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Dear Tree.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Dear Tree. Show all posts

Tuesday, July 21, 2020

七月

昨晚跟卓姿談電話,她告訴我在香港孤兒的情況。她跟他們做藝術治療,也告訴我有些孩子在家舍的難處。我家舅父以前也是做家舍「父母」的。發現身邊有幾個朋友都有興趣成為人類的暫託家庭。真好。
她想找我一起做一個project, 當然好啦,但說真的,cold call 參加嘅成功率真係十分低,但我哋都會試㗎。
又令我想起另一件事,就係kit 之前找我做香港的船到橋頭生活節,是一個香港小島的藝術祭.
芝麻灣、坪洲、長洲、梅窩。
由他問我那刻我已經很想做,只係想不到一個好題目,but it has always been on my mind。當然一直想做坪洲,但又過晒deadline了,總之,今早我跟kit 說我終於想好了,他說他們已經到selection尾聲,所以坦白說機會好細,不過碾轉傾談後,可能現在有機會了!
他給我的那張相太漂亮了。
我就立刻做了一份proposal - 是認真的啊。
另有人問我做另一個類似社區地圖嘅小project。

今天的海和天都好美。
我已經遲了幾天未punch 另一邊的medical device, so insane.

今日又有兩個人問我可唔可以幫佢畫一啲private commission嘅小畫.... 還有另外兩個我未畫的。
又見到一年前畫嘅小松隊poster, 又有新嘅seminar喇。
有一隻貓仔慘死了;有朋友有好怪嘅感情問題;有好多狗狗要找foster。
今天還印好了兩大幅大嘅canvas 畫,係兩個客人訂製的。

我哋龍窯本書用了三天就達到眾籌目標了,但其實我哋最想唔係要多啲錢,係多啲人覺得they are part of it. 畫呢本書都幾唔容易,因為好多嘢好niche, 網上無reference.

也畫了一點花園大廈啦,一面聽了有趣嘅podcast.
有人要做抗疫包,叫我幫佢畫illustration. 聖雅各做智障人士生死教育嘅朋友也打電話給我,要畫多兩幅畫在app用。

其實我長期處於覺得自己係唔會做得晒自己啲嘢嘅狀態.... 如果唔係今年covid 19 我唔知點可以死到咁多嘢出嚟,上半年,畫好了南豐紗廠本來春季要用的社區地圖,深水埗地圖,教了六堂繪本課,完成了兩本繪本,畫咗兩本(係兩本)跟智障人士解釋生死嘅書,開始了畫龍窯。
每天當然都要幫小狗找暫託家庭等等等啦。
唔寫低我怕自己忙了什麼。

Friday, August 9, 2019

睡蓮

今天跟白爪魚先生食自助沙律,然後又再做那個放低了兩個月的個人訪問。
訪問當然是因為反修例運動而暫緩了啦,厲害的記者哥哥姐姐都要一起做港聞了。但訪問這些事完全不趕急。
爪魚先生說起他也很憤怒但不認同某些過了火的行為,亦不讚成今天的「和你飛」集會。
這種對話跟「某一種人」好像經常都要loop。有些人好像每個集會前都會說唔好搞喇,好像沒有100% 把握的事就不做,可能會失敗的事就不做。他好像說是怕嚇親遊客及因為位置收細了就不應該冒險(?)還問「為什麼不求其找個機鐵站做」,「不是有很多樣化的活動可以做嗎?」
我說其實在星期一以後很多示威者都有不斷討論及反思。(當時無說,但其實在這運動上大家都在不停evolve, 大家都在試,沒有一個真正的答案,而我相信歷史上每一個運動都是這樣,也沒有什麼運動可以由此至終的和理非。
從六月以來,大家都會討論那樣可行那樣不可行。例如說,雖然實在不想說有鬼,星期一從金鐘走往銅鑼灣後大家都很累了,有時會有一班人圍在一起傾,二三十人,究竟是誰先說要去北角,去那裹想幹什麼,其實沒有人真正知道的。雖然我不贊成,但在世界各地的示威放火簡直常見不過。不代表那就是對。)
我當然亦二萬分認同不要浪費氣力做沒有結果的事,消耗示威者體力心力,但一次又一次,吹大風說不要搞的東西,都常有意料之外的結果。
這場運動就是貴在各自爬山,不割蓆,勇武的人不斷嘗試(也希望和理非的人在不斷努力,但看來真的有些沒有進化的和理非,什麼都仍在說不好,口說自己好憤怒,但看不出他們是否有在做什麼..... 可能他們有而我不知道,誠邀他們告訴我。暫時看到有些人,只懂說所有的東西都不好,然後自己都想不到什麼好。)
獨權政府縱容暴力警察濫權,不合理使用暴力、選擇執法、蓋住自己的number及無數其他惡行,基本上已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唔act.
而沒有一個運動對住有權有錢的一方時是知道點樣act的,大家都要試,沒有希望仍在試。
每次大家都停着不做,等有人想到辦法,就會好像過去五年,過去二十二年一樣。
最橫蠻最深重的暴力都不那麼赤裸,而且總在靜默中發生。高鐵、利東街、領匯上市、新界東北、三跑、一地兩檢、鉛水、UGL五千萬、高官僭建,還有許許多多重建區的被逼遷戶,以及人類以外的一切受傷生命。有些日子,你上班很忙,照顧孩子很累,沒空細看新聞,然後事情就在你別過頭時發生了。有人失去家園,有人賠上健康,有人整個生命遭毀滅。當然香港的法治和自由都一次又一次被砸壞了。這二十年的施政失敗、貪腐、社會上層利益輸送還要逼死多少人呢。這個不屬我們的政府,每一天都用盡全力扼殺我們的希望。

很奇怪,但他也說想不到好點子。
我們都認同應該把槍頭對準當權的人,而非警察。我告訴他,直到今天我從來都沒有叫過警察做狗、警渣或黑警,雖然他們的暴力和失行是無可置疑的而他亦認同。
其實我相信都仍有很多示威者頭腦是很清醒的,連登記者會中的Natasha 答這條問題亦答得很好。
他說到今天也未看過連登記者會。
為什麼有些人好像永遠覺得示威者是無知,就是沒有思考過;不只是這一次,而他們可能自己亦完全不察覺。跟他們對話我也會反思,希望他們亦會,我亦因為是真的珍重他們,知道他們會,才坦白告訴他們。
有些人,我問親你乜都話無睇過,又無落過場,其實無資格話人乜乜乜。
假若你相信有改變的必要,我相信每一個人在每一個位置上都有可能做出一點改變的。

