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5, 2019

八五

我們差點抖不過氣來。
游兩公里水也沒有用。圍爐取暖也沒有用。寫不關事的文章調擠也沒有用。
但我也提醒自己這是漫長的,必定要守護自己和身邊的人的身心。記住也有無數覺醒的人,世界真的不斷在變。
歷史不斷重演,當中有成功抗爭平權的事,也有無數繼續腐敗之處,我們生為人,每個人在人類演化的長流中不過是活着一段十分短暫的時間,看着不分是非,只顧眼前利益的人,我們很憤怒,但更該為他們感到悲哀。
愛護這個城市的人,每天都受暴力對待。
自私與既得利益者繼續冷嘲熱諷。可能他們也感到改變有天將會來臨,他們的世界正在被動搖。
有時從人們問的問題中看到,示威者其實對掌權者還有一點天真的希望,雖然自己深知不該存有這些善良的希望,但他們都仍懷着丁點體諒的心,但一次又一次失望了。所以人們說,最和理非的有天都會變勇武。
在最壞的時候確實看到人性最醜惡和最光輝的一面。
有些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錯失了這些人性美麗互相守護,為真理和公義而冒生命危險的時刻。那是你去幾多次resort 買幾多個Chanel 手袋都唔會得到的感動。
由上至下看我的面書newsfeed,不論是十歲還是五十歲,空姐還是大律師都以自己的方法去關心我們的城市,或表達自己的憤怒。
順序scroll down 看看; 一媽媽表示她的心已碎成萬片,但相信世上必定有光; 當社工的姨姨說她看林鄭記招看到一半去了厠所嘔,她的團隊明知自己無力管治,香港人仍無法送走他們; 好多人問剛開完記招的特首「是誰逼到情況變成咁」;好多人問「點解唔辭職」; 開小店的朋友們都表示今天不營業,但歡迎大家去傾偈; 有人貼圖想解釋示威者遊行罷工的原因;有人貼出林鄭錄音機bingo 紙,諷刺她不斷重複鬼話,沒有真正聆聽市民的聲音; 「你收皮好無 講到翻工咁重要你又唔翻工?」- 林鄭已失蹤十二日,現在才出來重播錄音帶等等等。
當然也有兩成藍絲,我無數次想退出那些可怕的中產群組, unfriend 那些說風涼話的藍絲,但到現在還把他們留着; 在那個可怕的群組裹也有好多人努力為真理辯論,努力跟讀假新聞的人解釋。
香港人以前給人的感覺係年輕人政治冷漠,只顧吃喝,有時可能只會怪宿命「當你感到無力軟弱 切記不怪宿命」
現在已變成「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
其實我好討厭感歎號。

Sunday, August 4, 2019

正念

剛剛聽收音機訪問,那受訪者是位總幹事,被問到該如何解決現時香港社會矛盾,她說年青人該多感恩,例如香港人有十五年免費教育;年青人在投訴之餘有想過可以如何幫高官嗎?
你知我都會做daily grateful list 那類事,覺得是很好的練習,但也曾經正因為「感恩不感恩」這事跟某個所位中立的朋友割蓆。
如果世界很不公義,或自身生活好多不滿,而你本來有能力作出選擇,不是被困在集中營走不掉的囚犯,而你仍只係盲目感恩,只會害了自己和別人,並唔會幫助你快樂一點或令世界前進。
所以經常思考正念此事,遇上問題,不適,憤怒;好多人提議離開一下也是好事,但不要幻想離開過後一切會變好,好多時最後也要confront 佢,address 那個問題或情緒,否則只會不斷輪迴,包括社會問題也是一樣。
我想講嘅不過係give thanks 呢個活動真係常被壞人騎劫。

