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18, 2015

日和

貓護士其中一個「病人」住在半山區麥當奴道山頂䌫車軌旁,經過一年多的手術後已接近康復,這天要去幫它量度長度來更換新管子,在維多利亞城中工作的日子我會選擇跑步前往。適逢這一周天氣都很明媢,不單天天天晴,濕度亦低得很,十分舒服。在晨光中從薄扶林沿山路上山頂,然後坐繿車往病人家。路上碰上漂亮溫柔的小獅子。我的病人很高,護士醫師們在它身體內搭了臨時長梯方便開手術時用,這天我要扒到十米高的屋頂去,竟然花了三趟才敢去到最頂。但最終總算取得所要數字。
晚上跟白爪魚吃魚魚,點了很多很多,燒三文魚頭、牛舌、池魚刺身、三文魚刺身、油甘魚蒽吞拿魚海膽飯以外還點了海膽、雞翼、波菜....聽說是破紀錄的,但每次都說破紀錄... 很久沒有笑得如此多了。我已經想再去どらや :P
"..meaning that I have not been well, and have been in bed for almost three days with fever and nervousness, now and then accompanied by headache and toothache. (...) Mauve has again been to see me, and once more we agreed to keep up courage through all. But I am so angry with myself now because I cannot do what I should like to do, and at such a moment one feels as if one were lying bound hand and foot a the bottom of a deep, dark well, utterly helpless. Now I have recovered enough so that I got up again last night and rummaged around, straightening things."
Letter from Vincent van Gogh to Theo van Gogh The Hague, 26 January 1882

貓護士系列:我習慣稱我的病人為「小小建築物」但其實他們都比我老,貓護士專責為他們量高測重,寫報告作手術用,例如開刀拿出瓦片木檁,把仍可使用的內臓浸入保護藥物,及人工移殖新器官等。手術後他們又能活多幾十歲了。

軍火

近一年因工作關係常接觸香港防衛及軍事歴史﹣射程長度及位置以外,更多的記憶是跟扒草堆、蚊叮和蝙蝠等有關。這次連舊大埔警署這個習作也要找大炮。話說在一八九九年舊大埔警署的舊照片中,小山丘上有枝小炮,大家一直以為它就是現時灣仔峽警察博物館外那野戰炮,但樣子怎樣看來都有點不同,於是便派了貓偵探本人去找出真相。從舊報紙文章及書籍讀到,一八九九年舊照片中的炮當日很可能為警署開幕而專程從港島運往新界去,這種山炮比較輕巧;但灣仔峽警察博物館外的野戰炮則是由德國krupp 公司製造的。昨天我們要深入秘密倉庫去為小房子選合適的軍火 ﹣ammoshopping. 款式很多,大家仍在選擇。
而我們則過了很愉快、陽光普照的一天,在天台花園吃了最好味道的小沙律,唐樓後街中用漂亮的小杯子喝了一口倫敦的味道,遇上正綻放中的藍花楹,一片藍紫色十分魔幻。還竟然跟菜菇遇上她一直嚷着要買的「磨菇」,不是一般的... 她已經想買近半年了。快樂是買到一本令人想看完再看的書,在海邊和山丘上散步(雖然有兩個大人跟着我們...)聞到好香的牛油香,並跟霆鋒穿着同樣的衣服暗襯。
快樂是選擇不猜忌、不比較,拿出勇氣去消除誤解、各自為自己的不足道歉並努力選擇去包容和愛。快樂時刻不一定垂手可得,所以「開心的東西要專心記起」
“The camp at Flagstaff Hill, with its ammunition and supplies dump, was to be left defended only by the Hong Kong Regiment quarter-guard of about 25 men, the 15 or so police, 8 gunners, and a small detachment of 16 naval ratings, with the single 7-pounder gun previously landed from H.M.S. Fame. (...) Captain Simmonds of the Asiatic Artillery commanded a half-battery of six Mountain Guns (also known as Mule Guns: they fired 7-pound shells) which had been shipped out to Tai Po by the Royal Navy on 16 April. These were guns designed for use in rough conditions, where roads were not adequate to carry heavy guns. These light guns were mounted on wheeled carriages, which were light enough that they could be pulled along even poor roads, but, if the roads were too poor for any form of wheeled transport, then they could be broken down and moved in sections. The guns were designed to be broken down into four sections (the barrel, the breech, the carriage, and the wheels). Each section weighed a little above 200 pounds, the whole gun together weighing about 900 pounds. These sections were designed so that each section could be carried by one mule. At least two further mules were needed to carry ammunition for each gun (one mule could carry about 30 shells, weighing with the boxes they were packed in, about 250 pounds, so two mules could carry enough ammunition for one relatively short engagement). No ammunition carriages were taken to Tai Po, since it was initially assumed that the guns were going to be used for ceremonial salute only.)"