以後的路仍很長,我們要有堅韌而溫柔的心。

Wednesday, May 22, 2019

芒果

DEAR POSTMAN TREE!
舊灣仔郵政局後的芒果樹
哎吖,我跟你不都是郵差嗎? 聽說,這家郵局初建時 你已經在這裹,即是1912/13 年左右開始一直都在啊! 以前有一段日子差不多每天都會坐雙層巴士經過皇后大道東,一路上有好多棵樹從大樓狹縫間探頭出來揮手的樣子。 我猜並不是一個好住的地方啊,不過,看起來十分之可愛,而我特別喜歡這些彷彿從小建築物頭頂長出來的大樹,你就是其中一棵了。
聽舊街坊說你樹上長出來的芒果好酸的啊,是真的嗎,我也想試吓。 在開埠初期,灣仔(當時叫做下環)的海岸線就在皇后大道東和灣仔道,以前門前就是海,現在就只有望車河了。 我看過一個都市傳說話六十年代的灣仔居民,曾經見過有一個發青光眼的「鬼郵差」深夜出沒送信。 而且信封上都係有名有地址的,收信嘅人拆開信只有一張白紙,然後就會在七天內死去!oh 不就是Death Note 嗎!? 最後要請大師來「解決」問題。 咁多年了,就只有芒果樹先生你知道這件事係唔係真喇! 話我知please! Love, 貓小姐

Saturday, May 4, 2019

獨樹

大家都認識這棵樹
坐電車時會經過,去街市時會經過。
他是1994 年由有名歌手John Denver (唱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Leaving on a jet plane 的那位) 親自種下的,編號623。當年綠化計劃是於灣仔一共種植1000棵樹,但原來要追查這些樹的下落並不容易。 同期就只有編號600,由彭定康種植的垂葉榕爲人所知。 那棵樹位於莊士敦道/盧押道交界,和昌大押對外。
現在25年了。
雖然這棵樹長得這麼靚,雖然他由明星種,但三層高的樹都是得個好迷你一平方米左右的立足之地,是怪不得香港的樹會倒塌的。
到時啲人又埋怨啲樹危險了。
雖然話香港人都係得咁細間屋住,但係咁高咁大的樹,成棵樹加上樹葉咁重,為了公眾安全,得咁少地方住係唔得㗎,樹博士在一次訪問中就話至少要兩米成兩米。
香港啲人都係,所以香港咁多人病囉。
你間「屋」又真係細咗少少。

呢棵樹就在我家小狗rosie 的動物專科醫院斜對面。
仲記得嗰次我帶rosie 去檢查, 有個婆婆也是早上放低她的貓貓,她最錫的貓貓,我們都是三點來接回動物。
她那隻是16歲的貓貓,牙齒流血,去了幾次其他獸醫都找不出原因。突然眼睛變矇了,發生得好快。於是被轉介去專科獸醫。
看得出全家都好錫她,護士帶她出來前,婆婆就在自責,怎麼這麼遲才知道「咁嚴重」,要被轉介往專科醫院照CT scan,整家人都不願意要婆婆一個人帶貓貓來。
大家本以為只是爛牙。她告訴我咁多隻貓,最錫係佢,因為佢最乖。
這時候,護士帶又精靈又嗲人的貓貓出來,護士說癌細胞已經擴散至整個口腔及腦袋,什麼都做不到了。加上她已十六歲。
讓她盡情地吃喜歡的東西和每天食止痛藥吧。

貓貓還好開心,好精神。
我和婆婆都沒想到是「這麼嚴重」。

在這裏住的樹就會見到好多呢啲事情,那是突然下大雨的下午,她帶住十六歲的貓回家,在大樹下等車。

大樹總在我們身旁,陪伴我們,為我們在傷心和開心時提供護蔭。他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沒有樹木我們的生活會是怎樣呢,但我們總是這麼待薄他們,不是嗎?

假如我是樹木,我會想住在灣仔道與莊士敦道的交界嗎?
聽說灣仔係全香港最有錢的區。
呢棵樹由有名嘅歌手種在全香港最有錢的地段,肯定令其他樹木好羡慕。
初被派往那裹時,其他樹可能都幫他送行。
好像我有次在成田機場見到十個中學生男仔向一個要離開日本出國讀書的高中生送行,揮住手,看他在玻璃的另一邊坐着電梯離開,所有人都一邊揮手,一邊手機拍住ig story, 並呼叫着什麼,對方聽不到,但感覺得到的話。好鬼青春,唔知去邊,唔識英文嘅日本孩子去外國讀書,我係佢都驚...... 日本啲人自己都覺得自己好怪㗎嘛...

點知,住落先知原來無乜朋友,佢最近的一棵樹在大約幾十米旁 ,只能遠觀...

可能他心裹面不時唱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想跟幾十米外那棵樹一齊私奔,但他們好難好難才可以溝通到,因為有一定距離。
想回到那裹?都看不清楚,因為四周大廈林立,放眼遠望,是真正的石屎森林,從前的故鄉山巒,滄海桑田,從這裹再看不見。

Friday, November 16, 2018

想畫

有時讀一本好書,會令人也有「我都好想繼續寫,繼續畫」的衝動。
近日讓我遇上了兩本極好看的書,簡直像中獎一樣。一面讀簡直要停下來呼吸。
前天我跟B 先生說起「如果我生命中沒有我讀過的書,那我一定不會是現在的我」這件事。他覺得這是誇張的說法,但我卻經常有這樣的感覺。好的故事lift us up from our ordinary mundane lives, and allow us a glimpse of our own possibilities, 我們自小就看故事長大,諸如龍貓、魔女宅急便、好心狼的故事、一隻會滑雪的貓等等,故事中的美好和傷痛、或多或少影響了我們一點。
我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寫故事天才,一定不是,但卻總有這樣的衝動,想把值得記得的事情記下和跟別人分享- 因為世上就有好多這樣子的事情啊。不過我想畫畫/寫故事書的感覺是好純粹的,就是想畫想做的感覺,或者已經自然得是習慣了。
每次散步都會碰到ノブ婆婆,她住在村裹差不多最高的位置,屋前有六棵極高的杉樹,配上紅屋頂極之耀眼,今年已經九十二歲了,笑容總是那麼燦爛。有一次在洗山採冬菇,有一次送了我兩個秋柿。秋天的越後妻有令人有一種極之幸福的感覺,每個在那裹遇上的人都好不同,但都很特別。總覺得在他們眼中,我實在是一個沒有教養的香港女子,香港女子這個形容詞也太古怪了,我想起那些好多覺得我是不會中文的人,又想起好多那些喜歡自稱不懂中文的香港人;像我們這個世代,和像我這樣花了生命一半時間在外地的人也不該自稱什麼那裹那裹來的人。
我總是好驚訝他們多麼包容和接納我,明顯我不是特別有才華或特別勤力,只有一顆好想做的心和盡量努力而已。但他們都讓我真真正正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和很有名的老作家一起在畳地上喝茶過日本正月,參觀他未出版的書;跟卧虎藏龍般的光子小姐一起去長野旅行遊玩;openly扭計表現着"What? 又要開會?!"
每次想到這些都覺得自己是太幸福的人了,也只有努力創作才可以報謝他們,但我總是依戀讀小說,忙着游水等,不過總之我一陣就會畫畫就是喇。