Saturday, August 3, 2019

撈屎

Rosie: 昨天跟貓媽媽坐uber 去找明慧和阿匡食飯,等小巴等了很久,差不多半個小時都沒有小巴出現,於是跟隊中其他人一起坐uber, 同車的姨姨撐住香奈兒雨傘,說不是啲人搞事她本來會坐地鐵,明明昨天根本沒有不合作活動,大概是太離地了。
她對我很有興趣,聽貓媽媽解釋我來自繁殖場的身世,救出來時已沒有牙齒,和前腳跛跛後,說:「你現在真是幸福了。」
不知道她怎樣看得出我現在幸福呢,是不是因為貓媽媽把我抱住去吃午餐的原故。
但無論如何,貓媽媽也真是很想我每天幸福的,她常常問我:喜不喜歡跟她一起住,現在是否快樂,在家有沒有很悶等。
好多人以為貓媽媽較錫喵仔,什至有人曾開口說過貓媽媽和她爸媽「擺到明錫阿喵多啲」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如果喵喵欺負我,大家都會喝止,並保護我,對小狗和小孩子的成長來說,這是好重要的。
離開了又嗅又吵又污糟,不見天日的繁殖場牢囚生活,我當然很快樂。
但貓媽媽有個好壞的習慣。就是好喜歡搞我眼下面的tear stain!
貓媽媽每天都會花時間「與我親近」一下,例如一起在披窩裹睡一會,讀一陣小說,但不一會她就要搞我的眼睛下的tear stain, 還拿起那把紅色剪刀想幫我剪掉某些髒了的毛毛。
當然不一定會很痛,但 就 是 不 喜 歡。
她不可能不明白的,就好像她每天打針或punching 都不一定很痛,但偶然一次痛就夠衰了吧。

她的朋友們有時還火上加油,說「要天天清洗呀」,「怎麼這麼多眼淚呀」說得像我媽媽疏忽或者抹得不夠般。

貓媽媽自述:每次幫Rosie 修剪Tear stain 時會想「她會不會感覺到我緊張呢」也要盡可能安靜地慢慢地修剪,若剪得不舒服,她大動作地回避,可能會插盲佢隻眼,所以要好小心。
總讓我想起那些家有長期病患小孩子的父母。
怎樣向小孩解釋你要去醫院、要吃藥、要打針; 這些孩子和父母雖然都會好耐心,也沒有別的選擇,但總會有impatient的時候,爭吵的時候,小孩子會發脾氣質疑爸媽是否真正愛她,唔計上學時還會遇到同學不理解。
還想起我初初病時頭一個月都沒有告訴我爸媽,怕他們會好擔心。因為他們真的會好擔心。

Wednesday, July 31, 2019

做夢

二零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有四十四名示威者因為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在中環及上環一帶示威被捕,今日上裁判法院,最年輕的只有十六歲。其中一對情侶當時正在幫助一跌倒的女人,亦被拘捕並控以暴動罪。
而在一星期前,元朗一大批懷疑有黑幫背景,穿着白衣的人士,持刀及竹枝在地鐵站裏無差別打人,卻仍未有人被起訴。當晚全港市民打電話要求警員到場制止白衣人,但警察足足遲了三十九分鐘才到場。
今晚我們討論到香港現行的法治仍能保護我們嗎? 
大家都說已經崩壞了,N說「你要警察拉到人,法庭先有得審,警察無拉白衫人,法庭都無辦法彰顯法治。」
以前最多擔心被捉回去四十八小時,現在可能真係會坐監。千祈不要以為我們沒有想過。
我認識一些人輕朋友,例如來LAP做intern 的小朋友,感覺有點串,做animal shelter 其實幾辛苦,要不停執屎,佢哋有時會黑面。但其實他們十分好心地,我跟他們一直有聯絡, 當時我還未收養Rosie, 她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前線的前線,(被人以pepper spray 當面噴)我識唔止一個所謂小朋友,自己都無諗過自己會走到最前的.....
佢哋在自己instagram 都瘋狂求大人罷工,當然無乜太多大人follow佢哋個ig. 未被世界污染的年青人,雖然好似好串,總係未瞓醒咁樣,會唔準時,但心地很好。 
我諗,唯有記住,要保存一夥有希望的心,作最壞的準備,盡力,可以失望不能絕望,及記住自己有可能幫到嘅嘢,唔好因為覺得乜都做唔到而成為犬儒,及記住路很漫長,不會一天成功的。
仲有一個小妹妹 我一直翻譯新聞俾佢聽,雖然她是在港長大的少數族裔,但不懂廣東話,正在讀大學,不是會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昨晚又發生了事呀」。
她剛告訴我 "Tomorrow will be my second supply drop! Dropping off some clothes and medical supplies, mostly gauze and bandages" 無論佢嘅supply係有用定無用,我都感動到嘁。她告訴我,不是因為你,我不會知道這一切。
H: 係,我最怕既係今次一完,無係咩结果,會有好大反差,完全死寂
Me: just like 佔中2.0 唔使怕 一定會
W: 唔駛怕 一定會?
Ms Maoo: of course, that's what i feel. but will still keep trying, 唔一定係見到希望才做。 我覺得只係漫漫長路一部份。但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不能動搖的。