客棧

近日去了很多不同地方工作,畫了好多小地圖,偵探社又有些令人驚喜的發現,一直未及紀錄下來。由漂亮的元朗舊墟說起吧。從前,遙遠的新界有很多小村莊,勢力強大的家族會在村莊群間建立墟市,讓來自各小鄉村的村民進行農作物及日用品的交易。
元朗舊墟由錦田鄧氏家族的鄧文蔚於清初建立。從大王廟內刻於咸豐六年(1856年)的「重修天后古廟碑」可見:「清康熙八年(1669年)大橋墩市場改遷元朗(即元朗舊墟)」,元朗舊墟之擁有者是錦田泰康村鄧氏家族鄧文蔚一房的「光裕堂」。舊墟是錦田、屏山一帶的農產品集散地,墟埸內有長盛街、利益街和酒街三條主要街道,和東門南門兩個出入口,設有各行各業商舖共一百餘間。村門前有一片小廣場、一棵老樹老得龍鍾,這天太陽下微風嘮嘮叨叨、很詩意,在近百年前的舊航空照中亦可看得見這棵老樹。樹下放滿形形色色的舊桌椅,有可能是從七十年代影院拆出來的、兒時學校書桌,也有木頭古董,都是我們眼中的B級文物 :P 進村後有家小餅家,方飽一排一排地排滿三層鐵架,小貓懶洋洋躺在地下,半點沒想過要讓路給人家。墟中一家花店「李炎記」於元朗舊墟紮根近六十年了,專制傳統花牌(即放於戲棚﹣紅色很大很大那款),是行內數一數二的老字號。製作花牌這門工藝並不簡單,連大字書法、紮作、上棚等都一手包辦。
嘉慶廿四年重修的《新安縣志》中亦記載到「圓朗墟」,其他三個同被記載的墟市分別是石湖墟、大步墟(大埔)及長洲墟。元朗墟是清初唯一位於新界西的墟市。這些マケット不知是否像巴黎的跳蚤市場或京都的手作り市般﹖若我前世是屏山村中的小女孩會否期待墟期時往市場去尋寶呢?雖然我也喜歡每一個去過的新界小村莊,但我大概是來是維多利亞城的,親愛的高級偵探則是村姑媽媽,所以直至今生仍對每個家族族譜瞭若指掌。墟市都只在特定日子開設。元朗舊墟的墟期是每月三、六、九日,即農曆初三、初六、初九、十三、十六、十九、廿三、廿六、廿九日,墟內設有公秤,收益都歸「光裕堂」。該墟市於道光初年曾被形容為「往來行旅,莫不挾所求而來,愜所求而去,豈非儼然一大都會哉」。二十世紀初期,隨著元朗日漸發展,而元朗涌(舊稱「水門頭」)河床淤塞,內陸水運貨物需在青山碼頭卸貨,再轉陸路運到舊墟,舊墟便慢慢衰落。今日舊墟的長盛街仍保存不少漂亮的古建築物,稱為「滿清一條街」,其中建於二十世紀初的晉源押,是香港現存最古老的當鋪之一。村中有十多座揉合中西風格小的小房子都很漂亮,但大多被空置。另外同益棧亦是香港現存唯一清代客棧!高級偵探媽媽告訴我這是客棧,簡直有如置身金庸小說中。「同益棧」的大門是比鄰近房子的大門矮,但它曾招待來自各鄉,前來元朗墟趁墟的商人。於英國接管新界之前,區內「太平公局」(抗英組織成員)亦曾經居住於此。這些房子都以青磚建成,有麻石門框並保存清未時期的趟櫳和木門。我摸着客棧磚頭輕聲告訴它:「你從前是家客棧啊。」它當然早就知道了。事實上,我總只能告訴它一點點,最後往往是這些百多年老的建築物的一磚一瓦教懂我更多。這裹街頭巷尾都放滿漂亮的花朵樹木,路旁有老婆婆在拉筋閒談,四周一片恬靜,卻被小街中的推土機破壞了....是不是每篇香港故事都要如此作結?