Thursday, October 4, 2018

小城

Work Progress update: 正在畫堅尼地城,畫畫時總是想不斷畫不想停。竟然又用上了四張紙,想想以前畫薄扶林時只是用一張紙,為什麼現在總是越畫越大, 要不是有deadline, 其實還有更多東西想畫及試的,在這一幅畫紙裹。還是先趕緊去游水,然後才再做多點堅尼地城的歷史研究。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18

聚落

九年前的夏天,第一次參與位於日本的大地藝術祭,那時候,這個藝術祭已經開始了近十年,在那片近九百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有國內和國外的有名藝術家參與。近年,這個藝術祭在香港連旅遊雜誌都有報導,藝發局亦資助了一群香港建築師在那邊建設香港部屋。
其實,這個藝術祭最初是想把日本人重新帶回新潟的鄉郊。新潟的冬天比北海道積雪近多,極之嚴寒,八十年代後日本年輕一輩都移居往大城市去,而漂亮的棚田間就只剩下八九十歲的老婆婆。
可能沒有去過參與藝術祭的人很難想像那裹的藝術是怎樣的。有些是在數米深的泥洞裏播放幻燈片,有些利用舊屋做遺照攝影館。但全部都是與當地的人一起做,九年前當我在那裹當こへび隊時,每天附近的婆婆都會來一起油木,又會每天送上飯團。時至今天,例如せき婆婆已經九十多歲了,仍會在山路裏駕着她那小車,來美術館幫忙。
這次我被邀請回去畫他們的小聚落(對他們是叫那條村做聚落的)每天都在美術館內畫畫,尤於今年正值三年一度的藝術祭,所以很多人,事實上,我從未見過這裏這麼多人!
每個人都會過來看看我在畫什麼,所以畫畫之餘也好多閒聊,說說:
1. 為什麼當年我要痴住這間美術館- (因為這家美術館是在日本很有名的繪本家田島征三先生的,而我自少就想畫兒童書了。)
2. 為什麼他們邀請我回來畫這裹的風景 - 因為自那年開始,我每年都會回去探他們。也設設實實地成為了兒童書的畫家和作家;在美術館裹的經驗對我的藝術創作也很有影響。他們讓我看見另一種藝術的可能性- 跟城市中的美術館或拍賣行中的很不同。
另外田島先生四周的人都很關心環境,他二十多歲在藝術大學畢業後就搬到鄉郊去自己種田和繼續創作,這些年來創作了近七十多本書,其中很多都跟大自然有關。
也許他們知道我在香港都做很多跟樹木有關的事情,又或者只是覺很好奇怪,有一香港女孩子這麼喜歡他們,所以一直都很疼錫我。就算新年那些大日子,也會邀請我在他們伊豆家中一起渡過。
田島先生做起事來其實好認真的,對我這種極度西化隨心的孩子大概是極度包容了。而我也感到極之幸運,這些年來他們全都對我很愛護。
其中一些小朋友更會一直暫着半小時多看我畫畫。
我常覺得好多事情都是跟他們一起時學到的,主要不是怎樣畫圖畫書,而是他們一個團隊共同生活,或者日本人認真工作的細節。
我總是認為,我在畫畫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什麼天份,不過我好喜歡看兒童圖畫書,短短一個五百字的故事和十六張圖畫,可以令人愉快、失落或感動等等,也可以紀錄一些重要,和值得跟人分享的人和事,所以覺得我會一面繼續做這些事情。

[Japan work diary - at Seizo Tashima's Picture Book Museum]
Since the making of art is almost always more interesting than the end product, so I'm on display too, at the museum.
It was a short weekend, but a great one with lots of encounter and love.
Drawing in the biggest hall of the museum, every visitor came and watch and said hi. Among them the children are the cutest, some would stand for more than thirty minutes, just quietly watching. Got to chat with many of the people, who were curious why among all people, they invited me to work on this project. (well even my mom asked that...) That is because I was one of the special volunteers that have been with them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is museum, when it all started, I helped painting all the installation together with the local grandmas, and many other volunteers, and since then, have been returning to work with them almost every year.
It's strange to think how there are people here who love me so dearly and always wait for me as a family. Trusts my passion in children's book illustration. And honestly they're not ordinary people, Seizo-san is a very famous picture book artist that published over 70 books in Japan, (where editors always have to wait for him for hours) but they always treat me like their dear daughter, even though I'm obviously a free spirited, non Japanese-like "kid."

Thursday, July 26, 2018

助手

我們的工作室是年終無休的,我們好幸運,從未試過一天是沒有生意的,但也代表我們一年大細都在畫畫,都在工作,並且經常有太多工作在排隊。可是我們的工作都是好有趣。負責畫畫的員工貓小姐是一個貪心的畫家,人家叫她畫堅尼地城,她就會一面想畫埋簿扶林道(貓小姐:咁係好近丫嘛)摩星嶺、背後的山等等- (貓小姐:這樣看一區好有趣,而且全都是連繫在一起的)總之我哋呢個貓小姐員工就好古怪,即將要加紙了,是她最不喜歡的活動之一。
這幅畫畫好後,會印在大版上放在堅尼地城海邊,讓街坊們把他們的故事加到畫中。我們以前在上環也做過類似的活動。但堅尼地城本身有好多關注組,有自己的社區環保隊,鬼故隊等等,那些街坊們都好有趣。要等到十月啊。
其他朋友仔,不用擔心,我哋無忘記你嘅訂單 - 狗狗商品logo, 商店地圖、煙花畫、有兩個報紙訪問、還有一本書要畫.... 日本博物館的展覧.... 啲人成日問我哋忙緊乜.... 
July Newsletter - Hello from our Seaside Studio, these days we are working on multiple projects (Mr. Meow boss: When are we not?) We are very lucky, as we never had no projects to work on, and not just that, all of our projects are extremely interesting. Among them is this Kennedy Town Map with one of our favourite collaborators @idiscoverapp. Our illustrator Ms. Maoo is a greedy illustrator, she was asked to illustrate Kennedy Town, but would insist to include the hills behind, up to Pokfulam Road, West to Mount Davis etc. (Ms. Maoo: Because it's all connected! and there are many beautiful secret paths and trails too) Once this illustration is done, we will put it by the seaside promenade at K-town and let the neighbours add their stories too. K-town has many interesting core groups, from those that research military history, to environmental-protection-teams, hopefully we will be able to collect some very interesting stories!
Don't worry our other friends, in case you hasn't heard back, we haven't forgotten your orders! A dog branding design, shop map, a plate drawing, two newspaper interviews next week, another picturebook to finish, and our exhibition in Japan.... etc.