Tuesday, July 30, 2019

十年

面對香港當下的局勢,所有人也好疲倦。但對我本人來說,知道這無論如何都將會是一段好長好長的抗爭,其實也是安慰 - 不要為一時的失敗而絕望。美術館的十周年慶典既盛大又溫暖。遇見一些九年來沒有見過的朋友。那晚有十一個客人住在冬話家中,在大雨聲下塌塌米地上睡覺,天氣好熱,沒有冷氣,跟大自然很接近;起床一起談天刷牙吃早餐,就是越後妻有最core的精神了。
除了以前這麼多年的義工,也有其他有名的藝術家,兒童書出版社,Art Front 的Director 等到來祝賀和參與; 當然不少得最重要的- 鉢村村民!認識了很多不同人,為什麼他們總令人感到如此受寵,感覺這些人都不是裝的,總讓我覺得自己好幸運。明明我實在是好多不足的一個人。好像現在的Art Front Director, 近年第二次見到她,她兩次都說一直都好喜歡我畫的畫。其他田島先生的美術家朋友都是很有名很上手的創作人,但都會過來跟我這個後輩談天,假如我是一個日本人,在禮節上我該是負分的。但他們總是對我好包容,很愛戴。
 
下圖中嗰舊好似屎咁嘅包,其實是在裝鰻魚呀。在日本盛夏中,每年也有這一天大家要食鰻魚的日子,話說食咗會強身健體; 但十日町竟然有人做了鰻魚型的包。有腳的屎。
由於當時講緊冬甩店先生隻新貓叫乜名,所以我就提議unagi. 佢話佢已經諗住叫佢做E'Clair, 我話唔緊要,我隻貓都好多個名。所以最後佢話咁佢隻貓可以叫做 米山. Eclair. Unagi 
佢話鍾意大自然嘅人一定會喜歡佐渡島,海好靚,樹好高大,還有好多星星。
話說有個歌手常常同我哋美術館合作的。大家都好鍾意佢把聲,同埋佢比較出名,是真正的表演者,其中一個artist assistant 好鍾意佢。
但其實 我哋條村九歲冬話妹妹個媽咪 都係唱歌的,唱歌好好聽,我都好鍾意,民歌歌手類,歌聲擁有溫柔的力量。那天冬甩店主食早餐時,好認真咁同冬話媽媽私下講,話雖然好多人鍾意另外嗰個人把聲,但我覺得你把聲真係令人感動。 好像從心底給人的祝福,就算係新潟大雪的底下都依然是閃閃發光的。 冬話媽媽好感動,說我要哭了,佢都幾易喊的。
We all feel so frustrated and exhausted in face of the miserable things that has been happening in the city we love and call home. To me, in a way, knowing that this will be a very very long fight is in a way a comfort, it's a good reminder that small failure doesn't and shouldn't mean ultimate failure, and even though it seems miserable, but there must also be awakening in many people's heart. 
I decided to go back for the museum's tenth anniversary big event last minute, it's one of the most beautiful thing that I have witnessed in the past decade, slow, gentle, and real community work, with art as a medium.
Met many old friends some whom I haven't seen for 9 years, 11 of us stayed at our beloved little towa's home, we slept under heavy rain in hot rooms without aircon, annd woke up to make breakfast and brush teeth together surrounded by nature, this is the core of what Echigo Tsumari Art Triennnial is to me.
Apart from volunteers, staffs from the past decade, many famous artist friends, picturebook publishers, the festival's founder and coordinator came, of course last but most important - the VILLAGERS!!
I wonder why they always make people feel so loved, and you can feel that they are not being polite, it made me feel so lucky always. I can causally count out so many shortcomings of myself, but they still gave me so much love and opportunity. And even famous artists came and chat with me and told me they liked my work (ok this must be just polite) and the Current Art Front Director whom i met twice in recent years, both times said she REALLY remembered me since years ago, and had always loved my work...
If I live in Japan, I think i'd score negative in manners... but they still tolerated me all this time.