貓護士系列:我習慣稱我的病人為「小小建築物」但其實他們都比我老,貓護士專責為他們量高測重,寫報告作手術用,例如開刀拿出瓦片木檁,把仍可使用的內臓浸入保護藥物,及人工移殖新器官等。手術後他們又能活多幾十歲了。

Tuesday, April 7, 2015

桜雪

很喜歡小小高瀨川旁一列老桜花樹,尤其晚上兩岸小木屋亮燈後、沿途點滿燈籠,滿天盡是密密桜雲。木窗後坐着邊吃晚飯喝酒,邊看窗外滿河落花的人們。每次經過都會想找家小店用餐,貪它燈光溫暖,又能坐在離流水幾十厘米高的榻榻米上,今次終於如願以償。目的のお店は持っていないてきれいな川の隣お店を探してたら、大きな提灯が目立つ落ち着いた感じのお店があってそこに入る事にしました。 “酒菜 ばんから”っていう名前です。
我們選了一家河畔居酒屋,少し隠れ家的な位置づけといえるので、京都の秘密を攻めてる感じがあります、薄暗い空間が温かみを感じさせます。牆上都是手寫日語メニュー和數十種當天特選本縣清酒的名字。店子很小,客人和廚師們都邊喝酒邊愉快地談天,小鍋小碗都美。
窗外一直下大雨,櫻花如下雪般滿天飄散,總覺得日本的下雨天也特別溫暖特別漂亮。一個人本該很美好,卻總會遇上不同困難,所以特別珍惜這些一起吃飯喝酒雨下遊玩的好時光。白爪魚和我在香港時經常扮自己在日本,但原來真正在那十三度的空氣中感覺完全不同!京都的每一天都很愉快,以為什麼都不做,每天躺在櫻花樹下喝咖啡,最後はいっぱいどころに行きました、新しい友達もいろいろ出会いました、楽しかった。之後再慢慢寫。お刺身盛り合わせ(しめ鯖、鮪、鰹、秋刀魚、太刀魚、蛸)、豆腐野菜サラダ、はるの天ぷら、海老天ぷら、銀だらの西京焼き、や鳥もも焼きなど頂きましたがおいしかったです

Sunday, March 29, 2015

赤柱

星期天早上,與赤柱小畫家子悠妹妹相約於北帝爺爺海旁小屋前「大鬥法」,好喜歡這小房子,綠樹成蔭,與碧海成鄰卻總是一片寧靜;房內房外擺滿油畫,畫中的神仙都滿臉笑容。子悠妹妹家的貓豬不久前去世,自貓豬去世後,她每經過一家廟都會進內祈求神仙保祐貓豬死後能成為貓神仙。雖然年紀小小,只有五歲,但一眼便能在我畫的地圖中找到自己的家!不過我兒時都很喜歡看地圖啊。

吃小沙律後又再回到赤柱去找尋月出王國。天空海浪一片碧藍,練習龍舟的人都跟我們揮手。飄浮在海中心的日子太好了。月出王國很隱閉,我們在那小瀑布下拾小石子曬太陽。上周一直在畫赤柱的地圖,每一筆都讓我懷念那裹的日出日落、晴天雨天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不能忘懷的好回憶﹣在大草地上野餐看日落的時刻、下課後寧靜的校園、周六咖啡店內的陽光、暴雨天西翼窗外的雨聲...所以今天一早九時未到就游好水出發往赤柱去。現在很滿足了,雖然明天手一定會疼得很。
The story of stanley - http://www.maoshanc.com/2014/04/blog-post_10.html

Sunday, March 15, 2015

仲春

年年仲春中的晨曦都總是如此薄霧裊裊嗎?每個周末上山都如拜訪雲盧,踏入白雪雪的雲層前,會看見漫山漫谷鮮綠如翠,橘黃如金的樹葉。一五年開始至今一直都很忙碌,沒有一天停止過畫畫,雖然還未全部完成,但總算看得見盡頭了。數個星期內完成了很多很多,在開始下一幅地圖前,就花這個下午躺在海畔看看小船飄過吧。有時會因為忙碌而苦惱,但其實更多時為這些機會而感到很高興,例如幫西營盤區畫社區地圖、或舊大埔警署的,當然還有赤柱的﹣覺得這些每一個都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會,很幸福。雖然每幅都不完美 ﹣可以畫得更好,希望會越畫越好吧。畫畫時總會想不停把畫帶在身邊,一秒都不想跟它和畫中的每一隻小動物分開。希望你都會喜歡它們吧。
(v) 「大地予我」設計檔
(v) 皇后碼頭會議的文件
(v) 回覆policy review 的問題
(v) 西營盤地圖上的文字
(v) 舊大埔警署地圖
(v) 訂機票
( ) 舊大埔警署展覧中﹣大埔墟
( ) 白屋圖 
( ) 舊大埔警署室外展示版
( ) 赤柱的小地圖
( ) 畫
「香港三部曲」中的opening credits部分
(v) 拜見古墓派師母
( ) 帶我兩張地圖小孩去掃描
(v) 把我的小孩「其他地區文物保育制度
的顧問研究報告」英文版交給devb
(v) 舊大埔警署木新安地圖檔
(v) 舊大埔警署槍房展示檔
(v) 舊大埔警署小冊子的問題
(v) 修改六日戰爭的展示版
(v) 給新加玻的雨傘朋友回覆電郵
(v) 回覆星期日明報的問題
(v) 問高級偵探舊大埔警署槍房展示版的用字問題
(v) AMO's approval
(v) 完成「香港三部曲」中的所有地圖
(v) 跟藝術家聯絡(舊大埔警署)
(v) 舊大埔警署地圖印刷