Thursday, March 29, 2018

紀錄

[Log/To-do] 阿喵真係好多嘢講,成日叫。尤其是想跳上啲高的地方,及想跳往未跳過的地方前都要叫。有一晚半夜醒來時,狗狗睡在我心口旁,喵喵則在狗狗側。
近日有幾個小朋友來我家,不論男女,都好喜歡喵花和小Rosie. 真好。就在跟Emily 小朋友畫畫的時候,有人問起有沒有興趣帶同小狗們一起搞慈善工作坊 。我們會教小朋友如何跟小動物接觸,及為動物畫肖像,很期待啊。
星期二又從獸醫帶了四隻小狗兒回領養中心,她們都有心絲蟲。其中一隻有人暫託了。同一下午有五隻從漁農處救來的狗兒,其中一隻是beagle 來的,全都十分熱情,(可能因為年老了)被本來的主人遺棄到漁農處,若果沒有慈善團體接走他們,就會被人道毀滅了。相信他們都好快找到家。
兩隻鬆獅亦做好了絕育手術回家,不過那天晚上分別都嘔,希望沒有什麼大礙。好多人會報告暫託毛孩的事。
周三早上游水前後都好忙,有另一隻在暫託家庭家的狗狗都嘔,要約見獸醫。安排了新舊暫託家庭們的「交收」,然後拿着好重的畫趕往九龍開會。
這個新合作看來會很好玩,是跟博物館有關的,將會為她們畫好多好多插畫。
然後就去帶害羞的Vanta 行街,她的主人一直都好像好struggle, 包括trainer都有不斷為他提供意見,希望他會接納吧(例如全人類都叫他不要用half-choke collar)。希望今天可以帶她去行山。因為昨天時間不多,離開時聽到她在門後哭叫,真令人心痛。她總是一天到晚都自己一個人孤拎拎在家的。
晚上探訪了一個領養人的家,她們己經有兩隻狗,但想領養兩隻貓。她們的狗超可愛,其中一隻是一歲的唐狗。噢,要提提所有下周來狗狗瑜珈的朋友們帶自己的瑜珈墊;及宣傳四月尾的另一次狗狗瑜伽。
明天要跟其中一個客人談談畫什麼!看來今年除了會去英國,還要去日本一趟,要回覆那邊美術館的朋友們先!
我一定漏了些東西的,哈哈。

Wednesday, February 28, 2018

行家

星期天領養日後還要趕往這個晚上的小小分享會。記得2016年為i-discover app&;map 畫過的上環旅遊地圖嗎?他們現在將八區的地圖結集起來,並在各區的書店發售。
那晚分享會請了不同地圖設計師及畫家來分享創作過程。其實更像一個行家聚會。聚會在摩囉廟街的Halfway Coffee 進行,是一個我好喜歡的地方。
除了一杯好喝的咖啡以外,這裡牆上貼著他們的宗旨-「社區連結」,和很多手畫地圖。小小的地圖顯示出這家咖啡店在乎更多關於咖啡以外的事情。半路咖啡的地理位置正好身處在舊街道小店當中,而老闆和附近鄰里很熟,一直努力落實社區分享的理念。
 如果你那晚錯失了這個可愛的活動,這本地圖集現在可於以下地方購買:
Halfway, 
Asia Society Hong Kong Center, Knead, 
Kapok PMQ, 
Kidnapped Bookshop, 
Design Port, 
kubrick ArtPick, MUSE Hotel Stage!
 半路咖啡店主是我以前在common ground 己經認識的朋友,他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港式復古風的精萃體現在了各種咖啡杯上。這些“壽”子咖啡杯跟中式的圖案相信香港長大的我們並不陌生,就像回了爺爺奶奶家一樣親切。不可不提的,還有咖啡店正對面的「快樂玩具店」頭髮斑白的店主有一種懷才不遇的傲氣。他自娛自樂地播放懷舊兒歌(如頭頂長西瓜⋯或者是一眾80後的共同回憶),不知為何與咖啡店的主題特別相配。

Wednesday, December 6, 2017

朴樹

親愛的大樹,你在這坪洲的畫中找到自己嗎?
地址:坪洲聖家路
兩年前的夏天,收到你鄰居寄來的急訊,說你即將要被人移除。那時地政處在你樹身上掛了一個牌,說因為你所生長的環境不理想,有機會令樹木倒塌,所以要於兩星期後把你斬掉。 記得那時你的鄰居們都很緊張,雖然大家心裹都打定輸數,但仍四出為你找專家來幫忙。 那時鏗鏘集也來訪問你,那天有一個婆婆經過,說六十多年前這裹還是一條泥路,她未滿十歲,你己經在這裏。住在這裹的居民有些為你感到不憤,好好一條生命,在沒有盡力保護前,就要被斬掉。 最後,經過各方傳媒和專家的幫忙,你竟然奇蹟地被保存下來,繼續靜靜的和大家在坪洲生活,為走至斜路頂的人提供樹蔭,至今想起仍是一件令人微笑的事。 希望更多大樹都能像你這樣,繼續拙壯成長,並受四周的居民所愛戴。
貓小姐和貓小虎上 你們有喜歡的樹嗎?可以寫信來親愛的樹跟我們分享啊。
無言的樹 - 香港電台 鏗鏘集
樹先生 可否阻你十八秒鐘看看信 - 浮城有樹 香港人與樹的故事, 號外
街坊不捨 主教山兩樹或被斬 - Oriental Daily

八方人物:收集人樹情書「樹郵差」用畫筆保育 - 蘋果日報
我城樹木自己救 觸動人心 給樹木的情書 - 飲食男女
搞專頁情信冧樹木 80後用畫筆關心環境 - 壹周 Plus
自己樹木自己救 - 蘋果日報 果籽
尋找城西的林蔭大道 Metropop Issue 468

