大東山一片淡紫羅蘭色,山上點點檸檬般淡綠,太陽在淡藍灰白的大海上染上桔黃桔紅。我們焗了芝士翠玉瓜挪威三文魚飯給波女吃,而我則有最喜歡的茸茸和西蘭花。波女畫了一條帆船、兩個人和一條魚,我則寫了一封信。
 
近日游泳後常用草地旁的澡室,貪它不用排隊(早上泳池好熱鬧)。沐澡中途卻發現澡室中還有一條小壁虎和一隻核突蟲。住了赤柱馬田宿舍多年的我,加上平日偵探工作的鍛鍊,雖然覺得不自在但尚且能跟他們洗完一個澡,只是,那條小壁虎好像因為泡到我的洗頭水,而漸漸失去知覺! 雖然平日覺得打死蟑螂等事情理所當然,當下卻有點不安,再次令我想起人類的霸道,我們建設柏油公路、雲石澡室,把其他生命的家夷為平地,把世界變成一片冰冷又缺乏生命力的空間,漸漸容不下其他生物(甚至自己)。
"At other times the sky is red, at other times a tone that’s extremely delicate, neutral, still pale lemon but neutralized by delicate lilac. I have an evening effect of a pine again against pink and green-yellow." - Vincent To Theo van Gogh. Saint-Rémy-de-Provence, on or about Thursday, 19 December 1889.
"Recently, a friend posed a question: If there were a pill I could take that would instantly cure me, would I take it? The poet Rainer Maria Rilke was offered psychoanalysis. He declined, saying, "Don't take my devils away, because my angels may flee too." My psychosis, on the other hand, is a waking nightmare in which my devils are so terrifying that all my angels have already fled. So would I take the pill? In an instant. That said, I don't wish to be seen as regretting the life I could have had if I'd not been mentally ill, nor am I asking anyone for their pity. What I rather wish to say is that the humanity we all shar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mental illness we may not. What those of us who suffer with mental illness want is what everybody wants: in the words of Sigmund Freud, "to work and to love." -Elyn Saks: A tale of mental illness -- from the inside
Lessons from the Mental Hospital: Glennon Doyle Mel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