"Love many things, for therein lies the true strength, and whosoever loves much performs much, and can accomplish much, and what is done in love is done well." - Vincent Van Gogh

Sunday, March 1, 2015

行禪

每個假日與周末 'p-route' 都是快樂和平靜的泉源﹣從薄扶林出發上山至山頂, 在纜車軌上的空中小桌對着維多利亞港風景工作一會,然後回到太古廣場吃最好味的沙律,之後走路至舊荷李活道已婚職員警察宿舍中的日本人咖啡店從點點杯中喝東京味道的熱咖啡 Pokfulam /Peak /Pacific Place Petit Cafe veggie /PMQ Cafe Life's Tokyo Piccolo in boss' polka-dot cup。完成整段路程回家不過是下午一時左右,剛好有足夠時間開始畫畫工作。上山的路上必須不斷慢慢呼吸來調節心跳,感覺像把漫山片野的新鮮空氣泵進肺內。又會聽到風聲輕輕掃過山谷上的樹冠,由遠至近,像海浪般。(不是懶浪漫啊,真的聽得見)像竹林深處人家寫道「彷彿全被竹的海洋淹沒了。當一陣風吹過的時候,竹海上湧著暗浪,一浪推 著一浪,一直湧到很遠,你很難知道那一片嫩青色和墨綠色的竹海有多深,只是你看竹浪的起伏和它的氣勢,就意味著它是非常深沉的。」偶然看見山勢綿延,偶然只是片片泥土。
慢慢,二十餘分上到山頂也不會半點喘氣,又會遇上同樣的跑步客和每天長大的小狗。別人忙於在一片喜氣洋洋中拜年的數天,我便每個早上都重覆p-route,身體和心靈都都很滿足。也很喜歡日本人咖啡店的香味,他們每天焗製新鮮曲奇糕點,坐在露台上便能嗅到那京都咖啡機炒豆的香味,沐浴在豆香的時光太快樂了。近日跟朋友說起中學寄宿生活﹣每天七時半要穿好校服把房間收拾好讓老師巡房撿查,放學到洗衣房拿衣服,晚上趕往飯堂領禱然後吃飯後散步,必須要絕對安靜和留在位子裏的兩小時自修時間,及十時正關燈睡覺的日子。身邊朋友常「驚歎」為什麼我能夠過如此有規律的生活,才想起或許跟小時寄宿習慣有關﹣過了多年不用花時間擔心穿什麼吃什麼買什麼放學之後往那裹去的時光,能夠把心神專心做好要做的事﹣這大概就是規律生活的最大好處。在Daily Rituals 書中很多畫家作家都習慣每天走很多路,雖然我不是藝術家或音樂家,但覺得走過路的一天總是特別好。Dickens 是其中一位嚴格作息的作者,並且會每天散步。每日在完全安靜的狀態從早上九點工作至下午兩點。之後便出門散步三小時。另一名導演會於每天早上和午餐,邊吃着同樣的食物邊寫作,寫到三時便出門口散步。畫了多天的地圖,差不多了,現在要開始另一張。要開始畫畫了,之後再寫。
"Be regular and orderly in your life, so that you may be violent and original in your work." - Gustave Flaubert
“People usually consider walking on water or in thin air a miracle. But I think the real miracle is not to walk either on water or in thin air, but to walk on earth. Every day we are engaged in a miracle which we don't even recognize: a blue sky, white clouds, green leaves, the black, curious eyes of a child -- our own two eyes. All is a miracle.” ― Thích Nhất Hạnh
Further Reading: Tchaikovsky, Beethoven, Mahler—they all loved taking long wal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