Saturday, August 26, 2017

晨修


經常好想念在日本山中的日子,感覺那是我第二個家,零九年第一次去那裏幫藝術家抹地塗油後,之後差不多每年都會回去。那裏不是完美的旅遊天堂,夏天好熱會下雨及多蚊、方圓多里都沒有餐廳超市,不懂駕車的話等於跛子。
冬天是全日本降雪量最高的地方,房子二樓都有門,因為雪會把一樓整整包圍。過去十多年來年輕人都移往城市去住,各個村中只剩下老人居住。有次走去我的村莊山後那片杉樹林,老婆婆都聚在小神社裏談天抖涼,每個婆婆都起碼八九十歲,什至一百歲。好多都好熱情又面帶笑容。還會自製飯團來給我們做午餐,什至跟我們一起做藝術品。
雖然我是so-called 藝術工作者,但總覺得藝術其實是動詞,是誰都能一起參與的活動,過程才是最珍貴的。在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就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可以跟世界級藝術家一起創作的地方。
記得那時坐飛機去直島,去過的人都愛嚇我們說即將會好辛苦㗎;許老師問我對未來一個月在日本的旅程有什麼期望,我當時答「想知道藝術是什麼,因為雖然我讀建築,自小畫畫,但去到美術館都總是感到好迷惘」後來,我真的找到答案了。
從來都覺得,沒有在大地藝術祭的日子,我必定不會是今天的我。
那時開始我開始學日文。
很幸運地被我的藝術家﹣一個很有名的兒童繪本創作家和她的神奇社群「收養」了。感覺也成為尾身村的一份子。
那些冬天在深山中泡本地溫泉的日子、住在沒有暖氣的房子的時光;那些在英國湖裹游水的日子;看見樹木還在的時刻;跟編輯姐姐討論畫作的時刻,我知道雖然很多時很掙扎,有時好憤怒,但我是十分幸運的。

Wednesday, August 2, 2017

藥店


樹的藥店
樹生病的時候,需要打針吃藥。小樹們都害怕打針,於是爸爸媽媽就帶他們去了藥店。 「孩子怎麼啦?」樹店員笑咪咪地問。 「有點發燒,掉葉子掉得厲害。」 「喔,感冒了。」店員從藥櫃裡取出一隻籠子,「得用感冒啄木鳥。」 感冒啄木鳥跳到小樹身上,「當當當」地把感冒啄出來吃掉了。 小樹摸著屁股大哭:「爸爸騙人,這明明是打針!」

Thursday, April 13, 2017

四月

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不到五點就醒了,但凡事要看好的一面對吧,就趁身體狀態最好的時間(對就是天未光這時間)做多點工作吧,反正還欠很多人地圖畫、故事插圖。
我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在畫畫畫,畫不停,畫畫沒有為我帶來很多錢,很多時畫得好仔細但未必有人看得見,因為很少有機會把畫印到好大,畫畫為我帶來好多好朋友,但這絕不是我畫畫的原因;所以我只覺得自己是很OCD,obsessively 咁畫不停 - 因為社區城市中漂亮而神秘的人、故事和東西太多了。
你知嗎,我畫每一幅畫時都常捨不得跟幅畫分開,以前在遙遠的中大上班,都會帶住又重又大的畫穿越香港九龍去上班。然後每天要離開地圖畫去游水跑步吃飯時都覺得心有不捨,哈!不過,我覺得就是因為時間總是很緊逼,才會畫得更好。
剛剛畫好了連住工整的卜公花園和工整的第一二三街中間的一段彎曲小山,這部份過往比較少畫,但經常行過,好迷人, 有好多古老的漂亮的東西﹣東華三院,掛滿紙屋和紙iphone 的紙紮舖,好綠的佐治五世紀念公園, Philip the dentist,高街鬼屋 同埋好多舊店同舖頭貓等等 又彎曲又高低起伏,好有趣 即將要畫正街以西的部份,雖然過去十年每次坐巴士回家都經過,䁥埋眼都會記得路上面啲彎,但畫落依然有好多好多新發現 地圖裏面畫了好多好多小動物,你可能會在上面找到你自已啊。
很幸運這次可以參與漂亮的Nana 小姐及她的茶。家的生日活動,她把我說得這麼神奇,其實她才是神奇又漂亮的那個女子,茶。家創造了專屬香港的茶,有創意但又好喝的masala chai, hojicha latte 都令人念念不忘,她漂亮的茶屋讓好多香港人重新踏足和認識卜公花園這帶充滿歴史和故事的小山區。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才是她粉絲啊,這是茶。家面書頁上的:「貓珊姐姐Maoshan Connie, 是一個對生命,對樹,對人,對這個社區這個世界充滿愛和熱情的神奇女子。看到她的畫,就想笑,想哭,想好好擁抱身邊的一切!能請到她為我們下週末4月22,23號舉辦的「茶家社區步行」作畫,真的是非常榮幸! 貓珊姐姐的地圖將製成限量版totebag, 參加社區步行者可以優惠價購買!詳情請參考- http://www.putyourself.in/-/walk-with-teakha/ 」
很幸運,我身邊有很多很多漂亮和充滿啟發性的朋友仔,好像我的跳舞老師,瑜珈老師等;但很多看似平凡的人其實都給我好多啟發,如聰明細心的魚小姐和溫柔善良的思敏媽媽,及所有我喜歡但不能盡錄的好朋友。
還有,我心𥚃有好多樹信未寫,希望新的一歲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Friday, January 27, 2017

漁船


因為這幅畫,我愛上了坐在家中用望遠鏡觀看經過的船。 當然我本來也很喜歡小船, 但發現原來窗外的船每一艘都很不同。還有好多工作未做啊。
年三十晚,我給榕樹公公寫了一封信 榕樹公公你好嗎? 我跟你一樣都住在南區的,很多時在香港仔吃早餐後會經過你及你腳下的紅色小廟,真的很可愛。 聽說不止是香港有榕樹公公廟的,不知道是誰幫你建這座小屋子的呢?你周圍也有好多好多神仙啊,他們都住在你的樹蔭下,可能你們也會晚晚開派對,周圍山上面的樹木一定好羡慕。 榕樹公公,通常啲人嚟求你乜嘢㗎,係唔係保衛郊野公園呢。 今天是年三十,祝你農暦新年快樂。 還有,我在畫中有畫你的,因為你是神仙,一定可以在千百棵樹中找到你自己。 貓小姐上 P.S. 有一本出版於二十世紀初的旅遊書,裏面介紹了沿薄扶林往香港仔漁村的一段路,原來那時海邊沿路是種滿樹木的,不知道你是否從那時一直已經在這裹呢? "The road is a beautiful one, well-shaded in many places by tree, on the left hand towering Peaks and on the right the glassy sea. Aberdeen is a quaint little Chinese village opposite to which is the island of Applichau. One will be struck with the many snug little nooks that are used for bathing in the summer, by the strange formations of some of the rocks and by the caves sunk into them at various places through the wave-action of untold centuries. Here and there fishing boats are to be seen and if one has the good-fortune to come across the Aberdeen fishing fleet coming or going it is a sight to be remembered." P.P.S. 如果螢光幕面前的你就是榕樹公公,歡迎你回信!