Wednesday, May 22, 2019

芒果

DEAR POSTMAN TREE!
舊灣仔郵政局後的芒果樹
哎吖,我跟你不都是郵差嗎? 聽說,這家郵局初建時 你已經在這裹,即是1912/13 年左右開始一直都在啊! 以前有一段日子差不多每天都會坐雙層巴士經過皇后大道東,一路上有好多棵樹從大樓狹縫間探頭出來揮手的樣子。 我猜並不是一個好住的地方啊,不過,看起來十分之可愛,而我特別喜歡這些彷彿從小建築物頭頂長出來的大樹,你就是其中一棵了。
聽舊街坊說你樹上長出來的芒果好酸的啊,是真的嗎,我也想試吓。 在開埠初期,灣仔(當時叫做下環)的海岸線就在皇后大道東和灣仔道,以前門前就是海,現在就只有望車河了。 我看過一個都市傳說話六十年代的灣仔居民,曾經見過有一個發青光眼的「鬼郵差」深夜出沒送信。 而且信封上都係有名有地址的,收信嘅人拆開信只有一張白紙,然後就會在七天內死去!oh 不就是Death Note 嗎!? 最後要請大師來「解決」問題。 咁多年了,就只有芒果樹先生你知道這件事係唔係真喇! 話我知please! Love, 貓小姐

Tuesday, May 21, 2019

仙女

You know how i used to work in Hong Kong's one and only architectural conservation specialist office (i wanted to write clinic, because our job was a lot like being an old-building-doctor)
I was like an assistant to a few very serious and inspiring ladies, a conservation architect, a historian and the architectural historian. I loved my job a lot, spent four years there, learnt so much those days, participated in many big and small restoration projects. They were real serious people, takes every single millimetre of tiles, and every single traces of word carefully. 我哋爬過好多屋頂、在悶熱的舊樓中一邊做紀錄一邊與昆蟲為伍、跟彷彿被世界遺忘的屋主在炎夏中做口述歷史、走在樹林荒廢的道路、走進滿是蝙蝠老鼠的洞穴,在別人三十年代老房子中吃午餐,一面畫低每塊䃈磚。
Those skills and resources has been so useful for me when illustrating maps since then, in fact, I think I started illustrating HK maps at that time, because I wanted to piece the history back together. It's possible to find out how a whole vanished street used to look like through old pictures, aerial photos, old letters, Public Record office's documents, gai fong's words, and books etc. Among those things, my favourite was (all) 19th century travel books :P Trying to re-organise the thousand of pictures/maps/aerial photos I collected of my own dear district for little miss S, is, like a black hole for me haha, indulgent like ice-cream. Wish we could lay them out in an interesting way, and show everyone, one day. Project 193840...... it's so beautiful and local history worth knowing. 如果今早我是約了 @panda_heidi 一起去PRO 一定開心到飛起。 This is love.
 1924 年的telegraphy bay, 即係我屋企啦,同埋我望到對面沙宣道呢個山 我搵到幾張相係不同角度影呢度,有張我未見過 我感覺今次「出海收獲大滿了」
呢個係我屋企望出去見到的那座矮房子,下面係鋼線灣村,我日日跑步經過的那個山谷,現在弘立嗰間學校的位置,我成日跑域多利道經過都會影吓。
1948 一直都有條盟渠呀。

無論找什麼區,heidi大概都會話:「哦 你搵呢度」她都會找到好多好多東西給我。
我份舊工好似係仙女的助手。
我木棉樹個編輯都係仙氣的 好多好多訪問都咁形容佢,有次我閒談中發現佢好憎,唔係(淨係)靚女 or not 佢話報紙寫嗰個根本唔係我,我都唔係咁,點解啲人會寫到我咁,佢話因此佢無share 好多訪問,我話你係咁喎.....

上次蘋果個記者同編輯做專訪前都同我傾咗一陣,佢話雅文想「落地」一點 肯定雅文prep talk 咗佢.... 我諗佢嘅仙氣只不過係來自 - 佢做緊一樣普通香港人根本無諗過會做到嘅嘢- 二十年。
從樓梯底個office 開始,但佢自己「唔覺得係乜..... 」 ..... that's what her 仙氣 is all about.
人哋覺得佢做嘅嘢簡直唔正常,同點解唔會欠下一身債佢只係覺得「我做得不夠好」「要努力點」