Thursday, January 5, 2017

工房

坐車經過香港仔總會見到那幅「猜猜我是誰」的壁畫,也有人問過我關於這幅畫的故事,而我經過時也會想一想「其實那是誰」記得連報紙專欄也曾經刊登過一張拍了這幅壁畫的照片,然後問有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今天,因為工作關係,我終於知道了!
今天早上可能做得太多不該做的事,沒有外出飲咖啡,沒有買沙律,很久很久後游了水,泳池如常有各式各樣古怪的人,八十一歲的劉太游得真的很快。她性格比較自信及巴渣,有時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煩,但不能不佩服她,我總要用點力才能保持比她快的速度。 她說現在已游少了,「體力不支」舞也跳少了,轉為追小說,現正在讀鹿鼎記。
下午約了一個新的合作朋友見面。就在香港仔小山丘上的一座紅磚樓,要經過榕樹公公廟和大樹下一群神仙及中醫師,走上一條很長很斜的路才到達山頂上這座原本是香港仔警署的大樓。十九世紀末,香港南區人口不斷增加,政府決定開發香港仔村近海一帶的山崗,並興建一間規模較大的警署,它於1891年落成,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六年了!很喜歡這種樓高兩層的小建築物。
聽他們說這個山丘有近一百隻貓住啊!每晚也有一個貓婆婆花數小時餵貓。我們都覺得好像每一區都有一個貓婆婆。 
今天跟他們談一項很興奮的新工作﹣大概就是一個社區木工房。他們去年已經做了一次小型試驗,找了兩所房間,購置了些工具如鑽孔機、木椐等;連laser cutter也買了一台!去年的參加者主要是社區中的婦人和年青人,大家在藝術家的指導下,利用垃圾房中被別人丟掉的物品,一起為自己家居做點upcycling 改善工程。大家在一層高的小紅磚建築物外拿起木椐做小椅子、或工作板等。
今年這個藝術項目將會延伸起來,並希望最終能讓這個木工房成為一個常設空間,讓鄰居們可以自行做些改善家居及社區的小玩意﹣小如讓老人家用起上來不羞恥的漂手杖,大如一些方便老人看的大字體街牌也可。去年的項目又有一架流動工作車,可以到各區「擺檔」幫人改善家居,真有趣。他們一直以來做的藝術工作都很有趣呢,讓我很想念越後妻有啊。原來當社工的還要懂得操作laser cutter.
他們也為年輕人做很多古蹟導賞團。那幅畫是他們其中一名年輕人畫的壁畫,畫中的其實是他那記憶逐漸衰退的嫲嫲。
我是因為畫上環地圖才認識了他們,說起來也很想很想畫一幅香港仔的地圖呢。 昨晚剛交了二月的木棉樹插畫,要開始想想下月的故事了。

Tuesday, July 5, 2016

藏缽

今天早上上了我最喜歡的June老師的空中瑜珈課,懸在空中的課室面對一片綠悠悠的古馬場及模型似的架空天橋,老師課後敲的藏缽總讓我覺得又去了山之間一趟。喝過好好味道的咖啡後,約了記者在小山丘下等去做親愛的樹的訪問。
水務署計劃砍斬石硤尾主教山上的兩棵大樹,是擔心下面荒廢數十年的水庫會承受不起大樹的重量。街坊們都十分反對,對兩棵樹和小山丘上的公園好有感情,很多街坊每天早上都到那裹晨運。其中蘇先生更加在公園自製了不同的健身設施,讓所有人使用。他們都說石硤尾地方擠迫、處處均是樓宇與馬路,有如此寧靜的一個地方,讓他們在大樹下運動,呼吸新鮮的空氣是一件很好的事,認為「政府做事不該官僚,在未證實到大樹係咪真係會影響到水庫結構下就一聲令下就要斬樹,忽略左市民的聲音及自然環境的重要。」
前往那裹要經一條青綠的坂道,一路上山我和記者都濕透了,但一見這個由居民自發做的小公園簡直不得了。公園本來有鐵絲網圍着,但居民早就開了一個入口,建了供人共用的小型韆鞦、健身器材,有大太陽傘、樹上繫上許多供人掛袋的鈎、有鐘、單車、椅子、日曆、茶水部、適心打理的植物、綠油油的草地、打着羽毛球的街坊、有老伯伯在高低杆上引體上升,訪問時更有馬騮經過。
四邊被密密的大樹包圍,是一個真的秘密花園,說不定有些老人的浪漫的故事在這裹發生啊。訪問一半,下起大雨,我們躲在兩把深藍色的太陽傘下看着大雨灑在野生的草原上,美得很。
希望我們可以讓這兩棵很老很老很漂亮的大樹留下。
坐在樹下畫畫意想不到地舒適感動,風吹時樹葉奏起溫柔的樹曲,真的很美。
你知道嗎,原來世界上有些事情比我想像中更可怕更傷痛,活了二十多年,彷彿現在才意識到原來有些事情不該是那樣子的,原來有些事情連文字都不能表達。所以,就只好在一切安好時享受每一分鐘。這是一個可以寫一本小說的六月。對我來說,大概是必經的。不知道回頭看會覺得是畢生難忘還是慘不忍睹。在這些事情以外,也有很多值得記下的事,羚羊小姐、肥魚小姐、小獅子先生、浣熊小姐還有母鹿鹿的愛。現在還得深呼吸着才能寫這篇文章。

Sunday, May 15, 2016

小谷

"The road to Chuck-choo passes through this valley, and winds up the mountain side, many picturesque views of the harbour and shipping may be obtained by the lover of nature as he puruses his way; broken rocks relieved by stunted trees, clad in dark green, with occasionally a noble mangoe or lei-chee tree, the branches drooping under the weight of the delicious fruit, give interest to this panorama of nature. But the vegetation is scant, and the rocks sterile, and all around appears to impress on the senses, that Death is presiding genius of Hong Kong."
- China and the Chinese: their religion, character, customs and manufactures, Sirr, Henry Charles, 1807-1872 (Hong Kong excerpt from 1848)
星期天下午在香港仔公共圖書館做了一個關於南區樹木的小講座,當然,每次做訪問講座等前都要空緊張一番,朋友都總喜歡勸我把邀請推掉,但南區和樹木都是我很喜歡的題目。
以往總是做一些關於繪本或建築保育及歴史的分享,雖然是親愛的樹的首席郵差,但要分享樹木的知識不免有點此忐忑,雖然很喜歡大自然,卻完全不是專家。小女子的樹木知識很淺薄,只好跟讀者們分享一百多年前香港遊記中對南區和樹木的文載,一起看三十年代舊紀錄片段中的香港,追尋舊相中樹木,對比今天長大後的樣子,分享了些畫地圖和p-route時所遇見的特別老樹或原生樹 ﹣烏柿、羅浮柿、香港鷹爪花、山油柑、方葉五月茶等都可以在南區找到的樹木,建立親愛的樹這個信箱的目的等等,又讀了很多人寫給樹木的信及一本十分喜愛又很有名的圖畫書﹣愛心樹。最後以梵高文筆和畫筆下的大自然作結。希望可以透過這次講座讓多些人看到讀到歴史書沒有教的香港歴史及文字;另外記着香港並不是一個石屎森林,樹木山林都是城市和社區生活的一部份。

雖然做了差不多九十張圖片的能量點,卻覺得這次實在說得不好,幸好遇上一群很可愛的聽眾,喜歡這樣二三十人的講座,有很多幾歲的小孩子,但更多六十歲以上的老叔叔婆婆,是一群會回答問題的聽眾,而且觸覺靈敏,總能認出舊照片中及我所畫的地圖是那裏!跟上次在畫廊做講座,感覺完全不同呢。
其中一名身穿花花紅衣的老婆婆一面聽一邊在筆記本裹寫字,起初以為她是在發白日夢,但講座後她卻過來問問題,又問關於香港建築歴史,偷看她的筆記本,一頁密密麻的字竟真是紀錄了講座中的重點!她說移民來香港四十多年了,而身穿的衣服竟然有五十多年老「不過一直不敢穿因為太過紅噹噹」又問我香港那家建築公司對香港影響最深遠,那一家最老,建過什麼建築物,邀請我在她的小本裏清清楚楚以正楷寫下來。
每次做這些講座都好懷念以前教小小孩子畫畫的時光,雖然辛苦(對嗓子不好及要趕着讓小孩子在數周內完成一些作品等)﹣但總覺得在這些三四歲的小孩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又時不時發夢自己會不會有一次講座或訪問後決定要把工作辭掉,改到醫院或老人院裹講故事等,不過這些都不是一時三刻要着急的事,連師母都認為我該這樣做,但我卻都很喜歡研究工作,覺得兩者都不可或缺。
此外亦有一名叔叔前來問除了深水灣那棵大葉合歡外,南區有沒有其他的大葉合歡,我告訴他我只認識這棵啊,心想大葉合歡雖然會開漂亮的花朵,樣子也不算特別,於是問他是否特別喜歡這款樹,他說「以前球場旁有一列三棵,香港仔亦有,但後來都因為建房子而砍了,我卻總懷念那花香,是兒時回憶!」
另外有一名掛住溫柔笑容的叔叔說認得我幫朋友畫過喜帖(伯大尼修院)原來是朋友爸爸的朋友,說自己是上一代的平面設計師,很喜歡我畫的地圖很仔細,角度很有趣,又喜歡地圖裹不是畫人而是畫小貓。他說年輕時出印刷稿不單沒有PS,是用手拼貼的!現在年紀越來越長,連創作的方式都要隨着改變;拿起工筆畫畫,感覺好像跟年輕初工作時的自己連上了,握着工筆,雖然不再有掙錢的壓力,卻變得眼矇手震,工筆竟成為了測試自己退化速度的工具;幸好他亦找到其他畫畫方式,說水墨時不時在不愉快時把他的心平靜下來。覺得他真的是一個真藝術家呢,有敏感和真摯的心靈。有時覺得這些素未謀面的人會跟自己這個後生女(是他們說呀)講這些事情,就已經很令人感動。
八十歲那婆婆說我很有大學生的氣質,笑。
我猜這些都是我總會答應做更多講座及訪問的原因,除了是樹木的事情,亦會遇到很多有趣的人,有人會很喜歡你的畫,這比金錢酬勞更感動,有陌生人會跟你分享自己的故事,又會遇上同樣在這領域中努力的同道中人。
另外,我答應做這個講座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在圖書館裏,以為可以讀幾本故事書,當然最讀了一本已經很滿足,兒童書實在不應該只給兒童讀,而讀完之後看見聽眾感動的樣子亦令我很滿足,因為跟別人分享了一個很好的故事,聽眾們都拍起掌來。在我很多很多喜歡的事情中,圖畫書一直佔着最重要的位置之一,好的故事應該能感動任何歲數的人。

"In the course of their peregrinations about the mountains on the island, as far as the fishing village on the south side of the island, known as Little Hong-kong (sweet-waters), the naturalists of the Expedition were accompanied by Dr. Hance, the botanist, and the missionary, Dr. Lobscheid, both thoroughly acquainted in with the Chinese language. Little as the pretty name of this settlement, founded so far back as 1668, is applicable to the entire island, it yet corresponds well, and is eminently suitable to the smiling valley, entirely shut in by lofty rocks, in which lies wretched Little-Hong Kong. 
A beautiful wood filled with tufts of flowers, forming for the labours of the botanist a rich supply of the most splendid plants, and refreshed by copious springs of water from the mountains, constitute a lovely landscape. Above the limit of vegetation of the foliage trees, are seen on the slopes of the mountain groups of pines, while the level ground at the bottom of the valley is laid out in smiling rice fields.
Narrative of the Circumnavigation of the Globe by the Austrian Frigate Novara, Volume II, 1857-1859
「孩童時代家住薄扶林村,小學就讀於露德圍的聖華小學。從薄扶林村走向露德圍,必須經迥一條兩旁種滿九里香的小徑。學校後面的山上,就是舊日牛奶公司養牛的牧場。放學後從不安家,總與鄰家的孩子漫山走、闖牛房、比賽鬥牛、當牛真的被惹起火衝過來時,嚇得連忙跳牆,幾次還差點跌死。」 以前薄扶林村的兩側和村當中都有溪涌成坑,村前有蕃薯田和菜田,村屋旁散落有致的種滿不少木瓜、蕉樹和桃樹。村中有大榕樹,我當年一位同學的親人每天早、晚就擔糕餅、水果和零食,從露得圍到榕樹下擺賣,村中沒有人不認識「昌記」婆婆。
我家洗硯池頭樹, 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誇顏色好, 只留清氣滿乾坤。 王冕

Friday, May 13, 2016

慶生

早前睿杰朋友對我說一直有看這裏的文章,並相信很多人曾告訴我,而我自己都知道 - 你的內心是強大的。我很感激她跟我說,因為我總覺得自己脆弱如一片枯爛了的樹葉。不知怎地,讚賞或感謝的說話不容易說出口,當然我也有覺得自己有很堅強的時候,但更多的是充滿掙扎、無助、憤怒或絕望的時刻。
剛剛過了junior patient diary周年紀念,但仍未正式慶祝。希望可以趁機會派對一番,因為每一天都很不容易,有時候每一分鐘都是掙扎。現在想來,有些問題很早期已開始,中間曾經惡化,又慢慢好轉,卻一直纏擾着。當中亦有很多原因,不是數粒靈丹、幾年內功就能解決。練功的日子有不同戒律,早幾天有一晚破戒了,忍不住一面走路去跳舞途中,獨個兒在街頭流下淚來。本以為自己因為傷心而哭,但細心想想,其實不只是傷心,還有很多更複雜的心情 - 例如怕這事情只會一直不斷不斷重覆發生,一天繼續練功,就永遠好不起來,而功是要畢生練習的,不能間斷的,是一份二十四小時的工作,是身體(缺少了)的一部份。結果那晚、九十分鐘的課只上了四十五分鐘,也好,沒有太羡慕其他繼續跳下去的人,否則又多添一點苦痛。
我很相信要治癒一些問題,有時不須思考它,反而去做些別的事情,例如畫畫跳舞,幫助別人等就會好起來,但也有時那些問題是身理而非心理的,只得耐心面對,所以patient 叫作patient, 都是說的容易做的難的事情。有時完全沒想過今天會有什麼困難,困難卻無聲無色的竄來,像一個小偷,靜靜的在你身體內把你的肉一片片削走。
我很想可以說那些「感謝上天賜予我..... 」的說話,大多的時侯我都很感恩我是自己,尤其在一切都安好的時刻,我很珍惜那些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清醒愉快的早上,也感恩我有一雙會畫畫的手,有一對喜歡樹木和顏色的眼睛,有很好很有耐性的朋友們,有喜歡跳舞和不輕易放棄的身體,有喜歡看書的耐性等。也很想可以說練功讓我重生了,成為一個更堅強的人云云。但我知道有些時候,這些說話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只想有人把我綁在寒冰床上。
很久沒有想念一些事情和地方,近日柔和的下午太陽常常讓我想起劍橋的河水聲,因為下午三時書已讀夠了,還是該趁日未落前撐船到熱帶雨林去,喝泡泡酒,趕不及去果園吃鬆餅,也有大草原的依伴。一定能把痛楚暫時忘卻。
困難的時刻真的很可怕,會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但身邊仍有人找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兒)做樹木的訪問,陪我一起上石榴班的課,行山,喝咖啡,畫展覽等,幾天前見過小時候開始看的兒童文學出版社編輯,將會嘗試替她們畫一本書。今天做了一個雜誌的訪問,又即將要到圖書館做關於親愛的樹的講座,已經開始擔心了,雖然知道最終應該安然無羔的。
老實說我確實有很努力去想該如何解決問題,我並不是那種只顧埋怨的人,亦都試過不同方法,但也許很多事情是需要時間,需要別人的鼓勵陪伴和提醒才能慢慢成長 - 其中有些問題,是我或你過去二十多年人生都沒有想像或面對過的,那麼一時三刻未習慣亦理所當然。亦有一些簡單問題我卻真的不知道答案。
Hey, 那天你說沒有提起星期日慶祝,難道你從沒有看我寫給你的,那裏明明寫着:we'll be celebrating 100 weeks next week, feels like we need balloon & english garden rose. we are celebrating 3500 injections & 3000+ blood drawing holes, 3500 times of choosing of live, staying active and not giving up. and celebrating the empathetic hearts & limitless love my friends shows me. it's a party for myself as much as for people around me, to thank them for their unceasing patience and love. 

There may be more beautiful times, but this one is ours.”— Jean-Paul Sartre
Let's Punt Away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XuXRhmbo7w&feature=youtu.be
In the company of flowers, we know happiness. In the company of trees, we are able to think.

Thursday, April 28, 2016

叢生

很多時做關於樹木的訪問,記者都會說跟你談完後約了樹博士,所以不時會出現在同一個專題或訪問中,但始終未見過面。當然,親愛的樹只是一個小信箱,跟詹志勇教授畢生投入保守樹木的工作完全不能相較,有時出現在同一篇訪問,不禁有點自慚形穢,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而且不過是做了點很微不足道的事。
直到四月,遇上兩個認真的小記者正為香港電台做一些紀錄片才有機會遇上詹教授。節目每次都會把兩個不同年代但正做相似工作或議題的香港人帶在一起對談,很慶幸被他們選中了,可以認識這位香港大學的明星教授,以及樹木爸爸。
記者由我坐電梯開始拍攝,代表八十後的我在教授房外還拿電話出來影下教授房間的名牌(好像劍橋的學生會專登去朝聖霍金辦公室的門牌般)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感覺一見如故,未roll 機已經傾到停唔到,他一整幅牆都是綠色的書本,而且掛了一幅漂亮的航拍照在牆上,亦是沙灣徑的老鄰居。
不過最投契的還是談到梵高和古典音樂的時候,一入門口已發現辦公室電腦螢幕全都是梵高的油畫! 訪問約在兩時半,談到六時半都未完成!
覺得教授和很多好的教育工作者都很可愛,擁有十分謙卑的心,願意跟我們這些小朋友談東談西整個下午,亦不怕在鏡頭面前批判權貴。怪不得他教的課破了香港大學創校以來的出席紀錄,有一千多個學生選修,又被學生選為最受喜愛的教授。
羡慕他說做了研究工作三十五年從來沒有一天覺得厭惓,更羡慕他有如此深厚的學術知識,聽他談泥土、剪樹、城市樹,提醒我科學和不斷學習的重要性。
巧合地說起我最喜愛的一棵樹 - 卜公花園那棵,我告訴他很多記者都問我為什麼樹幹會打橫生,卻一直不知答案,教授說原來這棵樹曾經在暴風中倒下,在今天的政府管理下必定會立刻把它移除,但當時沒有這樣做,於是樹木便自己適應了,生成今天的樣子。在外國這種樹有個很漂亮的名字,大概是 Phoenix trees - 像火鳯凰般重生的樹的意思。(忘了正確名字,之再寫電郵給他問清楚)
雖然他比我們年長很多,經驗多很多,但在整段對話中一直沒有把我們當作小孩子或無知的年輕人,還多次稱讚我畫的地圖和親愛的樹的事情。也很喜歡這幾個小記者,很期待製成品。
"In spite of everything I shall rise again: I will take up my pencil, which I have forsaken in my great discouragement, and I will go on with my drawing." - Vincent Van Gogh
"A last try – a night sky with a moon without brightness, the slender crescent barely emerging from the opaque projected shadow of the earth – a star with exaggerated brightness, if you like, a soft brightness of pink and green in the ultramarine sky where clouds run. Below, a road bordered by tall yellow canes behind which are the blue low Alpilles, an old inn with orange lighted windows and a very tall cypress, very straight, very dark." - Vincent van Gogh to Paul Gauguin, Auvers-sur-Oise, on or about Tuesday, 17 June 1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